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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賁龍記》一十四 安息國
  眾人正好奇三件神兵的使用方法,聽木魚這樣一說,都停止把玩,豎起耳朵傾聽。

  “哈哈,你們這麽嚴肅,反倒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其實這三件神兵我在製作他們的過程中,神識曾一度離開身體,發現水結晶的奧秘——水結晶不斷變化,有時完美無瑕,有時醜惡無比,有時通體剔透,有時卻渾濁不堪,既然這三把神兵是水結晶製成的,我想也會發生這種變化吧!”

  趙雲見他說完,疑道:“那這些神兵的威力究竟如何?水結晶的變化是什麽引起的呢?”

  美幽道:“木魚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作出這樣的神兵,我看有什麽威力只有試試才知道了吧?”

  木魚“嗯”了一聲,只見鹿厭道:“有道理,別看這冰影看起來普普通通,說不定威力無窮啊!”他將冰影戴到手上,凝聚真如,一拳向不周山轟去。

  不周山竟然搖動了幾下,大塊的雪紛紛掉落,鹿厭往後一躍,呆呆站定。

  “如何?”眾人異口同聲。

  鹿厭低頭看著冰影,疑惑道:“怎麽回事,我完全感覺不出這拳套的威力!就像沒有戴著他一樣!”

  什麽!?

  包括木魚在內,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答案。

  “不會的!”趙雲舞起水戮,確實感到輕飄飄的毫無感覺。

  難道木魚所謂的“神兵”,是毫無用處的廢物?

  正當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時,浪天道:“我看關鍵還在木魚看到的水結晶的變化,我想應該是某種力量引起水結晶的變化,從而導致神兵威力的增減吧!”

  他說的甚是有理,眾人點頭表示同意。

  “但是,是什麽力量才能改變水結晶的狀態呢?”趙雲發現真如的催動對水戮沒有任何作用,這把槍與之前的冰龍槍完全。

  “對不起,這個連我也不清楚……”木魚輕聲道。

  眾人又七嘴八舌猜了一陣,趙雲突然打斷眾人:“算了,我們還是慢慢琢磨吧,反正有的是時間!”

  浪天抱起檀石槐之女,深深做了三個揖,正式告辭:“諸位,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浪天這便告辭了!”

  趙雲朝他豎起大拇指:“有聚有散,我會回去找你的!”

  安世高微笑道:“有緣總會相遇,浪天君一路順風!”

  “哥哥!”美幽一言不發,直接撲到浪天的懷中,哭得唏哩嘩啦。

  浪天輕輕撫著美幽的秀發:“別哭,哥哥在兗州等著你。”他突然感到一陣心酸,心裡升起了一種不好的念頭,美幽抬起臉,眼中似乎透露著絕望的神色,浪天心裡一抽,笑道:“十多年來我是為自己而活,現在開始我是為別人而活,你應該為哥哥高興才是……不要哭,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他感到美幽似乎有話要說,但聽他這麽說,隻好點點頭。

  鹿厭過來拍拍浪天肩膀,又摸摸小女孩腦袋,一言不發走開了。

  浪天深深鞠了個躬,轉身大踏步而去。

  白衣與雪漸漸融為一體,終於消失在雪山之中。

  “風蕭蕭而異響,雲漫漫而奇色!

  見紅蘭之受露,望青楸之離霜!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辯有雕龍之聲,誰能摩暫離之狀,寫永訣之情者乎!”

  眾人收拾心情,準備重新上路。

  “諸位,此界離小僧故國不遠,既然來此,何不去安息國看看?”安世高指著不周山的西面,微笑道。

  “反正道爺我不拿到那本經書誓不罷休,你小光頭到哪裡道爺我便跟到哪裡!”魏伯陽挖著鼻孔,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好啊,隨安世高師父去開開眼界也好!”趙雲大喜,美幽亦點頭答應。

  眾人說走便走,登上箭魚三號,離開了大雪覆蓋的不周山。

  花了幾天時間,箭魚三號才艱難地翻越了帕米爾高原,一路往西北進發,沿途或是戈壁沙灘,或是崇山峻嶺,群山綿綿存存,說之不盡,與中原景象大不相同。

  “番外之地自是不比中原繁華,但地域廣大,令人頓生豪邁之感,故國安息國乃西域一小國,小僧自出家以來,未曾回過呢!”安世高望著無邊的荒漠,似乎回想著往事。

  其他眾人都是初次來到西域,自是非常新鮮,一路不停問著安世高西域的風土人情。

  又過了幾日,荒無人煙的大漠的地平線上漸漸出現了一座城邦,黃土堆砌的城池外,樹立著無數巨木,將城池牢牢圍住,也不知這些巨木從何而來。

  安世高指著城池道:“這便是白水城,安息國的國都!”

  “嘿,這些巨木是怎麽回事?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城呢!”趙雲站在箭魚三號頂層,興奮之極。

  “沙漠風大,城牆容易被風沙侵蝕,這些從遙遠的西方運來的巨木能保護城牆,日久年深,樹木與城牆已經漸漸融為一體了。”安世高道。

  安息國戒備甚嚴,城門口站立著不少軍士盤查出入之人,這讓安世高大感意外。

  “漢家王朝的城池都是這樣!”趙雲卻不以為意。

  安世高眉頭緊鎖:“不,安息國從古以來,只是在戰爭年代會實行禁城,安息國人向來喜歡自由,不喜拘束,現在白水城如此戒備,想來有大事發生了!”

