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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賁龍記》九 finger教主
  從大漢王朝的絲綢之路往西,便是西方大秦國,公元181年,大秦帝國正處於“黃金時代”的安敦尼王朝,作為這個王朝的最後一位君主,皇帝康茂德的位子坐得並不太平,就在一年前,其前任皇帝馬可?奧裡略在征戰北方野蠻人部族達西亞人的途中染病死去,野蠻人的背叛令這位新任皇帝每天寢食難安,這一年,東方的小國安息亦乘亂騷擾大秦邊疆,被康茂德稱為“小蟲”的西域邊陲著實令他煩惱。

  康茂德居住的主城羅馬,幾個世紀來成為西域之西令人聞風喪膽的城市,不僅僅這裡走出了愷撒、屋大維、奧古斯都,這個公元前曾經的小城邦早已成為西方的強大帝國,其疆域范圍足以與東方的漢王朝相匹敵,而它強悍的軍隊和因為揉和各種文明經濟的巨大國力,比漢王朝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這位皇帝自繼位來便很少露面,元老院的元老們也很少目睹尊顏,而更多的是聽說他躲在萬神廟中,坐在奧古斯都的神像前,不知是在祈禱還是尋找祖先偉大的靈魂。

  “安息小國,雖屢次騷擾邊境,但不足為懼!”一位中年的元老站立起來,打破大元老克拉蘇斯的侃侃而談,克拉蘇斯瞥了他一眼,手中法杖拄地,用極其權威而不容否決的語調厲聲道:“正因為安息侵我邊境,才使得野蠻人有機可乘!這些遊擊部隊,應該首先一舉殲滅,否則我們在與野蠻人的戰爭中將會束手束腳!”

  年輕的元老反唇相譏道:“野蠻人被我們征服了上百年,現在突然反叛,緣何如此大膽?難道就是僅僅因為安息國的騷擾嗎?奧裡略陛下在征伐前就已經懷疑,是否與那些猶太奴隸的反叛有關!”

  克拉蘇斯臉色驟變,道:“那些奴隸起義早被剿滅,提它作甚!?”

  中年元老走上前去,步步逼問:“聽說那次奴隸起義的首領並未死,而是直接誘惑了野蠻人前來進犯!大元老不會不知道那個人的下落吧?”

  見大元老被逼問,另一位白胡須的元老朗聲道:“什麽意思,你說明白點!?”

  中年元老轉過身,指著大元老道:“那個首領,在羅馬有位義父,就是那個猶太人,那個‘星辰之子’,就是這次野蠻人反叛的首領!哼,三年前他組織了猶太人起義,如今陰魂不散,難道不是有人在元老院做他的後盾麽!”

  眾元老齊齊向大元老望去,中年元老說的意思,昭然若揭。

  大元老氣得拄了下法杖,怒道:“此人早已與我一刀兩斷,再無任何關系!”

  中年元老眯起一雙三角眼,道:“哼,這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怪不得你要先滅安息,好讓野蠻人長驅直入吧!偉大的聖主奧裡略啊,你死於征伐野蠻人的途中,你是帝國的驕傲,你神聖而榮耀的光環永遠照耀著我們!在你的指引下,請讓我們分辨出到底誰是忠,誰是奸吧!”

  當他張開雙臂祈禱的時候,所有元老都起立呼喊,大元老沒料到他突然發難,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中年元老放下雙臂,道:“克拉蘇斯,你這奸賊,說,你與星辰之子做了什麽賣國買賣!”

  大元老克拉蘇斯閉上雙眼,緩緩道:“我心無愧,就算要定我的罪,也得元老院仔細調查!我要求執政長官立即調查此事!如若完全是莫須有,你當如何!?”

  中年元老咬牙切齒道:“如若我冤枉你,我當自裁以謝國人!”

  “閉嘴!”

  元老院緊張的氣氛被一聲怒喝打斷,

眾元老紛紛回到圓形的座位上去,只剩大元老站在中間的石台之上。  門外走入幾人,克拉蘇斯慌忙橫過法杖,單膝下跪,畢恭畢敬道:“大人何故突然來此?”

  來者正是大秦執政長官,他一聲素袍,身形甚是高大,圍繞在他身邊體格健碩的角鬥士亦矮了他一頭,執政長官邊走邊道:“在外邊就聽到你們的爭吵,克拉蘇斯,討論的結果如何了?”

  克拉蘇斯望了一眼執政長官慘白的面容,不敢抬頭,道:“我們正在商討如何對付野蠻人!”

  執政長官嘲諷道:“我看你們這些元老,七嘴八舌的,也討論不出什麽結果來嘛!聽說那個星辰之子與你有關?”

  克拉蘇斯一身冷汗,怒道:“長官不要聽一面之詞,實無此事,乃是小人汙蔑我的話,請長官仔細調查!”

  執政長官笑道:“是不是星辰之子在作亂,把野蠻人打敗了不就知道了?現在猜來猜去,只會傷了和氣!陛下在萬神殿已經十四日了,今明兩天似乎有人要來騷擾,命我全力保護,你們不要吵架,這幾天一定要討論出結果來!否則陛下會很生氣的!”

