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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賁龍記》一十五 比壑山
  村子依然是倭國特有的風格,竹屋練成片,只是村口和村道兩旁,多了些石柱,雕著一些浮雕,所雕人物形態鬼魅,似有人形卻不似人,石柱整體雕刻卻甚為藝術,一踏入村子,浪天就感到一股神聖而又幽秘的氣氛。

  “好了,就先將他們放在此處吧!”村長在一扇巨大的竹門面前停下,手一揮,幾個村民將竹門緩緩打開。

  竹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山石岩雕,一個全身****,似鬼魅的東西張牙舞爪,手中握著不知名的骷髏鐵器,雕像之下銅爐之中,燃燒著熊熊烈火,幾個頭戴鐵面具的人朝眾人端坐在雕像兩邊。

  那村長朝著雕像三叩首之後,道:“你們到底是否縱火犯,馬上便要知曉了!”

  眾人不語,浪天打定了靜觀其變的主意。桑哈冷哼道:“你們查明不是我們乾的,我要叫你好瞧!”

  鹿厭被放在地上,村長允許麥加繼續為他治療。

  村長接過一個竹筒,裝入一把竹簽左右搖動起來,口中念念有詞。

  桑哈諷道:“原來是搖竹簽,我當你怎麽調查呢,你這家夥,也太不像話了吧!”

  一旁的鈴木雙手不停扭動,他的手小,已經有一半要從鐵銬中鑽出來了。

  村長手一抖,幾根竹簽從竹筒中抖落在地,他蹲下身子沉思起來。

  浪天準備隨時做出應變,以防不測。

  “奇了!”村長托著腮幫,他站起身左右觀察,緊皺眉頭,沉思良久,忽然哈哈大笑,道:“放了他們吧,不是他們乾的!”

  村民得令,起手將眾人手上的鐐銬打開。

  “慢!”村長突然伸手道,“此火乃源於天雷,但奇怪的是,天雷卻是一個人所引發的……”

  “就是他!”村長指著地上的鹿厭,驚道,“竟然是他引發了天雷,引起大火!”

  此話一出,驚訝的不僅僅是那些村民了。

  “天哪,他如何能算得出?”浪天難以相信,道,“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才勉強出手的!”

  村長喝止村民圍攻,眯縫著眼,道:“此人竟然能引動上天之雷,你們是什麽人?來倭國做什麽!”

  到了這般田地,進退兩難,浪天只希望能夠將問題妥善解決,以便及早脫身。

  “我們是為了對付忍者,才跟他們鬥起來,以至焚燒了樹林……”

  “忍者!?”村長大驚,村民們頓時一陣嘩然,浪天知道,這些人同樣懼怕倭國的忍者。

  “你們乾掉他們了嗎?”村長狠狠盯著浪天,雙眼充滿恐怖與威脅。

  浪天笑道:“自然是乾掉了。”

  村長長大口,倒退了幾步,指著浪天,道:“你,你們,闖了大禍了!敢殺忍者……”

  鈴木猜透了村長的意思,笑道:“你若放了我們,說不定忍者還不會到這裡來……”

  幾個村民不知村長為何如此驚慌,笑道:“應該高興才對,我們整日提心吊膽,今日被幾位英雄除去,豈不甚好?”

  “放屁!”村長破口大罵,道:“這些忍者只是普通的忍者,我看現在消息已經傳出去了,這件事必定驚動女王和其他忍者,這裡方圓十裡的地方,很快便會被夷為平地!”

  “喂,老家夥,不要危言聳聽,來幾個,我們便將他們都乾掉就可以了,請我們好吃好喝,我們便幫那些禍害一鍋端了!”鈴木吹起牛來,一點不必桑哈差。

  村長一手拉過鈴木的衣領,臉色猙獰,

雙手不停顫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迸出來的:“聽著,你們乾掉的忍者,絕對不是這個國家最強的!但你們的行動,已經驚動了忍者王,他若出動,你們必死無疑,必死無疑!”  鈴木一把推開,剛要反駁,肩膀被人一拍,回頭一瞧,只見鹿厭站起了身子,笑道:“來幾個,我便殺幾個,那場火便是我放的,那個忍者王若來便最好,讓他嘗嘗我們的厲害!”

  麥加拍拍雙手對眾人道:“鹿厭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但真如的恢復還要靠他自己。”

  浪天見他恢復如初,額頭的黑色螺旋紋也消失不見,知道他已恢復了常態,便決定不再提適才他失控發狂的一幕。

  村長手指眾人罵道:“你們根本不知道忍者的可怕!殺了兩個便洋洋得意個屁!來人,將他們給我砍了,有了人頭,說不定他們還可以放我們一馬!”

  他一聲令下,早已嚴陣以待的村民們紛紛衝來。

  浪天清喝一聲,右腿一蕩,龐大的真如散發,頓時將眾村民掃了個四腳朝天。

  “你們,你們有如此大本事,為何要故意被我們抓住?”村長退後了幾步。

  浪天上前,拱手道:“我們還有一事想請教村長。”

  村長連連擺手,道:“快走,快走,否則連累了全村人被忍者殺死!”

  浪天道:“請問村長,蛇島怎麽走?”

  “蛇島?”村長瞪大眼睛,道:“你們去那幹什麽?”

  “自然是找一個重要人物了。”桑哈有意無意地瞅著浪天。

  村長指著石雕之後遠處的山巒,道:“跨過那座比壑山就不遠了。蛇島有撲克牌軍團的人,你們豈不是去送死?為什麽你們要去的地方,都是九死一生,你們活得不耐煩了!”

