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厭自從吞食了積善金剛送給他的兩粒丹藥,得到從未有過的強大真如後,無法控制情緒的極度興奮,似乎全身每個細胞都跳動起來,體內的真如就像冬藏春到,處處充滿了生機,一年來懊喪的情緒亦煙消雲散。
趙雲阻住了浪天,道:“讓他去吧!”
安世高依舊合掌,道:“他體內暴戾之氣異常強大啊!”
趙雲望著空中騰挪自如的鹿厭,微笑道:“隨他去吧,現在誰若阻攔他,或者插手幫他,他都會毫不留情地將那人乾掉的!”
“鹿厭不是那種人!”美幽對於趙雲的回答甚是不滿,她站在安世高一邊。
趙雲卻不似往常一樣,反駁道:“他是那樣的人!”
鹿厭感覺身體比從前更輕了,在真如的催逼下,他漸漸適應了身體帶來的高速,卻見10號站在原地未動,只是背後長出了兩隻火紅的金屬翅膀。
鹿厭猛的撲下,一掌向10號推去,10號待得他近了,輕輕一躍而起,卻沒想到鹿厭這一掌並未發動任何真如,而是順勢將左手緊緊握住右臂手腕處,同時抬起手掌,身體突然停在空中,將手掌對準了躍起的10號。
“吒!”鹿厭暴喝一聲,10號大叫不好,躲避不及,已然中招。
對岸眾人大驚失色,只見鹿厭一掌推出的真如,噴出三個火圈,火圈從靠近手掌處爆裂,一股巨大的青藍色火焰隨著火圈的爆裂轟中10號身體。
三聲巨響,10號照單全收,身體隨著火焰墜入十二邊形山石,巨大的真如激起海水,石塊與塵埃在狂風呼嘯下卷來,一時天地一片迷蒙。
山石震動,剩下的10個金屬怪物同時大驚。
“哼,看來他們的實力比先前更強了啊!”7號轉頭望著對岸,石像卻不以為意,道:“吉善那家夥竟然放他們過來了!是那家夥,他背叛了米勒日巴大人!”
7號揚起嘴角,道:“屍陀林不是什麽好東西,也只有你這家夥竟然會靠向他!吉善是個聰明的家夥!”
石像有些氣憤,道:“嘿嘿,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未有人能撼動屍陀林大人,那吉善想螳臂當車也是妄想。那家夥的算盤我最清楚,最好是置身事外,什麽事都不管,這樣誰都不會得罪!”
7號不屑道:“我看這些家夥有膽挑戰屍陀林,看來他的神話不久便要被打破了!別忘了,你可愛的小師弟也在他們之中,若是他突然找回記憶為他們再打造一些曠世神兵,我看他們的實力還要大增!”
石像有些不快了,道:“他再厲害,也不是你們的對手,你們是我一生的驕傲,嘿嘿,這種驕傲還將延續下去!”
7號似乎想起了什麽,道:“8號呢,怎麽沒見他來?”
石像笑道:“他是我的繼承人,自然藏在秘密的地方了!”
7號怒笑道:“哼,你這家夥還真是護短,讓我們來做炮灰,那家夥卻躲起來了!”
石像嚴肅道:“有了他,金屬活物才能永遠不斷繁衍下去!金屬製造金屬,這才是最完美的世界!”
話音剛落,又一聲轟鳴,只見鹿厭雙手食指豎起,山石底部又衝起一道真如旋風,將10號卷上半空,劈劈啪啪,天空回聲不斷。
10號張開翅膀飛出旋風,金屬的身體滿是塵埃,那翅膀上更多了不少缺口,顯然是被鹿厭那一擊打傷的。
10號憤怒異常,道:“還從未有人讓老娘如此狼狽過!”
鹿厭背負雙手,怡然自得,看來似乎勝券在握,道:“真不知你這金屬人還有沒有動物的欲望?”
10號一驚,皺起雙眉,咬牙切齒,鹿厭此話似乎讓她非常痛苦,很快,她的身體燙得發熱,鹿厭笑道:“看來你是默認了……鳳凰也有七情六欲,就和人一樣無二,真不知你的日子是怎麽過的!”
10號大怒,吼道:“別說了!!!老娘撕爛你這張臭嘴!”她張翅向鹿厭疾飛而來,一瞬間便來到鹿厭面前,閃電般功夫,鹿厭速度更快,低頭躲過了她的爪擊,撮起手刀,將真如化為電光,刺入她的腹中,“撲”一聲,竟將她的身體擊穿。
他的手感覺她體內灼燒般炎熱,被她金屬身體內長出的鉤刺勾住,一時拔不出來,手腕已被10號雙爪鎖住。
“哼哼,怎麽樣,老娘體內蘊積著幾百年的欲望無法發泄,這些欲望足以將你烤熟,來吧,嘗嘗老娘的厲害!”
