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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賁龍記》一十七 城破
  “哇哇哇……”坐在地上的兩個小孩,嚎啕大哭,大祭司笑道:“伐蘇米多,想不到你竟然在這個時候來這裡。”

  伐蘇米多撩了撩長發,笑道:“是啊,還聽到一個叛徒將我出賣!”

  大祭司驚懼道:“不,伐蘇米多,你聽我說,當時是權宜之計,如果不出此下策,我便被那畜生打死了!”

  伐蘇米多慢慢向他走去,笑厴如花,道:“是啊,你撒謊也不說別人,偏偏說人家的不是;再說了,在國都,你竟然放跑了趙雲那些家夥,為阻止他們,方塊k都出動了,他們又將赤山鬧得亂七八糟,險些壞了我多年的努力!幸虧我當時還在赤山,讓趙雲與蹋頓互攻,雖然阻止了趙雲,但這已經減弱了蹋頓的實力,若攻不下國都,你該當何罪!”

  大祭司連連擺手,道:“這兩小子的實力,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當時我已經盡了力了,沒想到差點死在那個戴面具的家夥手裡!”

  “你還狡辯!”伐蘇米多柳眉倒豎,指著大祭司喝道:“在團長面前,你可沒這麽放肆!做了大祭司多年,養尊處優慣了,是不是忘了我們軍團的紀律了!?”

  大祭司似乎想到了什麽,忙“撲通”一聲跪倒,道:“紅桃Q,我錯了,我錯了,請你責罰!”

  伐蘇米多哈哈大笑道:“終於想起我是誰了!叫了你這麽多年大祭司,我還以為你忘了我是誰了!好了,方塊k已經撤離,他命令我們全權負責這裡的事項,還有,他走之前還叮囑我一件事……”伐蘇米多露出殘酷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突然真如薄發,大祭司大叫一聲,從地上起來,後退幾步,道:“紅桃Q,你要幹什麽!?”

  伐蘇米多笑道:“你別怪我,這是方塊k的命令,你死之後,可以去找他算帳!”大祭司大叫一聲,翻身上馬便欲逃跑,伐蘇米多哈哈大笑,大祭司聞到一股異味,突然那馬一轉身,便往伐蘇米多奔回來,大祭司沒想到這馬竟然不聽指揮,放開韁繩跳了下來,只見眼前影子一閃,伐蘇米多早已穿身而過,大祭司見身體無恙,回頭道:“伐蘇米多,只聽說你的功夫甚是詭異,怎麽不痛不癢?”伐蘇米多回過身來,慢慢轉動手腕,道:“我這一招,叫‘纖藤纏繞’,你好好享受吧!”

  她手腕轉動,大祭司腹中一痛,那大腸突然跳動起來,卷住胃、肝、脾、膽,大驚之下,捂住腹部蹲下身去,痛得滿地打滾,伐蘇米多繼續轉動手腕,道:“讓我給你好好按摩按摩吧!”

  那大腸一勒,頓時將大祭司的肝勒斷,他慘呼起來,口吐白沫,以頭撞地,血流滿面,全身痛苦得抽搐起來,生不如死。伐蘇米多繼續道:“你應該知道我們軍團的恐怖!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手腕快速翻動,大祭司體內內髒一一被大腸絞碎,那大腸繃彈到心臟,大祭司仰天大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不住噝噝低鳴。他捂住胸口不斷抽搐,刨起滿天砂土,刨了一陣,他身子一挺,便無聲無息。

  眾軍士見檀石槐於大祭司都慘死於伐蘇米多之手,大叫一聲,一哄而散,隻留下檀石槐的一雙兒女,坐在地上不停哭泣。

  伐蘇米多俯身抱起兩個娃娃,哄他們道:“不哭,不哭啊,這些叔叔不乖,就該殺掉!姐姐不會傷害你們的,因為你們很乖,姐姐帶你們回家好嗎?”

