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離開苗倩雪的房間,拿著之前在富新鎮買的藥,去小廚房找了個乾淨的瓷盆準備熬藥。看著老板娘因為女兒突然暈倒哭哭啼啼,看著老板急得團團轉。陳凡雖然知道女孩暈倒極有可能是因為苗倩雪,但是陳凡卻並未理會,一來是陳凡不想多事,二來也是因為陳凡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陳凡在小廚房小心地熬著藥,等藥熬好之後,把藥汁倒進一個乾淨的大碗中端回房間。因為剛熬出的藥液太熱,必須等涼了之後,才能用來洗眼睛。陳凡借著藥液自然冷卻的時間,又看了一遍之前已經參悟透徹的天眼術法訣,以確保修練起來萬無一失。半個小時之後,陳凡用手把已經涼了的藥液慢慢塗抹在眼睛上,片刻之後,陳凡感覺雙眼一片冰涼,仿佛兩個眼珠被凍在冰塊中一樣。陳凡知道時機已經到了,立刻運起法訣,緩緩將靈氣灌注進雙眼中。因為眼部本來就非常脆弱,在靈氣的灌注下,頓時使眼睛變得火熱起來。如果不是之前多了藥液那層保護的話,雙眼真的可能因為過熱,而被廢掉。即便如此,陳凡雙眼在靈氣一遍一遍的浸潤之下,還是不知流出了多少深褐色,帶有少許異味的眼淚。第一次修練天眼術,陳凡可不敢操之過急,收功之後,洗了把臉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陳凡叫上苗倩雪出了小旅店,在一家小飯館吃過早飯,往鎮北走去。剛剛修練過天眼術的陳凡,心中不免好奇。運起天眼術朝一戶人家看去,或許是因為地處偏僻沒什麽事情可做的緣故,看到的竟是一對大早上滾床單的小夫妻。陳凡見此趕緊收了天眼術,怕苗倩雪察覺到他的異常,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二人走到鎮北,果然看到幾輛三輪摩托車停在那裡。陳凡和苗倩雪走到一位看上去比較老實的中年男子的車前問道:“你知道夫妻二仙的家嗎?”
三輪車司機見有人要坐車,熱情回道:“知道,知道。你們是去找夫妻二仙看病的吧?你們是去幹仙家還是去坤仙家?”
陳凡接著問道:“去幹仙家近,還是去坤仙家近?”
“從這裡去他們兩家的距離差不多,都是十塊錢。”三輪車司機說完緊盯著陳凡和苗倩雪,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盼之色,似乎怕陳凡和苗倩雪不坐他的車。
陳凡決定道:“乾仙家住在大青山東面,就去幹仙家吧。”
“好了,二位請上車。”三輪車司機說完趕緊打開車門。
陳凡和苗倩雪坐進狹小的三輪車中,三輪車司機把車打著火之後,朝大青山東面的村子駛去。這條路屬於鄉間土路,坑坑窪窪,三輪車根本就開不快。坐在狹小的三輪車裡,本就緊挨在一起的陳凡和苗倩雪,因為三輪車左右搖晃,兩個人的身體也時不時的相互摩擦碰撞著。不過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兩人竟都沒有抱怨什麽。陳凡和苗倩雪,可能是唯一坐三輪車經過這裡沒有抱怨的兩個人。經過一路顛簸,半個小時之後,三輪車終於停在了乾仙家緊閉的大門前。
中年男子打開車門,對似乎已經被晃暈了的陳凡和苗倩雪招呼道:“乾仙家到了。”
“這就到了?”
“這就到了?”
陳凡和苗倩雪竟然在同一時間問出了相同的一句話。對此,陳凡隻是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而苗倩雪則是臉色一紅,偷偷瞪了陳凡一眼。
“就這破車跑在這條破道上,難道這兩個年輕人還沒坐夠?不會是被顛傻了吧。如果不是這輛破三輪車還能賺兩個錢,
補貼一下家用,這條路我認可步行都不會開它,開上一天差不多能把人的骨頭晃散架。”中年男子在心裡嘀咕完,看著從車上下來的陳凡和苗倩雪說道:“那個,我去幫你們叫門。” 中年男子說完轉身去拍乾仙家緊閉的大門,可是拍了兩下之後才發現,乾仙家的大門居然是從外面鎖著的。
陳凡這時也看到了門上的大鎖,微皺著眉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會是找錯地方了吧?”
