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麥加的治療下,趙雲首先醒來,一切恍若隔世,看著天上漂浮的雲,他一時記不起自己身處何方,又做過什麽事了。
腦中電閃雷鳴,出現了甘露火王的身影,他驚叫一聲,仰身坐起,渾身大汗淋漓。
“哈,出汗了,好了!”麥加得意地大叫。
還沒等趙雲反應過來,一個人已經撲到了他懷裡。
“美幽姐姐……你怎麽了?我在哪裡?”趙雲很奇怪美幽為何哭成了個淚人兒。
美幽捶著趙雲的肩膀,道:“這許多時日沒見,美幽……想你!”最後兩字她說得小聲而含糊。
趙雲喃喃道:“隻記得我在倭國,打敗了方塊K、梅花K,最後敗在黑桃K手上……對了,我們還在倭國吧,甘露火王呢?”
桑哈見趙雲醒了,屁顛屁顛跑來,打了個響指,道:“老弟你可真行啊,你被薛荔多附身,與鹿厭那臭家夥一起將甘露火王打敗了!……當然了,這其中也少不了我的掩護!”
“你可什麽也沒做……”鹿厭冷冷道,見桑哈眼露凶光,忙拔腿便逃。
“大家還好吧?呵呵,想不到真的打敗甘露火王了,那麽我們現在在哪?”趙雲依舊抱著美幽,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任她抽泣。
呵,這小妞,原來一直把眼淚藏到現在——鹿厭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現在余杭,已經回到了中原。”安世高合上了血書。
“你是誰?怎麽沒頭髮?”趙雲奇道。
安世高臉頰微微發紅,道:“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便一心學佛,佛,也就是佛陀耶,覺悟的意思。學佛便是一心求覺悟,了解宇宙人生的真相,離苦得樂,先求自解脫,而後助千千萬萬眾生解脫!”
美幽擦擦眼淚,笑道:“這個我聽師父說起過,他很是敬佩這些僧人呢!對了,你跟浪天在野王山上受到的屍陀林詛咒,都被這位小師父化解了!”
趙雲大驚道:“原來如此,小師父真了不起啊!”說完不由分說拜了三拜,甚是恭敬。
安世高臉頰通紅,要扶他起來也不是,要走開也不是,竟亂了方寸。
“若我早遇到他,便不會像現在這樣了!”鹿厭在旁冷冷道。
美幽告訴趙雲,因為薛荔多的緣故,鹿厭已經完全失去了功夫。
此時浪天亦蘇醒過來,見趙雲亦在,欣喜異常,便將在倭國奧羽山上的決鬥講了一遍,雖然時隔已久,但眾人聽到浪天的講述,想起當日戰鬥的慘烈,依然心驚膽戰。
趙雲一直一言不發,等浪天講完後,望著戴在手上的妖魅之戒,道:“看來,打敗甘露火王完全是薛荔多的力量,我與他相比,還差得很遠!……對了,北鬥寶物薛荔多放在南方一個秘密的處所了,這妖魅之戒是第五件了,我們得趕快南下,以免被屍陀林的人奪去!”
“我隻記得到目前為止只有四件,一件是在泰山上被甘露火王奪去的,一件是李牧的頭盔,被梅花k奪去,一件是烏丸國的寶貝骨甲,被伐蘇米多奪去,加上這一件,應該只有四件才對!”浪天分析得頭頭是道,他的話總有一種讓人聽下去的魅力。
“第四件便是薛荔多在南方得到的,他將它們藏於一個黑穴中後,便輾轉到此地來搶奪第五件!”趙雲似乎記得整個過程。
“然後被小僧發現,便一直追蹤,但薛荔多這家夥行如鬼魅,小僧追得亦很辛苦呢!”安世高站起合掌,道:“諸位,小僧告辭,就此別過!”
趙雲見他要走,急道:“慢著,你,你別走,加入我們吧!”