  兩個孩子止住了哭聲,摸摸伐蘇米多的臉,咯咯笑了起來。伐蘇米多親親他們的臉蛋,一邊哄著他們,一邊往虎蛟基地方向走去,不再理會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首。

  尺郭仰天嘶吼,丘力居心裡一抽,便知道他要進行新一輪的進攻了,如果這次不能將他放倒,國都便被徹底攻破。他沒想到多年經營布置的防線,竟然一朝被毀壞到這種程度,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物,竟然要攻破他銅牆鐵壁般的城池。

  無數箭矢、火箭、石塊向尺郭身上招呼,瞎眼的尺郭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刺蝟,他鼻中不住噴出氣體,顯然也是支撐得相當辛苦,那城牆搖晃,落下無數巨石,壓在尺郭身上,火焰立滅,尺郭一聲巨吼,巨石彈射開來,城裡的軍士大驚之下,來不及四散逃竄,巨石壓下,許多士兵頓時被壓成了肉泥。

  丘力居扯著嘶啞的聲音大吼:“開城門!給我殺!殺了那怪物!”

  城門打開,早已齊集在城內的騎兵一擁而出,此時,大祭司的部隊一撥人馬已經趕到國都,兩方人馬聚集,頓時將尺郭包圍得水泄不通。

  那邊廂,另一撥人馬已經被黑壓壓的屍兵包圍住,死傷大半,那屍兵們沒了蹋頓這個統領,一時不知往哪裡攻去,只是見人便殺。這彪烏丸軍被屍兵們瘋狂撲上,殺了個乾乾靜靜。

  尺郭腹背受敵,回頭大吼一聲,張開巨口深吸一口氣,遠在十裡之外的屍兵們大叫一聲,紛紛被尺郭強大的吸力從空中吸過來。尺郭張開大口,晃動巨大的腦袋,一口一口吞噬著飛來的屍兵,他咬住一團便大嚼起來,頓時屍兵的殘肢斷臂,從天而降,有些半截身子的屍兵還未死絕,頓時與烏丸軍戰鬥起來。尺郭一吸,一張口,一嚼,反覆這般,吃了不少屍兵,他全身筋肉亟張,大吼一聲,身上插滿的羽箭彈射開來,底下烏丸軍被射倒一大片。還有些橫空飛來的屍兵未被尺郭吃掉的,落地之後便廝殺起來,有些則飛過城牆,直接飛到國都之內。

  看見此番慘烈的景象,丘力居心肝俱裂,突然腳下一緊,轉頭望去,一個屍兵正抓住他的腳,從地上站起。丘力居大怒,一劍揮去,手臂立斷。那屍兵大吼一聲,從地上竄起,丘力居運劍橫斫,將屍兵腦袋削去一半,那屍兵仍然一頭撞入丘力居懷中,將他抱了個結結實實,雙手食指已經陷入丘力居後背肉中。

  丘力居大叫一聲,將屍兵震開,只見又有幾個屍兵往城堡飛來,張牙舞爪便要殺人,丘力居運劍狂砍,將震開的屍兵砍成碎塊,這才滅了一個。又有幾個屍兵落地,抓起地上被砍碎的屍兵肉塊,大嚼起來,噝噝有聲,丘力居怒道:“本王才是爾等的主子,為何攻擊本王!?”

  那些屍兵聽不懂人語,仍然慢慢匍匐逼近。丘力居頓時膽寒,一個屍兵都很難對付,這幾個同時進攻的話,真的要被他們撕成碎片。

  屍兵們狂叫一聲,紛紛往丘力居撲來。丘力居挺劍刺去,正好刺入頭一個屍兵心臟,那屍兵順著劍身滑入,左右臂膀開弓,丘力居臉上頓時掛彩,他拿捏不住劍柄,竟然一跤坐倒在地。

  那屍兵緩緩抽出胸口長劍,扔在地上,慢慢逼近前來。

  丘力居絕望道:“沒想到我丘力居不能戰死沙場,竟然被這些怪物殺死!”他抽出腰間匕首,正待刺入咽喉,突然眼前人影閃過,幾個屍兵紛紛被拋到空中,只聽一個聲音道:“他們沒有神識,你用玄天眼也無用!”

  另一個聲音道:“那我就消滅他們肉體!”

