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前輩此話當真。”
南柯戰一直以來都是她的心病,現在聽到他還有救,頓時激動起來,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從容鎮定。
南柯睿見沈老太君出現,忙上前將她攙住。“奶奶放心吧,師父說能有救就一定能救。”
“師父?”沈老太君聽到南柯睿的話,不禁為之一愣。
“奶奶,這件事說來話長,待師父將哥哥喚醒後,小睿再跟你細說。”南柯睿朝沈老太君點點頭,並出聲提醒道。
沈老太君聞言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一是眼前這老者的實力她根本看不透,二來南柯戰還等著對方出手相救,一刻也耽誤不得。
頓了頓,沈老太君朝南柯睿深深鞠了一躬道。“老太婆在這裡先行謝過前輩。”
“不必客套。老夫跟你孫兒師徒名分已定,既然南柯戰是他哥哥,老夫又豈會袖手旁觀。”
“剛才老夫已說過,他的靈魂受到一股外來力量的壓製,這才導致他一直處在昏迷狀態,而且他體內還被封印著一頭獸魂,雖然這頭獸魂氣息還很微弱,但若是老夫再遲來一月,他體內那頭獸魂將會完全將南柯戰本體靈魂吞噬,而那時南柯戰將會醒過來,只不過他已不再是南柯戰,而是佔據著南柯戰肉體,吞噬掉南柯戰靈魂的一隻異獸。”
“啊……”無論是南柯睿還是沈老太君都被習丘的話給嚇住,呆呆的一時竟沒回過神來。
這件事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領域,聽在他們耳中猶如天方夜譚。
“咦?這隻異獸好似還受某種力量的操控,也就是說如若異獸佔據了這具肉身,那他將變相的受隱藏在幕後的某人牽製……”習丘上前一步,仔細觀察後再次說道。
“師父那該怎麽辦?”南柯睿頓時急了,他雖然依舊無法理解,但卻聽明白習丘話中的意思。
沈老太君也同樣一臉的急切,只不過礙於習丘的力量,她識趣的並沒有開口,因為有些話南柯睿足以代勞。
“你急什麽,萬事都有師父在,這點小小的把戲還沒放在師父眼裡。”習丘敲了南柯睿後腦杓一記,真有點哭笑不得。“若是連這點小把戲都搞不定,那師父豈不是白混了。”
“啊……”
南柯睿聽到習丘的話,不由的冷靜下來。“師父,那我們還等什麽,快將哥哥體內那可惡的獸魂滅掉。”
南柯睿一想到南柯戰體內還有著另外一獸魂存在,並且正在跟南柯戰爭奪肉體的控制權,南柯睿就有點毛骨悚然。
“滅掉?”
習丘不禁好笑的搖搖頭。“滅掉豈不太可惜了,既然有人將這麽好的補品送上門來,我們哪能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師父的意思是?”南柯睿隱隱猜到習丘的意思,不禁有點期待起來。
“既然那獸魂想吞噬掉你哥哥的靈魂,那為何我們就不能反其道而行之,讓你哥哥的靈魂反過來融合掉那頭獸魂呢?”習丘拍拍南柯睿的肩膀,淡淡的笑道。
“此話當真?”南柯睿不由的激動起來,若是南柯戰真能將那頭獸魂吞噬掉,那他也算是因禍得福,七年的罪並沒有白受。
沈老太君也緊攥著龍頭拐杖,雖然她此刻極力克制,但誰都能看得出來她的激動。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那頭獸魂根本就不是你哥哥現在能夠融合的掉的……”習丘瞧見南柯睿那激動的樣子,不由的打擊道。
“啊……那可怎麽辦?”南柯睿聞言頓時冷靜下來,緊張的問道。
“為師可以先幫他將那獸魂靈識抹掉,同時切斷它與幕後那人的感應,並將其暫封印於你哥哥的潛意識海中,日後隨著你哥哥實力的不斷提升,慢慢的將那具獸魂吞噬,潛移默化的融合進自身的靈魂中,你覺得這個辦法如何?”習丘淡淡的問了一句。
“這個辦法好。”
南柯睿雙眼一亮,跟沈老太君對視一眼,如果真像習丘剛才所言,那遲早有一天南柯戰能夠將那頭獸魂完全吞噬掉,進一步提升自身靈魂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就這麽辦。”習丘沒再多說什麽,意念一動將南柯戰當空籠罩,繼而齊齊匯聚進他的體內。
“還想跑!”
