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賁龍記》二十八 諸葛亮
  北海,隸屬青州,人口八十五萬三千六百四,漢景帝時代置,是東海之濱的巨大城市。

  傍晚時分,對於每個漁夫來說,上岸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因為每天這個時候,所有漁民都陸續收工回家,期待捕來的鮮魚在次日能夠賣個好價錢。

  然而這天,對於一些人來說,上岸絕對是人生當中難得的喜事。

  這些人便是浪天、桑哈、美幽、木魚、鈴木、麥加和鹿厭。

  天色已晚,眾人找了家偏僻的旅店住下,順便商討一下接下來該到哪裡去。

  “自然去找趙雲了!”桑哈提議。

  “不,應該先打聽黑桃K的下落。”美幽道。

  “依我的看法,我們最好分成兩撥人,一撥去打聽北鬥七件寶器另三件的下落,因為趙雲也會衝著這些寶物去的;另一撥人尋訪黑桃K!”浪天的分析充滿讓人信服的魅力。

  夜幕降臨,客棧內卻亮堂堂,掌著幾盞油燈,中原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都充滿了親切感。

  “北海是消息流通的好場所,因為這裡是個貿易集市,是南北通商的要道,也是通往高句麗等東方諸國的海港,所以明天我們應該先去打探消息,看看中原如今情勢如何,再做下一步打算,否則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浪天語氣冰冷,但他冷靜的分析,讓人重新想起他曾經以販賣情報為生。

  桑哈正在房間中走來走去,並且翻箱倒櫃,聽到鹿厭最後的一句“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頓時火起,道:“你這死人臉,罵誰哪?”

  鹿厭一拍桌子,道:“就罵你,怎麽了?”

  桑哈大怒,捋起袖子道:“你這家夥,以前大爺我就不怕你,現在你沒功夫了,大爺我更不怕你……”

  “啪!”木桌在鹿厭的掌擊下粉碎,他站起身來,身體微微發抖,桑哈暗叫不好,沒想到開玩笑過火了。

  眾人見鹿厭動了真怒,知道口沒遮攔的桑哈刺痛了鹿厭的傷疤,忙將桑哈拉開,浪天拉住鹿厭,道:“桑哈,胡說什麽!!”

  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尷尬得有些微妙。

  “鹿厭說得對,明天美幽、桑哈和美幽去城裡打探,你們在這休息。一別中原幾年,我們得先弄清楚現在的時局變化。”

  月朗星稀,望著一輪明月高空,浪天枕著雙臂,久久不能入睡,回憶、遺憾、猜測佔據了大腦,他發現其他幾個人都時不時翻身,看來大家都失眠了,只是沒有說話而已,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吧!

  “噔噔噔噔……”有人快速在樓梯上上下下,浪天翻身而起,卻聽門外有人輕聲在喊:“死丫頭,不會輕點聲?客人都在睡覺哪!”

  “是,老爺,可是那位小姐難產啊!”

  “穩婆來了麽?”

  “來了,老爺,那小姐雖然疼痛,卻就是不吭聲!”

  “她怕有人聽見吧……廢話少說,快去吧,看看情況怎麽樣了,千萬別死人啊,晦氣!”

  “是,老爺!”

  原來是有人生產,浪天這才松了口氣。

  眾人跟他一個想法,都回到了床上。

  “浪天,我們去看看,是否需要幫忙?”美幽有些擔心那個生產的姑娘。

  “一切交給穩婆吧,再說,別人生孩子,我們能幫上什麽呢?”浪天笑道。

  說得也是,還不如為她祈禱吧。

  美幽回到了床上。

  她聽到有女人因為強忍痛苦而發出的輕微的“嗯、嗯”聲。

  過了約莫三刻鍾,樓上才傳來輕微的孩子哭聲。

  終於生下來了!

  月光照入屋來,竟然如白晝一般。

  不知那姑娘現在如何了。

  美幽按耐不住,想起身去看看,門外又傳來先前的聲音。

  “老爺,母子平安!”

  “呼(松了一口氣),這便好,如此,文舉委托我的事便算完成了!明天一早,給融公報喜去!”

  “是,老爺,融公一定會開心得要命!”

  兩人腳步漸遠,一切恢復了平靜。

  “剛才他說的融公文舉是誰?”美幽問道。

  浪天搖頭不知。鹿厭笑道:“我來告訴你們,此人得祖父名尚,曾為巨鹿太守,父親名宙,是泰山都尉。但這還遠不能代表此人的顯赫世家。此人乃孔子二十世孫,字文舉,名融,是北海新一代的青年俊傑!”

  “孔融?孔子二十世孫?”美幽驚得怎舌。

  浪天笑道:“那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了!”

  鹿厭冷笑道:“了不起?先別這麽快下定義,沒聽見嗎?剛才這位少婦與他有關,你們想,一個待產的女人,怎麽會在一家客棧裡生產?而且還生怕別人聽見,是不是很有可能與那個孔融私通呢?”