“叫個光頭加入,奇怪……”桑哈的大嘴立即被鹿厭封死。
“不瞞諸位,小僧雲遊四方尋找有緣人,並不打算加入任何團體!”安世高轉身便踏步而去,無絲毫留戀。
“我們不是什麽團體,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難道你不願意與我們做朋友嗎?”趙雲體力還未恢復,竟然追了幾步幾乎踉蹌摔倒。
“小僧有事要辦,有緣再見吧!”安世高頭也不回,倏忽便不見了。
“哼,這禿頭竟然如此絕情!……不過他的功夫算是相當了不起了!”鈴木甚是不服安世高的“心高氣傲”。
“也許他真的有要事呢,他不是說了嗎,有緣再見!”美幽笑道。
“傻瓜,這你也信啊,那是客氣話!”桑哈反唇相譏。
眾人討論了一陣,終於在安世高的話題上打住了。
“雲兒,接下來你打算如何?”美幽突然覺得,好久沒有所有人聚在一起了。
趙雲沉思半晌,道:“先去找北鬥寶物,然後尋找伐蘇米多,別忘了,這五件寶物之中的甲骨,上面的文字只有她能讀得懂!”
浪天點頭同意,道:“不過,她被黑桃K抓去,茫茫大地,如何尋找?”
趙雲笑著指指鹿厭,道:“有情報專家在,怕什麽?”
鹿厭一愕,怒道:“****什麽事!別忘了我的目的是找回刺客套裝,挽回族人的尊嚴!”
“算了吧,那個吉善金剛當時你們都打不過,別說你現在的身子骨了!尊嚴有個屁用!還是活著最實際,為了尊嚴丟了性命,到黃泉你老祖宗都抽你嘴巴子!”桑哈說話毫不留情,鹿厭大怒,一把掐住桑哈的脖子,威脅道:“你再說一遍!”
美幽心裡清楚,鹿厭只是表面逞強罷了,或許這是他最後的一點尊嚴吧?
事不宜遲,眾人即刻便踏上趕往南方的路,他們沿著海岸一路南下。
一個月後。
自從越過故楚南方的邊境,一路崇山峻嶺頗多,人煙稀少,瘴氣迷蒙,虎獸時常出沒。這一日,眾人下得車來,沿著一條湍急的溪流而下,一旁是繁茂的叢林,遠處插入雲霄的山峰中偶爾傳來奇怪的吼叫。
零陵郡往南,他們已經走了七天了,過了蒼梧,這裡便是交阯地界。
“我們到了什麽鬼地方!你們看,我全身皮膚都長膿包了!”南方悶熱的天氣讓桑哈渾身粘膩,連洗澡也沒多大用處。
“《禮記》稱‘南方曰蠻,雕題交阯’,這裡已經是南蠻了!”美幽道,“據說這裡住著野蠻落後的人。”
眾人正說話間,溪流下遊傳來男女的嬉笑聲,眾人向聲音方向走去,只見溪流盡頭水流陡然直下,形成一個小瀑布,下方的小水潭中,浸泡著裸體的十多個人。
竟然有男有女!
這些男女一絲不掛站在水潭裡,正互相潑水嬉戲。
男的渾身黝黑,筋肉突兀,充滿了野性之美,女人則渾身如凝脂般雪白,雙胸赫然袒露,瀑布落下濺起的水珠將它們妝點得美麗異常。
美幽驚叫一聲,用手捂住了眼睛。
所有人都看呆了,鈴木與桑哈瞪大著眼珠子,流著哈喇子。
美幽的叫聲驚動了水潭中的男女,齊齊往上方望來,咿裡哇啦吼叫起來。
幾個女人絲毫不知道遮掩,對著眾人叫著什麽,看表情像是在罵人。
第一次看見女人的裸體,趙雲與浪天都羞得不敢直視,只聽“嗖嗖”聲響,他們側身相壁,幾支長矛擦身而過。
只見幾個男女已經站在岸邊,女人正肆無忌憚地穿上掛在樹梢上的衣服。
一個男人怒不可遏,一拳擊在岩壁之上,岩壁開裂,眾人站立不住,同時落入水潭之中。
幾個男人嚎叫幾聲,擲出了長矛。
趙雲與浪天同時動手,撥開長矛,道:“你們是什麽人!?”
幾個男人聽他們講話,亦有些驚訝,道:“你們是什麽人!?”
原來他們竟懂得漢語。
“你們幾個小鬼,竟然敢闖入南越王的領地!”幾個女人指著他們,雖然穿上了衣服,但薄紗般的材質依然隱隱透出她們狂浪般的身材。
“南越王?這裡是南越王的地方?”美幽道,“南越王趙佗不是已經死了嗎?”