  浪天不理會他,道:“還想請教,不知這撲克牌軍團到底是什麽來歷?”

  村長歎了口氣,道:“幾十年前,倭國有許多小國,多年征戰,始終沒有一人能夠戰勝群雄,統一國家。當時女王國是諸國之中較為強大的一國,但論起實力,還遠遠不能戰勝所有的小國。但有一天,女王國在與鄰國交戰後,竟然一舉滅掉了那個國家,這時所有國家都有所警覺,很快聯合在了一起,並組建了一支聯合軍隊進攻女王國。那一戰,女王國隻排出了十二支隊伍,便將聯合軍隊一舉擊潰,據說那十二支隊伍都有一個首領,那一戰結束之後,各國打了敗仗,都互相埋怨,人心渙散,女王國乘此機會掩殺過來,沒想到摧枯拉朽般將所有的國家都滅了,完成了幾百年無人能夠完成的大業!”

  他頓了頓,繼續道:“可統一之後,那十二支軍隊的首領都消身匿跡,只有女王國的紅將軍與藍將軍存活了下來,女王委以眾任,倭國的殘留反叛勢力,便是被他倆一舉剿滅得乾乾淨淨,倭國才得到真正的統一。

  可是過了幾年,一個叫撲克牌軍團的神秘組織出現在倭國,有見過他們的人說,他們便是當年擊敗聯合軍團的十二個首領,只是這個組織出現時,卻沒有十二個人了,而且他們還有一個老板在幕後指示他們行動,但誰也沒有見過他。”

  “聽你的口氣,似乎對當時發生的一切很熟悉?”鹿厭叉手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村長點點頭,道:“是,那確是我親眼所見,那時,我還只是一個聯合軍隊裡的一個小兵。”

  “那麽對於撲克牌軍團的底細,你也知道得不多了?”浪天道。

  “正是……後來女王性情大變,只知道她崇拜鬼神,有傳言出,她能夠與鬼神對話,而且已經被撲克牌軍團控制在手中,她只是一個傀儡罷了,倭國好不容易統一,看來很快又要落入他人之手,回到從前戰亂的年代!”

  “原來如此,那麽看來,這位女王,如今已經有不少歲數了吧?”桑哈問道。

  “她已經是個老人了!”村長搖搖頭,道:“我與你們說得太多了,你們趕快走吧!焚林的事,也不跟你們計較了!”

  “那麽,那個是什麽?”鈴木指著山岩上的石雕。

  “你這小畜生,說話好沒分寸!”村長怒道,“那便是女王崇奉的鬼神,鳩盤荼!”

  鳩盤荼?鳩盤荼?

  浪天反覆念著這個奇怪的名字,似乎在哪裡看見過。

  “好了,你們趕快走吧!”村長推著眾人出去。

  一陣尖銳的大風刮過。

  銅爐內的火立時熄滅。

  眾人大驚之間,石雕下的兩人站起身來,向銅爐走去查看柴火。

  一道黑影閃過,兩人立時血濺當場。

  啪嗒,兩顆人頭同時落地。

  “啊!”

  浪天只見一道黑影快速閃過,直往村外飛去。

  不住慘叫,眾人奔出村外,卻見村民相繼而倒,血花四濺,村中的燈火一一熄滅。

  狂風呼嘯。

  驟停。

  村裡已然躺滿了死屍。

  前後不過十秒鍾,全村死絕。

  村長睜大著雙眼,不知該哭還是該逃,雙腿顫抖不已,指著前方,道:“鳩,鳩盤荼!鳩盤荼!”

  鳩盤荼?!

  他腦袋突然膨脹數倍,大叫一聲,浪天眼前只剩下一片血影。

  眾人不寒而栗,耳畔兀自回蕩著村長臨死時的話。

  鳩盤荼!

  就是那石雕刻的鬼神嗎?

  “何方神聖,給我滾出來!”浪天運起全身真如,護住眾人。

  浪天與鹿厭都看見了那個黑影,只是無法看清到底是什麽東西。如果是個東西的話,那他的速度實在超出想象的迅速。

  村裡只剩下浪天一行人。

  所有人都明白,對方單單不殺他們,卻殺光了村裡所有的人。

  為什麽每天受人供奉的鳩盤荼,還要殺光所有人?

  真是鳩盤荼嗎?

  ぉまえはもしんだよ

  村口的地上,赫然被人寫下了這幾個字。

  是忍者!?

  浪天大驚之下向鹿厭望去,卻見鹿厭露出的雙眼精光閃閃,看樣子他已恢復得不錯了。

  “你看……”

  “正好,看樣子這名忍者實力更強!嘿嘿!”鹿厭大笑起來,不知為何身體劇烈地顫抖。

  “遇到對手了吧,從他的身法看,他已經超出人的極限了,但從他留下的字看,他可能不是鳩盤荼,難道鳩盤荼也是一名忍者?”

  “管他呢,是忍者便好,這次我一定要看看忍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鈴木卻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

  鹿厭用腳尖指著地上畫的一個箭頭,道:“看樣子,他已經向咱們發出了挑戰書!”

  順著箭頭所指示的方向,眾人望去,正是比壑山,山的對面便是蛇島了。

  “走,坐上箭魚三號,我們向比壑山出發!”浪天當機立斷,已然克服了心理障礙。

  直到此時,木魚、桑哈、麥加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隻記得剛剛刮了一場大風,村民們都好好的,為什麽浪天他們說他們都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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