鹿厭驚叫一聲,全身扭曲起來,似乎被什麽東西燒著了,那外衣吡吡仆仆化作了粉塵,那10號似乎得到了無比的快感,大聲狂笑起來,一時又呻吟起來,受用無窮。
鹿厭被她殛得魂飛魄散,無奈手臂又插在她體內拔不出來,雖然早已運起寒冰真如,但比起10號的欲火卻難當分毫。
“吒,你這****的妖怪!”鹿厭大怒,另一拳運起終風暴,狠狠向10號胸口擊去。10號此時快感如潮,迷失了意識,全身如觸電般暢快,見鹿厭一拳擊來,正合她意,她卻不知道這一拳非同小可。
終風暴擊中10號,10號暢快的呻吟突然變成了厲聲尖叫,她的身體從胸口開始分崩離析,饒是金屬不壞身,亦被鹿厭的終風暴瓦解成細小而帶著火星的塵埃。
鹿厭抽出手臂,在10號扭曲的尖叫聲中,腳底海面泛起滾燙的蒸汽,他忙退後,只見10號瓦解的體內噴射出幾萬度的熱能,竟將海水蒸發了個乾淨。
整片海面被巨大的蒸汽籠罩,趙雲等人早運起真如防護,退到遠處,以免被灼傷。
半片海水蒸發殆盡,露出乾涸的海底。
另一半海水翻滾著傾瀉過來,甚是壯觀。
此時所有人都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有鹿厭看見,那山石之頂猛然間衝出一道霞光,被鹿厭擊碎的10號身體受霞光牽引,緩緩向山頂聚攏,不一時,10號便又恢復了金屬身體。
鹿厭恍然大悟,香巴拉就在山頂!因為他很清楚,世上只有一個人能將他擊碎的金屬在一瞬間又整合起來,他騰空而上,低頭望去,果然山頂有一石像,那霞光便是從石像頭頂透射出來的。而那個金光閃閃的金屬戰士7號,則站在石像旁,仰頭正望向自己,鹿厭心中掠過一絲涼意。
他突然感到,那個7號不是一般的金屬活物,他可能是十二怪中最強大的。
啊——!10號仰天長號,刮起的巨大真如吹散了彌漫的蒸汽,使得趙雲等人亦能看見山頂的一切,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就根本不知了。
鹿厭知道她要聚集真如進行攻擊了,他對於這個女人決不心慈手軟,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一掌向海面轟去,三個火圈過後,海面被炸開一個大洞,海水筆直飛上,鹿厭腳一點海水,一頭便撞在10號面頰。
10號隻感到眼前一晃,便被鹿厭撞了個七暈八素,她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迅疾之人。待睜開眼時,眼前已經沒了鹿厭的影子,只見遠處有一條直線斜斜飛去,那直線折射而上,又呼嘯而下,10號大驚之下,才發現那直線竟然便是鹿厭。
措手不及之下,脖子一緊,早被鹿厭鐵鉗般的手卡住咽喉,雖然她拚命扇動翅膀,還是止不住墮勢,那鹿厭狂吼一聲,在10號面前的是一雙扭曲的紅色眼睛,她心裡泛起一陣恐怖,身子已經重重砸在山石之上,鹿厭又狂嘯起來,興奮與暴戾已經佔據了他的意識,10號身子往下陷去,似乎她躺的地方不是山石,而是泥巴。碎石飛揚似乎更激起了鹿厭的無上戰意,雙手都卡住她的咽喉,二人陷入了碎石之中。
石頭因為高熱而爆裂開來,10號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可怕。
再這樣下去,她會死在他手上的。
剛被香巴拉融合的金屬翅膀在碎石摩擦下猛地斷折了,10號全身金屬被摩擦燃起的火焰融化開來,灼燒地她神識痛苦不堪。
山石筆直地劃開了一條巨大的溝壑,煙塵滾滾,這條裂縫還在不斷拉長。
“求求你……放過我吧……看在同宗的分上!”10號痛苦得快要死去,求生的本能讓她說出了這句話。
鹿厭發熱的頭腦似乎被她的這句話點醒了,他臉部肌肉一松,真如頓時消散,二人躺在亂石堆中,到處彌漫著石頭被摩擦生熱的難聞味道。
一切那麽安靜,10號靜靜躺著,全身熾痛難當,看著鹿厭緩緩松開了卡住咽喉的雙手,一動都不能動。
“謝謝!”10號緩了口氣,她終於從死亡之門回來了,頂上一縷陽光直射她的臉,她從未感到光也有如此美妙的時刻。
鹿厭又皺起眉頭,怒道:“哼,饒你不死!我才不要你謝!”
10號的臉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她歎了口氣道:“為了滿足欲望,我殺害了很多人,本來死不足希,呵呵,但我還是害怕死亡……香巴拉,他讓我不死,越是不死,我就越害怕死亡,不知道為什麽,可能,不死只是一種傳說吧,我們只是壽命長一點罷了吧,終有一天,我相信我還是要死去的!香巴拉,這個惡魔,求你,幫我殺了他!我雖然害怕死亡,但我現在更厭惡這樣活著!”
鹿厭臉色變得和緩起來,道:“若你不是鳳凰族,現在已經死了!殺死香巴拉,不用你說我也會去做!放心,殺他並不是為了你們這些受害的金屬活物,我沒那麽偉大!我只是看那家夥不順眼罷了,哼哼!”
他不再看10號一眼,騰身而起。
安靜了一會,蒸汽已然全部散去,岸邊眾人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正商量著是否要過去看看,忽聽山頂爆裂開來,巨石四散,卻見鹿厭渾身泛著火光迸射出來,飛到山石之頂,暴喝:“真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