此言一出,幾個男女頓時變色,男人們大叫一聲便向眾人撲來。
那個擊碎岩壁的,搶先攻來,看來他是最厲害的一個。
一句不合便動手打人,果然是南蠻!
待得那男子近前,鐵拳夾著勁風襲來,趙雲微微一笑,伸出一掌便接下來一拳。那大漢一愕,趙雲一腳將他掃倒,道:“破綻百出,你只有蠻力嗎?”
浪天亦同時用手指點倒了另外幾個男人,這些普通的強者,在趙雲與浪天面前便顯得過於幼稚了。
幾個女人見最強壯的男子被擊倒,惴惴不安起來,桑哈見輕易取勝,笑道:“哈哈,答應我們的條件,便放過你們!”
其中一個豐滿而白皙的女子怒道:“是你們侵入我們領地!……說吧,什麽條件?”
“跟我們洗浴吧!”鈴木突然從桑哈背後鑽出來,大叫道。
幾個女子抿嘴偷笑起來。
幾聲巨響,桑哈與鈴木頭上長滿了熱氣騰騰的大包。
“乾嗎打我,美幽,又不是我說的!”桑哈痛得流淚,甚是冤枉。
美幽怒道:“看他那色樣,定知是你教唆的!”
帶頭的女子道:“這個可以!但你們首先要答應我們一件事,因為按照族裡的規矩,你們擊倒了我們族裡最強的男人,你們必須幫我們再做一件事,然後,不僅可以一起洗浴,還可以為你們生兒育女,任憑處置!”
“哇~~~!”桑哈與鈴木似乎忘記了美幽的鐵拳。
趙雲與浪天拉住他們二人,道:“我們並沒有什麽非分之想,看到你們的隱私也不是故意的,為了表示歉意,我們本就願意為你們做點事情!”
幾個男子站起身來,滿有敵意地望著趙雲和浪天,只是不敢再輕易出手了。
那帶頭女子道:“等你們辦完了那事,不願意也得願意,為強壯的男子生兒育女,是族裡的鐵則!誰都不能違背!”
“可是,他們兩個還是未成年的孩子啊!”美幽道。
“什麽,我已經是大人了!”桑哈和鈴木不服道。
“好了,說吧,你們到底有什麽事相求?”
幾個男子似乎聽從女人的話,乖乖退了回去,那帶頭女子走上幾步,來到眾人面前,她一頭烏雲般的頭髮掛至胸前,薄薄的麻布衣服勉強遮住她另所有男人都要爆炸的侗體,高聳的鼻梁下是兩瓣玫瑰般的紅唇,透露出健康的色澤, 圓潤而溫暖,一雙杏眼不時傳遞著各種信息,直把鈴木與桑哈看得靈魂出竅。
如此美豔性感的成熟女人,連美幽看了都怦然心動。
南蠻真好啊!
帶頭女子垂下長長的睫毛,喃喃道:“我族名‘越裳’,曾是個大國,但幾十年前,西北方來了一批匪徒,經常燒殺掠奪,不僅短短幾年便將越裳國滅了,還一路追殺我們,族人只能逃避到偏遠的山區。不瞞諸位,我們另一支近親族人,便是曾經南越王趙佗一族,自幾十年前趙佗被漢武帝劉徹殺死後,南越王一族便托付於我族,然而殘忍的匪徒啊,他們不僅攻佔了我們的國都,還佔領了南越王的宗廟。他們的首領嗜血成性,妄圖掘墓鞭屍,但南越王的屍骨卻不在棺槨之中,幸而得免。我族的氣運從此便衰落下來,匪徒卻不肯放過我們,非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那個匪徒首領是誰?”浪天問道。
帶頭女子喃喃道:“此人天生皮膚有五種顏色,具有神力,傳說是南蠻祖先的後裔,因為他的五色皮膚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在哪裡?”趙雲已有干涉此事的意圖了。
“他們在西北方的黑穴附近,那邊曾是越裳國的禁地,傳說便是那五色人祖先的起源地,因此他們以此為由侵略了我們,那邊共有四處黑穴,一處赤穴,自古至今便是南越王極其重視的地方!”
“算了,趙雲,我們還是別管這事了!”桑哈完全沒了興趣,“我們快去找寶物吧!”
趙雲笑道:“很抱歉,四件寶物正好都在黑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