習丘意念進入南柯戰體內的瞬間,那頭獸魂仿若感受到習丘念力的強大,欲要躲避開來,卻為時已晚,此刻它已完全被習丘念力鎖定,定在了原地,百般掙扎也無濟於事。
“嗷……”一頭沐浴在赤炎火焰裡的巨大的蒼鷹的虛影從南柯戰體內浮現。
火焰蒼鷹虛影一現,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逼得南柯睿和沈老太君、裘羅數步,火熱的熱浪讓他們都生出窒息的感覺。
“孽畜,還想反抗!”習丘一怒,那道火焰蒼鷹虛影如同曇花一現,再次隱進南柯戰的體內。
不過就這短短的瞬間,南柯睿和沈老太君、裘羅都意識到自己實力的差距,原本晉升先天神通境的自豪感蕩然無存。
伴著火焰蒼鷹一聲淒厲的慘叫,它的意識竟被習丘一念間抹了個乾淨。
“出來吧!”同時在習丘的引領下,原本被長期壓製的南柯戰那虛弱不堪的靈魂被喚醒。
“老夫再送你一場機緣。”
習丘在將南柯戰喚醒的那一刻,發現南柯戰的潛質雖比不了南柯睿,但在這藏龍大陸上也實屬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不禁動了愛才之心,瞬間將原本要封印的那道火焰鷹獸魂硬生生的剝離出一部分,在他的控制下,跟南柯戰的靈魂完美的融合。
嗡……
就在靈魂融合的一瞬間,南柯戰的肉體竟釋放出一道強烈的力量,繼而七年來一直陷入昏迷狀態的南柯戰竟睜開了雙眼,身形懸浮在半空。
“突破了?”
沈老太君和南柯睿一臉的愕然,雖然南柯戰昏迷前已是肉身八級境的高手,可在他們兩人看來,他能醒過來已是天大的機緣,可沒想到他竟然剛醒來就直接越過肉身九級境直接突破了後天桎梏,晉升到先天神通境,足見他體內潛伏著的那隻獸魂不簡單。
此刻沈老太君看向習丘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敬畏起來。
呼……
一杆長槍自南柯戰體內浮現,長槍外冒著沸騰的火焰,氣勢奪人攝魄,熱浪逼得毫無準備的南柯睿和沈老太君都倒退一步,南柯戰依舊閉著雙眼,忘情的沉浸在在晉升先天神通境那意境之中。
同一時間,身處帝國密州城的兩大先天神通境高手申時言和秦藤都第一時間騰空而起,盯著蜃夢莊園上空一閃即逝的長槍虛影。
申時言目光如炬,他曾跟南柯睿有過接觸,已知曉南柯睿的境界,可如今南柯家族再次有先天高手出世,這讓他不禁有點摸不透,搞不清楚究竟又是誰突破。
“難道是南柯睿?”秦藤此刻更顯得凝重,心底暗自猜測起來,只是他不知道南柯睿早已是進入這個領域,否則他恐怕更要擔心。
就在那道火焰鷹獸魂被泯滅的那一刻,一處不知名幽暗詭異神秘的密室中,一個全身罩在黑袍中,如同幽靈般的老者竟猛地睜開雙眼,仰天吐出一口鮮血,渾身顫抖的厲害。
“#¥%@……”老者渾身冒著綠光,陰測測的咆哮發泄,那古老的語言竟不是藏龍大陸的語言,隱晦難懂。
……
長槍虛影乍現即隱,沒入其體內,同時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南柯戰緩緩落地,繼而睜開雙眼。
短暫的適應,南柯戰向四周打量一番,當瞧見沈老太君時,快步上前,撲騰跪倒在地。“不孝孫兒見過奶奶。”
“戰兒,我的戰兒……”
沈老太君一把將跪在地上的南柯戰抱住,雙目含淚,嘴裡不停的念叨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奶奶,孫兒害您受累了。”南柯戰被沈老太君扶起,瞧著沈老太君那一頭銀發,虎目含淚。
“只要你能醒過來,就算奶奶再累也高興。”沈老太君此刻的心情無法形容,一手拄著拐杖,一手在南柯戰臉上撫摸,看她此刻的樣子哪還是統領千軍萬馬,所向披靡的威武大將軍,簡直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夫人。
南柯睿深吸口氣走上前。“哥哥……”
南柯睿聞聲轉向南柯睿,兄弟倆雙目對視,仿若心有靈犀般同時雙手雙臂抱在一起。
“小睿,謝謝你。”
“哥,我們兄弟說這話可要見外了。”南柯睿此刻也感受到南柯戰體內那蓬勃的戰力,遂也放下心來,玩笑的道。