  克拉蘇斯連連點頭,道:“長官保重,不知何人如此大膽,敢闖入此處!?”

  執政長官道:“這個你不用多管,我自會派兵守護!”

  克拉蘇斯心裡不是滋味,自從康茂德繼位以來,曾經的元老院中一名普通的元老突然凌駕於他之上,而前任執政長官的暴亡也令他猜測與這位執政長官,曾經他的手下元老有關,而皇帝一直未見過,想必也被他操控在手裡。元老院派出的刺探和暗殺者卻無一歸來,更令克拉蘇斯相信眼前這位執政長官已經操控了這個帝國,但他卻不了解他的過去和背景,只知道這位手掌帝國兵權、財政、人事大權的執政長官絕不好惹。

  “是!”克拉蘇斯點頭,從地上起來,“兩日後定會給陛下一個交待!”

  執政長官正要離開,發難的中年元老突然從座位上跳起,道:“執政長官,難道大元老溝通星辰之子,你一點也不聞不問嗎?難道你要眼看野蠻人攻入羅馬城?”

  執政長官頓了頓,陰****:“本官說過了,此事以後再議!”

  中年元老怒道:“我們所有的元老今天便是要質問克拉蘇斯,他裡通外國,今天必須有個交待!”

  幾名角鬥士鼻中噴出氣體,轉過身來,筋肉突兀,晃動了下手中的鋼斧。

  執政長官耐著性子道:“你不聽我的話麽?”

  中年元老有些喪失理智,道:“我是以國家為重,長官你也應該以國家為重,若再留克拉蘇斯,大秦必亡!”

  執政長官轉過身來,邪邪笑道:“這是我的命令,難道你想違抗嗎?”

  中年元老大叫道:“你的命令,你的命令,那要陛下何用,要元老院何用!”

  話音剛落,幾個角鬥士突然旋風般衝了上去,一人扯住他一條臂膀,中年元老大叫:“你們幹什麽,滾開!”

  所有元老都有些激動,站立起來,執政長官笑道:“你太激動了,為了避免你冒犯本座,還是卸下你兩條臂膀吧!”

  咯喳,角鬥士運起能撕裂野獸的蠻力,頓時將元老兩條臂膀撕了下來。

  所有元老大叫起來,自愷撒在元老院被殺以來,這是第一次在元老院發生的慘劇。

  中年元老撲倒在地,差點昏死過去,克拉蘇斯忙求饒道:“長官,饒了他吧!”

  執政長官道:“這次就饒了你!”

  那中年元老兀自不服,怒道:“曼裡烏斯,你這雜種,可惜我不能手刃你這奸賊!”

  執政長官見他膽敢直呼名字,邪笑道:“那別怪本座無情了!”

  他揮揮手,角鬥士張開鐵爪,瞬間無情地將元老撕為粉碎。

  “想不到還有這種蠢貨……”曼裡烏斯走出元老院,抬頭望著天空,“那家夥要來了,你們且退下吧,我去萬神殿!”

  萬神殿,一幢四層的巨大神廟,曼裡烏斯孤身一人走入殿內,在巨大的底多立克石柱陰影之間穿梭,他沿著盤旋而上的石階,走上二層,只見支撐整座神殿的兩根愛奧尼克石柱之間,矗立著奧古斯都巨大的神像,他正好踏著神像陰影的頭部,神像之下端坐著一人,曼裡烏斯走上前去,道:“十四天了,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執著!”

  那人頭也不回,拉了拉耷拉下來的外衣,道:“救世主已經來了,在樓上等著你呢!”

  曼裡烏斯笑道:“原來你一直在等待救世主!?哈哈,你很快會失望的!”

  那人道:“不,他會乾掉你的!”

  曼裡烏斯道:“難道你如此恨我?沒有我,哪有你的今日!”

  那人淡淡道:“我悔恨當日聽了你的誘惑,若不是你,我如何親手殺害自己的父親?!哼哼,如今我生不如死,成為你手中的傀儡,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曼裡烏斯道:“你享受榮華富貴,不用管理國家大事,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哼,抱歉,我會讓你絕望的!我希望能看到你絕望的表情,然後再慢慢折磨你!看來我以前對你太仁慈了!”

  那人默然不語。

  “上來吧,天昊等你很久了!”

  三樓傳來一個嘹亮的聲音。

  曼裡烏斯嘴角吐出一句:“不知死活!”

  他循著石階盤旋而上,終於來到第三層,萬神殿的第三層,擺放著一圈神像,只見一個七八歲的東方男孩盤坐在地,身旁蹲著一頭奇怪的野獸,曼裡烏斯瞟了一眼男孩身旁的老頭,冷冷道:“你不遠千裡來到大秦,就是為了打敗我麽?天昊!”

  天昊抬起頭,道:“終於見到你了,傳說中的finger教主!”

  曼裡烏斯咧嘴笑道:“連大秦的人都不知道我這個名號,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想必是這位阿子丸仙人告訴你的!”