  說得眾人也緊張起來,不一時,便來到白水城門口。西域人膚色較黑,趙雲等人雖然在戈壁中暴曬了多日,但還是不及西域人的膚色,因此立即被守衛喝住。

  安世高隻好上前,合掌作禮:“小僧是白水城人氏,這些都是小僧的漢朝朋友。”

  守衛見安世高操一口鄉音,但還是不甚放心:“將度牒拿來看看!”

  安世高遞上準備好的度牒奉上,那守衛漫不經心地打開細看,突然神色慌張,撲通就單膝跪下了。

  其他守衛不知出了什麽事,那跪下的守衛將度牒舉國頭頂,道:“不知殿下歸來,死罪死罪!”

  什麽?!

  其他守衛也紛紛來看度牒,看完無不單膝跪地,口稱“殿下”!

  安世高慌張起來,忙去扶這些守衛:“小僧如何敢當,使不得,使不得,都起來啊!”

  守衛們隻好起來,面有赧色:“殿下歸來,小的這就去稟報!”

  安世高剛要阻攔,守衛急急忙忙向城內衝去,並扯開嗓子大喊:“殿下歸來了,殿下歸來了,安息國有救了!”

  安世高歎了口氣,回過頭去,見趙雲等人一臉壞笑,意思是你安世高不把話講明白,我們就不走了!

  安世高隻好道:“這是小僧的前塵往事,沒想到在這裡就被人認了出來!”

  守衛將度牒還給安世高,恭恭敬敬道:“殿下請裡邊坐!”

  安世高無法,招呼眾人進來,美幽笑道:“安世高師父出家前,原來是安息國的王子!”

  安世高羞紅了臉,道:“小僧看破前塵往事,出家後再不過問世事,看來此次一時心血來潮回來是錯了!”

  趙雲拍拍安世高肩膀:“那你就不對了,出家人也應該大慈為世人做事,我看安息國處於戰亂之中,不知何故,小師父應該救民於戰火之中才是!”

  安世高渾身一震,驚道:“一語點醒夢中人啊!你說得對!”

  鹿厭叉手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爭名奪利的世界,大不了解救了這裡的危機,你再離開好了!”

  安世高點頭,說話間,城內嘈雜不安,一大隊身穿板甲的衛兵匆匆趕來,齊刷刷在安世高面前跪下,衛隊長道:“殿下歸來,請回宮安歇!”他頭頂上的紅纓十分顯眼。

  安世高忙道:“都不用跪拜了,大家都起來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戒備如此森嚴?”

  衛隊長起來,雙眼泛紅道:“幸虧殿下回來了,大王已經在一月前歸天了!”

  安世高心中一震——父王過世了!

  衛隊長見安世高沒有什麽表情,繼續道:“自殿下出家後,大王非常憂慮,身邊幾個佞臣慫恿大王進攻大秦,說如果不先發製人,大秦總有一天會打過來的。結果,大王聽信了讒言,果然與北方的野蠻人前後呼應,一起進攻大秦,沒想到今年連連失敗,一個月前,大王過度憂慮過世了,臨死時還念著殿下的名字呢!”

  安世高連連念著“阿彌陀佛”,忍住心中升起的悲痛,“那麽現在情況如何了?”

  衛隊長道:“大秦一月前派出上將前來征伐我國,我軍連連敗退,現在,他們已經打到邊境來了。更要命的是,曾經有過契約的野蠻人背信棄義,竟然不攻打大秦軍的後方,而讓我軍拖住他們的後腿,他自己直接進攻羅馬了!……這幾天聽說大秦軍到來, 城中百姓多數惶恐不安,紛紛逃難,我便下令禁城,否則大軍壓境,我軍必敗!”

  安世高刷地站了起來,嚴厲道:“荒唐!放開城門讓百姓逃難,城池陷落還可以重建,百姓都死了誰來抵禦外寇重建家園?”

  衛隊長羞愧於地,連連稱“是”。

  安世高似乎很快進入了角色:“下令即刻開放城門,願留者留下,共同抵抗大秦!”

  衛兵們高舉兵器,大聲叫好。

  安世高回頭對趙雲道:“對不起,小僧不願讓你們卷入戰火,你們盡快離開吧!”

  趙雲笑道:“你說哪裡話,我們是朋友,豈有不幫助朋友之理?我們都會留下的,助你一臂之力!”

  美幽與鹿厭微笑表示讚同。

  魏伯陽道:“道爺說過了,道爺是絕不會走的!”

  安世高感激地笑道:“謝謝諸位了,安世高感激不盡!”

  趙雲道:“那麽,請殿下即刻回宮,咱們討論一下退敵之策吧!”

  安世高點頭答應。

  衛隊長卻面有難色:“殿下,如今那個佞臣當權,殿下要重新登上王位,恐怕還要過了他那一關,畢竟軍隊是掌握在他手裡的!”

  “走,到底是誰在慫恿父王引起戰爭的?我倒要見識一下!”安世高豪氣乾雲,似乎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一般。

  衛隊長道:“但我們不能亂來,畢竟他手中掌握著軍隊!”

  鹿厭上前幾步:“哼,對付這種家夥,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衛隊長點頭道:“那麽這些兄弟的性命都交給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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