楔子:打了小的有大的,揍了大的還有老的
看著赤生瞳渺小的身影一躍而起迎上自己的凝型,逸靈閣主不經冷笑,橙色的瞳孔閃爍,拳頭未到火蟒先行,火焰凝型的身後一條巨大的火蟒纏繞著它的身體,蛇頭從拳尖竄出,巨大的蛇口張開,尖利的獠牙讓人心中發寒。不過心寒是一回事,它所攜帶的氣息可讓人冷不起來,火蟒出現,頓時就像點燃了整個空間一樣,空氣中躁動的靈力發出一聲聲爆鳴不自主的燃燒起來。赤生瞳對此視若無睹,在那巨蟒張口將自己吞下的一刹那,他掌中的裂縫猛然擴大,一條細細的黑線在灰色和紅色天空的交織下拉開。從側面看去,巨大的火蟒咆哮著試圖穿越這條線,但結果卻是這火蟒吞吐著火焰岩漿整個長長的身體都衝進了那條黑線之中還是沒能出來。這條線和赤生瞳不過一臂的距離,這一臂如隔天塹,不止火蟒莫名其妙消失在了線中,緊隨其後的火焰巨拳也不例外,那拳頭就像一拳打入了深淵一樣不見蹤影。逸靈閣主目瞪口呆,下巴幾乎脫臼,他可不是從側面看,在他的眼中,那條細線是一層薄薄的黑洞深淵,無比強大的吸扯之力任憑他如何用靈念控制凝型都無濟於事。最終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瞳術凝型整個被吸入其中,還沒有等他調整過來,安兒的靈念劍魂已經衝著他飛身而來,劍魂手中的劍凝聚了安兒的劍場靈念。琳琅的念也化成了無數的花瓣飛舞過來,在劍魂花瓣之後就是齊曉的天靈孕壓陣,蕭索的氣息讓他的火焰氣息徹底無用武之地,緊隨其後的是銀莎的雙鸞共鳴,這是一套準備已久的組合拳。
逸靈閣主面如土色,銀莎等人的攻擊到不怎麽難處理,主要是這套組合拳的順序讓他難以防范,現在沒有凝型在外,面對兩重靈念的凝型攻擊,自己只能用念來抵擋。轉眼間攻擊已到眼前,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將展開的靈念收攏過來,念中的岩漿噴吐形成一條條火蟒飛出來。劍魂手中的長劍高舉起斬下,劍刃所到之處,融合的靈念傾瀉出來,無數的火蟒如飛蛾撲火一般消弭在這劍念之中,黑色的劍念豎直將逸靈閣主身後的念切開,凝型這念的靈力瘋狂逃逸,猶如洪水決堤一樣一發不可收拾。本以為靠靈念可以擋下攻擊的逸靈閣主面色驟變,本就面如土色的臉完完全全變成了雪白色,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按照他的想法,兩個一階靈皇不在話下,事實也是如此,如果沒有赤生瞳橫插一腳,他早就解決掉兩人了。自己的靈念被破開,接下來的花瓣肯定是擋不住了,他狠狠的一咬牙,無窮的靈力灌入破碎的靈念之中。被劈成兩半的靈念陡然膨脹,“不好,他要自碎靈念,快逃”,琳琅率先反應過來,赤生瞳剛剛落回地面,他還不知道靈皇的靈念就相當於第二生命,自碎其念就像血祭一樣恐怖。他只知道靈王念碎不過是元氣大傷罷了,卻不知道靈皇的念有多恐怖,落地之後他收回孕核凝聚了厚厚的靈力冰層裹住他和身後的人。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他本以為能擋住破碎靈念四散的攻擊凝聚的冰層隻一瞬就化為烏有,一聲驚天的爆炸就像在腦中炸裂一樣,赤生瞳一瞬間六孔流血。銀莎等人也沒有防備就暈了過去,“給……我收”,強忍著頭痛欲裂的感覺,赤生瞳把所有昏迷的人收入戒指中,好在所有人的氣息都在。剛剛將眾人收起,爆炸的波及應聲而來,赤生瞳沒有保留的敞開自己的所有經脈,躲是躲不過了,他現在只希望自己在奪冠直接中淬煉到極限的經脈能夠助他度過這一劫。“嘶……”,常來經脈的一刹那,恐怖的熾熱之氣湧灌全身,比一不小心吞下了一塊滾燙的豆腐還要燙,就像燒紅的鐵珠在全身經脈之中四處滾動。赤生瞳無法形容這種感覺,皮膚都被燒焦了他都沒有感覺,這恐怖的氣息透體而過,整個人淹沒在爆炸之中,在這碎念的波動擴散下,可以說整個逸靈閣外閣子半化為了烏有。波動持續了十息的時間,赤生瞳已經變成了一塊人形黑炭,可以說就連意識都烤糊了,安兒和琳琅也使盡了渾身解數才抵擋下來。此刻兩人都渾身虛脫無力的倒在廢墟之中,地面上處處散布著還在燃燒的火焰和焦土,當然,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逸靈閣主此刻半個身體都埋在焦土之中,他早已經面目全非了。如果說赤生瞳是焦軀一具,那逸靈閣主就可以用焦骨一副來形容,可是不管如何,他終究還有一縷微弱的氣息保留了下來,而受到重創的三人誰也沒有余力動手,特別是赤生瞳更加是氣息全無,安兒兩人都認為他已經死了。