“不會,不會。我幾乎天天都往這裡跑,怎麽會找錯地方呢!你們別急,我去找個人問問。”三輪車司機說完往東西兩面打量起來,見從乾大仙家旁邊一戶人家走出一位中年婦女,趕緊走上前問道:“麻煩問一下,乾大仙家怎麽鎖門了?”
中年婦女回道:“乾大仙昨天下午給人看病的時候突然暈倒了,送去醫院了。”
中年男子再次問道:“那你知道乾大仙去了哪家醫院了嗎?”
中年婦女搖頭道:“不知道,你沒看見大門還鎖著嘛,從昨天去醫院之後,到現在一個人還沒回來呢。”
中年男子問完之後走到陳凡近前說道:“看來你們這趟是白來了,你們還坐車回去嗎?不過車錢和來的時候一樣,也是十塊錢。”
陳凡蹙眉說道:“馬上拉我們去坤大仙家。”
“那個去坤大仙家的車錢……。”
陳凡不等中年男子說完,直接掏出一張百無大鈔遞了過去。三輪車司機接過錢,樂呵呵地拉著陳凡和苗倩雪往坤大仙家趕去。一個小時之後,陳凡和苗倩雪坐著三輪車趕到坤大仙家,結果看到了和乾大仙家相同的一幕。問過之後才知道,坤大仙也是昨天下午給人看病的時候暈過去的。看不成病,二人坐著三輪車直接返回了大青山鎮。
回到大青山鎮之後,陳凡臉色凝重地看著苗倩雪問道:“小雪,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嗎?”
苗倩雪想了一下之後,同樣表情凝重說道:“我懷疑有人在故意跟我做對,讓我看不成病。要不怎麽咱們找哪個大仙看病,哪個大仙就昏迷不醒呢。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現在絕對不可能是巧合這麽簡單。”
陳凡點頭道:“你說的不錯,肯定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苗倩雪皺眉道:“為什麽有人要針對我,我也沒得罪什麽人呀?”
陳凡搖了下頭說道:“這個恐怕隻有跟蹤咱們的人才知道原因了。”
苗倩雪看著陳凡問道:“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陳凡想了一下說道:“既然有人跟蹤咱們,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把跟蹤咱們的人抓住,一切自然就清楚了。可是咱們並沒發現有人跟蹤咱們,所以眼下咱們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想辦法躲開對方,讓跟蹤咱們的人找不到咱們,然後想辦法盡快徹底治好你的病再說。”
苗倩雪聽完說道:“那咱們趕緊去旅店拿東西,然後去車站吧?”
陳凡搖頭道:“咱們不能去拿東西, 說不定跟蹤咱們的人就等在旅店附近,看咱們接下來去哪裡呢。隻不過是一些衣服,都不要了,咱們現在就去車站。”
苗倩雪此時已經完全把陳凡當成了依靠,聽完急忙問道:“那咱們去哪裡?”
陳凡低頭想了一下說道:“去哪裡,咱們這樣一走,跟蹤咱們的人肯定會有所警覺的。咱們就給他來個反其道行之,最容易想到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咱們坐火車回富新鎮。到富新鎮之後,再倒車去其它地方,我就不信甩不掉跟蹤咱們的人。”
“你說的對,我就不信這樣還甩不掉跟蹤咱們的人。”苗倩雪說完一邊拉著陳凡往火車站走,一邊不解說道:“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又沒得罪什麽人,怎麽會有人跟我過不去呢!”
“你認為沒得罪人,不代表就真沒得罪人,在你眼裡很正常的一件事,也許就把人得罪了,甚至有時候一句話都能得罪人。”陳凡頓了一下問道:“你再想一下,最近是不是接觸過什麽小人。”
苗倩雪想了一下說道:“我的朋友很少,而且最近一段時間都沒和認識的人見過面。如果真是無意中得罪了什麽人,那也是不認識的人。”
陳凡微皺著眉,突然道:“對了,不會是――。”陳凡話說了一半,就沒再往下說,搖了搖頭說道:“不對,不應該呀!”
苗倩雪看著陳凡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陳凡點頭道:“我是想到一個人,不過不應該是她,至少我還沒想到她這麽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