  鹿厭語出,震驚四座。

  他說的話不無道理。

  “一切等天亮後再作分曉吧!”美幽道,浪天知道,若真是如此,美幽必定要插上一手了。

  眾人一夜未眠。

  天剛亮,美幽便迫不及待往樓上走去,只見木門緊鎖,卻原來是間堆放雜物的小倉庫。

  她擰開鐵絲,將門慢慢打開,只見一個面無血色的少婦,躺在稻草垛中,身上蓋著後後的毛毯,一個初生嬰兒的半個腦袋露在外面。

  “誰!”少婦突然睜開雙眼,甚是警覺,當她看見站在面前的是一個少女時,稍稍鎮定了一下,“你是誰?”

  美幽反問道:“你是誰?為何在這個地方?”

  少婦本能地抱緊懷中嬰兒,道:“你快出去,剛生了孩子的女人滿身是晦氣!”

  美幽見她凌亂的頭髮,依然掩蓋不了俏麗的面容,道:“那個文舉竟然將你拋棄在這裡,我去告訴他,讓他接你母子倆回家!否則我便饒不了這個負心漢!”

  也不知為什麽,美幽竟然淚眼汪汪。

  “你胡說什麽!融公是我的救命恩人!怎容你血口噴人!”少婦劍眉倒豎,雖然生產後無力說話,但語氣非常強硬。

  “看來,是我們猜錯了?”浪天也走了進來。

  美幽道:“那,是我們錯怪你了!對不起,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

  少婦仔細端詳了兩人,見他們不像欺騙她什麽,道:“我便姑且信你們一回,融公有難,我想普通人也見不到他,隻好拜托你們想辦法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好讓他寬心!”

  說著,她在懷中慢慢摸索,摸到一塊雪白無暇的玉來,道:“把這個交給他,他便信了!”

  美幽接過白玉,道:“你為何就這樣相信我們了?”

  少婦淡淡一笑,道:“如果你們都不能相信,那麽我死了也認了。”

  眾人按照鹿厭的行動計劃,在早餐後各自分頭行動了。

  浪天、美幽與桑哈,首先打聽孔融的下落。

  “你說融公啊,他昨天被官府抓進去了!見不著了!”街上賣菜的大伯搖頭道。

  “抓進去了?在哪裡?”美幽急道。

  “哪裡?當然是衙門裡了!”

  “走,咱們去見孔融!”

  這位鹿厭誇得天花亂墜的孔融,到底是何方神聖,就連浪天也急於想看到了。

  “他犯什麽事被抓進去了?”浪天追問。

  “說來話長……”大伯菜也不賣了,給三人講起了故事,“前段時間,山陽那邊有個叫張儉的,被中常侍那個死太監侯覽陷害,追捕他。這個張儉與融公的哥哥孔褒是故交,就投奔他來了,張儉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孔褒,卻獨獨不給孔融聽,融公這人仗義得很,他覺得張儉信不過他,便主動將張儉藏了起來。沒想到,這事還是被一直懷恨融公的仆人知道了,被告密後,張儉這家夥倒是逃走了,融公可慘了,跟他哥哥,昨天一起被抓起來了!唉……”

  當他抬起頭時,才發現早沒了三人蹤影。

  浪天很快找到了郡縣衙門,平日無人登門的衙門口,此時卻被人們圍得水泄不通。

  “融公仗義啊,這樣的人怎麽能抓呢!”

  “我看,都是那個朝廷的侯覽,死太監最喜歡陷害忠良,嫉妒賢能!要不是那家夥,張儉能逃到這裡來嗎,張儉若不來,融公會犯事嗎?要我說,該把那個侯覽千刀萬剮!”

  “噓……你不要命了!皇帝老兒護著他們十常侍呢,這些死……大人權利比臣相、大將軍還大呢!你活得不耐煩,也該為妻兒老小想想!”

  ……

  從人們的七嘴八舌中,浪天聽了個大概。

  三通鼓聲響,人們終於安靜下來。

  第一次聽郡縣老爺審案,三人都好奇得不得了。

  “帶~~孔融~~~”郡縣老爺的“唱腔”九曲十八回,當人們都以為他“唱”完時……

  “和~~孔褒~~~”

  眾衙役帶著一個人,從衙門左首走出,此人滿面黑須,約莫三十左右年紀,神色堅定,自由一股凜然之氣。

  “想必這便是孔融了。”桑哈悄悄道,浪天與美幽點頭同意。

  右邊也走出一人,此人年紀在二十左右,面目清秀,嘴角微微上揚,毫不膽怯地巡視了圍觀的百姓,隨後將目光盯住郡縣老爺,神情之中有些勝券在握,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

  “此人是誰?難道是他的兒子?”桑哈疑道。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高叫:“融公!融公!放了融公!”