這還不是最壞的消息,就在她們都極力的想恢復一點力氣逃走時,一聲咆哮讓兩人的心墜入深淵,“是誰傷吾兒至此,是誰……”,這是一個老嫗的聲音,琳琅和安兒徹底絕望了。赤生瞳三人把小的打了個四分之三死,而他們所有人又把大的打了個九死,現在又出來了一個老的,果然每個勢力之中都藏著一個老怪物。縱是鼎盛巔峰時重人也會被一個眼神秒殺,更別說現在身受重傷,就連一個普通人都能輕易殺死,別說來了個老家夥。果然在一聲咆哮後老嫗“不負眾望”的發現了躺在焦土火堆之中的她們兩人,至於赤生瞳則是徹底被當成了一具屍體。“便是你們傷了吾兒,兩個賤人,給我死”,老嫗拖地的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琳琅三人周圍的焦土火焰通通開始化為粉末,這一擊也連帶將赤生瞳卷入其中。危機時刻,意識之中的天叔正準備出手,突然一陣清風拂來,一頭滿身鎧甲的巨龍撐開翅膀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剛巧落在赤生瞳三人身上。落下的靈風生生將粉化周圍一切的力量吹散,隨後一聲咆哮,已經全黑的天空中竟然落下了一抹余暉之光。在這光芒的照耀下,鎧甲巨龍瞬間消失,一個身穿長袍的優雅男子站在赤生瞳等人跟前,“犰刹小兒,你想做什麽”,老嫗毫不客氣的說,“九墓婆婆,今夜之事鬧得太大,執事大人請您前去解釋一番”,男子對她的稱呼毫不在意,英俊無比的臉上嶄露出一抹優雅自信的微笑。
“代老身殺了這兩人自會前去,讓開”,九墓怎麽可能會放過這兩人,“今夜之事孰是孰非未可定論,請求犰刹不能從命”,男子臉上笑意不改。“嘎……嘎”,老嫗尖銳低沉的笑聲傳來,“好好……真是後生可畏,看來老婆子是真的老了”,老嫗凸出的雙目中閃過一抹冷冽的精芒,已經乾癟的轉不同的眼睛微微發紅,一個黑色的透明身影從她身體中飄出。這身影穿著一件透明的黑色紗衣,全身乾癟如枯木,雙目凸出比之自己猶有過之,最為令人心神巨顫的是它手中挑著一隻長長的竹竿,竹竿之上刻印這衝滿邪異的文字。而在竹竿之間掛著一個白色的燈籠,“久聞九墓婆婆的守墓人,可惜今天不能領教著實遺憾”,犰刹緩緩的拿下自己腰帶中別著的牌子。“哼,老婆子我今天就好好的指教你一番”,守墓人手中的白燈籠開始左右搖晃,燈籠微弱的光芒在夜空中晃動,在那光芒之下,隱隱約約看到周圍一座座荒廢了許久的墳墓。“奉勸婆婆一句,看了這個在決定是否動手”,犰刹將令牌亮出,橢圓的牌子之上刻著一頭滿身金色鎧甲的犰龍。“金犰令”,老嫗語氣沉了下來,搖晃的燈籠瞬間定住,這金犰之令在犰族代表什麽她清楚無比,看來今夜無論如何動不了那兩個賤人了。
“既然如此,老婆子安頓好吾兒之後便隨到族中”,老嫗收起了意識,轉身將逸靈閣主從焦土之中抱起,見此情形犰刹也袖袍一揮卷起琳琅和安兒。轉過身背對著他的老嫗突然回頭,就在她回頭的一刹那,消失在夜空中的守墓人不知何時又出現了,守墓人同樣伴隨著她回頭。一道精芒從守墓人漆黑凸出的眼中迸發, 這精芒凜冽極速,犰刹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卷起了安兒兩人,正將赤生瞳也卷起準備離去,豈料對方竟然突然襲擊。老嫗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會連死人也一起帶走,她這一擊是想殺死安兒兩人,沒想到赤生瞳無辜受難,這精芒打入他的身體之中迸裂開來。原本就破敗不堪的身體哪裡受得住這精芒的破壞,一瞬間黑炭般的身體千瘡百孔,被打上了無數個窟窿,天靈孕猛然蓬勃出來立刻凍結住他的身體,緊接著一面旗幟撲來將焦驅裹住,無窮無盡的氣運之息散發出來,整個驟然天地變色。黑色的天空就像要掉下來一樣,浩瀚的天地靈力從垂落下來的天空中傾瀉下來灌入赤生瞳的身體之內。犰刹在前一刻就放下了赤生瞳,這些靈力沒有一縷逃逸,通通進入了裹住他身體的旗幟之中,隨後這旗幟越來越透明,三十息後,靈力灌輸結束,包裹的旗幟也消失不見,隻留下了赤生瞳古銅色一樣的皮膚。原本千瘡百孔的焦驅就像大變活人脫胎換骨一樣不見了蹤影,這是大荒旗跟著他以來第一次出手相救,足可見這次他不是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而是整個人都進去走了一圈又被硬生生拉了回來。
見到自己的攻擊沒有殺死兩個賤人,反而還被一個小雜種給化解了,老嫗心中深恨不已,不過她也知道偷襲可一不可二,所以她牢牢記住了赤生瞳之後抱著逸靈閣主消失在了焦土之中。“白瞳啊白瞳,想不到近半年不見,你還是這般讓人不可思議”,犰刹卷起三人也消失在了夜空中,一場逸靈閣中的驚天大戰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