  天昊驚訝這位大秦的執政長官竟然認得阿子丸,卻見阿子丸臉上出現複雜的神色,道:“我天昊復活那日,就要奪取本屬於我的天下!哼哼,聽說你雄踞此處已久,我倒想試試你的斤兩!”

  曼裡烏斯歎了口氣,道:“原來你的野心不小,只可惜那個昏庸的康茂德還將你當作救世主!不過,天昊,本座要告訴你的是,來到這裡,向本座提出挑戰的人,你還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了!”

  他雙眼一睜,頓時閃過七種顏色,素袍被真如激蕩起來,萬神廟竟然有些顫抖起來。

  阿子丸不覺後退了幾步。

  天昊從地上起來,無損獸怒吼了幾聲,竟然遲遲不敢上前。

  對手的真如強大得可怕,似乎整個羅馬城都被他的真如籠罩了。

  天昊笑道:“也沒什麽了不起嘛,哼哼,看招!”

  阿子丸突然大叫一聲,抓住他的手腕,道:“別對他動手,我早說過不要跟他動手!你要征服天下,必須與他合作!”

  天昊大怒,甩開阿子丸的手,道:“滾開,你這食古不化的老頭,難道你沒發覺,他的真如只不過如此嗎?”

  阿子丸臉色鐵青,道:“他的實力不能以真如大小來衡量!”

  天昊笑道:“原來你膽子也如此之小,看你本事倒不錯,沒想到你又怕屍陀林,又怕這個家夥!”

  阿子丸吼道:“他比屍陀林更……”

  曼裡烏斯打斷他,道:“MR.ringfinger,難道你要背叛我嗎!?”

  阿子丸當即跪倒,磕頭道:“不,不,我只是說服他來與教主合作的!”

  “什麽!?”天昊大驚,“原來你也是finger組織的!?”

  阿子丸臉色羞紅,道:“鈴木,我早勸過你,但你執意如此,我也無法……”

  天昊一腳踢在阿子丸脖頸上:“原來你早就不安好心!”

  阿子丸被他掃開,道:“我只是想喚醒你的力量,與教主大人一起共圖大業!”

  曼裡烏斯笑道:“看來你的作品不太聽你的話啊!哼,一個被黃帝封死的家夥,現在有何資格到此來亂吠,簡直就是一條喪家犬!”

  天昊大吼一聲,真如爆發,萬神廟之外頓時刮起一陣旋風,將羅馬城攪了個塵沙遍野,城裡人不知發生何事,頓時亂作一團。

  過了不久,卻見天降大霧,對面不見人,人們找不到回家的路,隻好停留在原地,大霧彌漫了十分鍾,才漸漸散去。

  康茂德心裡突突跳個不止,奧古斯都似乎沒有聽見他的祈禱,這突入其來的大霧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終於腳步聲從身後響起,康茂德緊張得不敢回頭,聽腳步聲卻有兩人,他欣喜若狂,轉身望去,卻見曼裡烏斯高大的身軀挺立在前,肩上扛著一個血淋淋的人,一旁站著須發皆白的阿子丸仙人,單膝下跪道:“拜見陛下!”

  康茂德的心一時涼如冰窖,曼裡烏斯哼了一聲:“這便是你所謂救世主的實力?”他扔下肩上的天昊,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朝天昊吐了口痰,道:“這種程度也妄想與本座單挑?阿子丸,把那個女人給我揪出來!”

  阿子丸點頭,康茂德軟倒在地,耷拉著腦袋望著躺在地上血淋淋的天昊,一聲不吭。

  阿子丸來到奧古斯都神像面前,在他腳後跟摸了摸,那神像啪地彈了開來,裡面卻藏著一個女人。

  曼裡烏斯仔細觀察了這個女子,笑道:“絕世尤物,絕世尤物!”他手一招,那昏死的女人落在他雙手之間,不等他發問,阿子丸道:“這女子叫伐蘇米多!”

  曼裡烏斯囑咐道:“將這昏君囚入這神像之中,既然他如此盼望他的祖先派來救世主,我便遂了他的心願!”

  阿子丸笑了笑,一把提起康茂德,道:“陛下,你安心住在裡邊吧!”便將康茂德塞入神像之內,合上蓋子,竟然天衣無縫。

  曼裡烏斯放下伐蘇米多,道:“這個女人是個禍害,嗯,萬神殿上正缺少個女神,你知道應該怎麽做吧?”

  阿子丸心頭一緊,道:“大人,天昊的功夫你已經習得,這女人也沒什麽用,不如放了她吧!”

  曼裡烏斯眼珠子一瞪,怒道:“怎麽,去東方幾年,你也變得仁慈起來了!?”

  阿子丸慌忙點頭,道:“小的錯了,這就去辦!”

  曼裡烏斯道:“哼,你們幾個家夥這幾年任務到底完成得如何,到現在都沒個確切消息,好在你回來了,寡婦尊者也快回來了,.MR.midfinger、MR.forfinger、.MR.thumb現在在哪?你去將他們召集回來,東方氣數將盡,時不我待!”

  “是!”阿子丸擦了擦滿頭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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