“是哥哥俗氣了。”南柯戰暢快的一笑,灑脫的拍拍南柯睿的肩膀,倆兄弟間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南柯睿也暢快的一笑,拉過南柯戰的手,走到習丘身前道。“哥,這是我師父,就是他出手將你喚醒的。”
“晚輩南柯戰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南柯戰聞言忙恭敬的朝習丘深深鞠了一躬,他雖然靈魂受到壓製,但外界發生的事情他還是能夠模糊的感知到一些。
“不必謝老夫,要謝就謝小睿吧。”習丘不在意的擺擺手毫不在意的道。
“你的潛質不錯,剛剛又僥幸融合了部分獸魂,也算是因禍得福。相見便是緣分,老夫就再送你一場機緣。”
“呃……”
在場的無論是沈老太君、南柯睿還是主角南柯戰此刻都一臉的愕然,任誰都沒想到習丘會做出如此決定,著實令他們太意外了,不過很快他們便被喜悅所取代。
“戰兒,還不快謝謝前輩。”沈老太君畢竟是久經沙場,第一個反應過來,忙提醒依舊還愣愣的杵在那裡的南柯戰道。
“啊……”南柯睿恍然醒悟,上前一步恭敬的朝習丘一拜。“晚輩多謝前輩厚賜。”
“哈哈……”
習丘淡淡一笑,意念一動,將欲拜下去的南柯戰托住。“此乃老夫在一次探索遺跡時,無意間得到的妖族至強煉體大法《天妖變》,你剛剛僥幸融合了一枚獸魂,變相的已具備妖族的血脈,恰適合修煉此法,如果有朝一日你能修至大成,足以縱橫天上地下,少逢敵手。”
習丘說話間,意念已將那篇《天妖變》烙印進南柯戰的神識中。
“這篇《天妖變》你此刻只能看到很少的一部分,不過隨著你實力的不斷提升,你總有一天會看到所有的內容。”習丘瞧見一臉茫然的南柯戰,不禁再次提醒一句。
哧!
腦海中突兀的多出大量信息,讓南柯戰一時差點呆掉,等聽到習丘的話,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先不管這套功法究竟如何, 單單習丘這等傳功的逆天手段就足以讓南柯戰傻掉。
若是習丘想對他不利,他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此刻他終於明白眼前這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的看似叫花子的老頭實力有多麽恐怖。
“戰兒……”
沈老太君此刻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瞧見南柯戰那傻傻的模樣,生怕在習丘面前失了禮數,忙欲要提醒。
其實沈老太君到現在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若是她知道的話,恐怕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跟南柯戰也好不到哪裡去。
“呃……”
南柯戰猛地醒悟,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倒在地,鄭重的向習丘執弟子禮。“晚輩……”
不過還未等南柯戰說完,他便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托起,並同時封住了他的嘴。
“你若是想謝老夫,就努力去修煉吧,別白白浪費了這套功法。”習丘的聲音響起,祖孫三人再看時他人已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蹤,不過南柯睿卻知道他進入了域門第三個空間。
“小睿,你師父他……”無論是沈老太君還是南柯戰,都對習丘憑空消失感到不可思議。。
南柯睿瞧著沈老太君和南柯戰好奇的眼神,不禁為之苦笑。“奶奶、哥,你們別問我,我只知道師父來自一個‘命門’的傳承,其余的我不比你們知道的多。”
“命門?”沈老太君暗自嘀咕一聲,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