  太陽直射入眼,丘力居仰頭望去,看不清是誰,卻見幾個屍兵被二人擊中,飛彈開去,筆直往城堡下方墜去。

  “父王,你可安好?”丘力居面前,站著一個笑臉盈盈的女孩,雖然只有一條手臂,但看起來頗具膽色,旁邊站著一個白袍之人,背對著他。

  “美幽!你來得正好啊!”丘力居大喜,忙拉住美幽的手,道:“父王盼你盼了很久哩!”美幽看著眼前慈祥的丘力居,怎麽也想象不出這個人竟然會逼死自己的母親。

  美幽拉過身邊的白袍人,道:“浪天,你們該相認了!”

  浪天勉為其難地轉過身來,一瞬不瞬地盯著丘力居。

  丘力居看著眼前纏著繃帶的年輕人,似曾相視,卻想不起這人是誰。

  美幽道:“這是我的好朋友,浪天!”

  丘力居點點頭,浪天眼光遊移開,丘力居卻還是盯著他不放。

  浪天突然轉過頭,大叫道:“多年不見了,我是坤兒啊!”說完淚如雨下。丘力居大驚,道:“坤兒?坤兒!果然是坤兒!你哥哥說你死了,你,你,你……”他太過激動,竟然說不下去。

  浪天道:“我沒死,我被人救了!但我從那以後,就沒有回來過,我,我一直以為父王要害我和哥哥!”

  丘力居神色突然黯淡下去,道:“坤兒,沒想到你長這麽大了!……我對不起你們兄弟!那次派你們去倭國刺探,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們回來了!”

  美幽大驚,道:“為什麽,你連自己孩子性命都不顧嗎!?”

  丘力居望著遠方,道:“因為你們兩兄弟是先後出生,而且還是孿生兄弟。從來孿生兄弟都是一起出生的,生了你們兩個,你母親便很快死了。國中之人都說你們是這個國家的禍患!眾口鑠金,聽得時間久了,我確實有這種想法。倭國歷來是我們的邦國,每年必定進貢。但十年來,我就有種預感,倭國有侵略的野心,我便打算派親信之人前去打探他們的軍事實力,你與乾兒是我最親信的人,而且武藝高強,因此便派你二人前去……”他突然淚流滿面,道:“我當初真是糊塗,竟然生起讓你們二人去送死的想法,但我沒想到,你二人一去,便打草驚蛇了!”

  浪天道:“你一定是聽了那大祭司的蠱惑吧?”

  丘力居道:“這計謀確實是他獻的,但那時我根本沒將倭國放在眼裡,一心隻想先滅了匈奴,所以考慮也欠周全。”

  “更重要的,是你想犧牲我們兩個,取得蹋頓的信任,你認蹋頓為義子是假,要將他煉成人精,以便參透天璣的秘密,這才是真的吧!”浪天的話,讓美幽吃了一驚。

  丘力居不可思議地看著浪天,說不出話來。

  浪天笑道:“那麽,我們到底為什麽會先後出生?”

  丘力居低下頭,默默不語,良久,他歎了一口氣,道:“再瞞下去就沒意義了,因為你們的母親,吃了一種奇怪的果實,本來你們應該一起誕生的,但你的胎氣被封住了,因此遲遲才出生。本來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有一次在征伐匈奴的途中,路過一片果林,發現一棵果樹上結著一個奇怪的果子,當地人告訴我們,這種果子不能吃,男子吃後便會入魔境,女子吃後便會被封胎,這是惡魔的果實!而你們母親吃的,便是倭國人送來的這種果實!從那以後,我便對倭國起了防范之心!並想辦法先剪除這個後患!”

  美幽與浪天沉默不語,突然震天價響,一片城牆轟然倒塌,尺郭大踏步攻入國都來,丘力居大叫一聲,道:“城破國亡,不論我以前如何對不起你們,但請你們為了自己的祖國,跟我戰到最後,我若死了,你們便遠走他方吧!”

  二人看他說得淒涼,一一點頭。

  丘力居微微一笑,大吼道:“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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