  其余的人頓時附和起來。

  傻子都看得出,他們是衝右邊的年輕人喊的。

  “融公?只是這麽個小子?”浪天啼笑皆非,桑哈也一樣,他一直認為,能稱得上“公”,應該是胡子一大把,閃爍這老奸巨猾眼光、帶有深不可測微笑的人才是。

  沒想到!

  孔融朝眾人拱拱手,道:“大家不要亂,我們得配合老爺辦案,老爺辦案也是公事,我們不能妨礙公務,相信他老人家一定會給我個公道的!”

  本該郡縣老爺說的話,孔融搶去先說了,郡縣老爺見風頭全無,重重拍下驚堂木,大喝一聲:“孔融~~~還不跪下~更待何時?”

  他還沒唱完,孔融便下跪了,讓人感覺他後面的唱詞是多余的。

  孔融道:“是我窩藏罪犯,抓我吧!”

  此言一出,人群嘩然。

  郡縣老爺甚喜,正要定案,一旁的孔褒喊道:“張儉是來投奔我的,也是我收留他的,收留朝廷要犯,罪加一等,應該抓我,與孔融無關!他並不知情!”

  郡縣老爺猶豫了一下,指著孔褒道:“有理!本官~~~”

  “慢著!”孔融喝道,“雖然大哥有意收留,但當時不知情的是他。張儉遠道而來那天,已是天黑,大哥不及多問,見他被雨淋濕,因是故友,便收留他,此乃人之常情!後來融得知張儉犯事,為不連累大哥,才悄悄將張儉藏了起來,此事連大哥都不得知,而以為張儉不告而別。主事者是融,因此融當承擔!你們說對嗎?”

  人們齊聲道“對”,想想不對,又紛紛叫道:“融公,你沒錯!”

  郡縣老爺見兩人說得都有理,手中驚堂木遲遲拍不下來,靈機一動,道:“本官前去更衣,稍後再審!”

  走,去看看。浪天一拉美幽衣角。

  二人鑽入一旁小弄,躍上裡屋屋頂,浪天眼角一片黃色角巾閃過,便不見了那人蹤影,卻見郡縣老爺喝了口茶,指著丫頭道:“剛才那人你沒看見吧?”

  丫頭驚恐道:“沒,沒,老爺,挖我的眼也沒看見!”

  此事蹊蹺!

  浪天滿腹懷疑,重新回到衙門口,卻見郡縣老爺一拍驚堂木,道:“此案收留疑犯是實,窩藏證據不足,我看~~孔褒有罪,當~~收監聽候發落~”

  孔融大驚,一把扯住案角,道:“不,老爺,融罪當收監,哥哥他沒罪啊!”

  郡縣老爺雙眼眯成了縫,笑道:“這並非最終判決,等抓住了張儉,來日再判。這段時日你們好好反省反省吧!”他向孔融拋了個富有深意的眼神,手一揮。

  收監!

  人們見孔融無恙,寬心離去。

  美幽衝上去,一把將孔融拉入小巷,見孔融驚疑未定,道:“你真是有請有意的男子漢,她沒看錯你!”

  孔融莫命奇妙地望著眼前三個陌生人,不敢造次,道:“你們是誰?”

  “你如何救你哥哥?”桑哈比較關心審判的事。www.uukanshu.net

  孔融揮了揮袖子,咬牙切齒道:“這個貪官,要我用錢贖呢!只要他有一天不抓到張儉,就能不斷敲詐於我!否則哥哥便沒好日子過!”

  “不如將這狗官宰了吧!”桑哈手勢作砍頭狀。

  “我們會幫助你,不過你也得幫助我們一件事!”美幽笑道。

  “你們能……幫我?”孔融還是猜不透這三人的來歷,但他隱隱猜到這三人是闖蕩江湖多年的人,而且身懷絕技——孔融從不輕視任何年紀比他小的人。

  美幽掏出那塊白玉來,道:“生了!”

  孔融大驚,但立即恢復平靜,接過白玉,細細觀看,突然喜道:“太好了,終於母子平安!諸葛兄弟,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什麽?諸葛兄弟?那姑娘不是你的情人?”桑哈驚道。

  孔融臉頓時紅了,道:“她是我兄弟諸葛珪的妻子!”

  諸葛珪!!!

  三人驚詫萬分。

  “是啊,諸葛珪死了,就在前不久,留下一個可憐的‘妻子’……”

  “難道,就是那個樓乾所說的,諸葛珪!”浪天比任何人更驚訝。

  孔融忽然發現了什麽,指著白玉上道,“看,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三人湊上去看,果然有三個字,剛才沒有細看,所以誰也沒發覺上面有字。

  諸——葛——亮!

  “難道這個女人便是……”浪天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孔融笑了笑,道:“她沒告訴你們嗎?她叫迷谷!”

  迷谷!!!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