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塊馬蹄金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
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辨。
覆載叢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
萬物初分陰陽顯,三界始有五術傳。
當鋪裡,武玄正從懷裡掏出一塊馬蹄金,遞給了當鋪小二。小二拿過金塊,翻轉背面,馬蹄金上寫有四個小字:漢庭敕造。小二一看到這四個字,不禁手抖了起來。
急忙說:“你先等等”。
隨即匆忙走向後堂。
武玄正也是悠閑,在前廳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須臾,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便跑了出來,來到武玄正面前,道:“小兄弟後堂說話”。
武玄正跟隨中年男子來到後堂。中年男子原來是此間掌櫃,他急忙吩咐小二上了一壺絕好的龍井。
悠然品茶的時候,掌櫃開口了:“小兄弟,準備當多少錢?”
武玄正:“由我不由你,兩面好來財,口上不說心裡知道就行”
掌櫃一聽武玄正這麽說,不禁對面前這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刮目相看,原來是個行家。
掌櫃:“既然都是一家人,我們不說兩家話,小兄弟這東西從哪裡來的?”
武玄正:“既然都是一家人,你也知道規矩”
掌櫃連忙回答:“知道,知道”
說完掌櫃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幼稚,這種東西怎麽能問來歷。但是畢竟這小小的店鋪生意慘淡,好不容易有單大生意,他怎麽不激動。
掌櫃:“小兄弟是賣單還是賣雙”
武玄正:“掌櫃是個實在人,賣單的價格,前邊我說了。掌櫃覺得如何”
一聽到這裡,掌櫃不禁泄了一口氣,有些失望。
掌櫃:“兄弟肯定知道這東西的來歷,我也不打啞謎,這玩意兒單賣就比金子貴一點,如果說有一套的話,那就不得了了”
武玄正:“我有十套”
“嘭”掌櫃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嘴唇顫抖著:“十套.......”掌櫃腦袋裡不斷換算著以前馬蹄金的黑市價格,想著一套就值四五百銀錢,這十套就是四五萬,他買過來,轉手怎麽也能賺一兩萬,這對於生意不算好的這個小當鋪來說,那可是好幾年才能掙到的錢。
越想越激動,掌櫃心裡甚至都想好了,賺了這筆錢要買多少地,買幾個丫鬟.....想到這裡,掌櫃不禁笑了起來。
武玄正看到掌櫃的表情,嘴角不覺間露出一抹微笑。
掌櫃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說道:“小兄弟,這剩下的在哪裡”
武玄正沒說話,用手指了指地下。
掌櫃瞬間回過神來,心中頓時明了。
武玄正喝了口茶,緩緩說道:“聽說你們福來當鋪有位老當家,以前人稱瞎子三爺,做的也是我們的買賣,後來老人家金盆洗手,不做了這買賣,但是道上的人都知道他老人家的事跡。這次我前來,並非賣這馬蹄金,而是想和他老人家做筆生意,事成之後,我願意把這十套馬蹄金給他老人家”
掌櫃一聽,知道這筆買賣非同尋常。
老當家隱姓埋名多年,這個毛頭小子怎麽知道這些事情?
掌櫃雖然覺得事情非比尋常,但是畢竟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掌櫃心裡一盤算,淡定說道:“老當家不管事多年,現在在隱修。這個生意太大,我得親自去一趟總鋪,問一下現在當家的意思”
武玄正:“不急,
三天之後,我還來這裡,等掌櫃的消息” 說完,武玄正起身就告辭,掌櫃拿著馬蹄金正在思考。
這時小二上前說道:“掌櫃,是否跟上這個年輕人先去探探”
掌櫃:“也好,你跟上去看看,千萬不要被發現”
小二馬上就轉出店鋪,看見那年輕人正在買糖葫蘆,小二在遠處不緊不慢的跟著。
掌櫃知道事關重大,馬上關了店鋪,騎上一匹快馬,向總鋪的方向奔去。
總鋪內堂裡,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端坐在上位,這男子一臉雍容之態,這人是黑三爺大徒弟,人稱鐵算盤的福來當鋪大當家莫文封。
莫文封從容淡定的聽掌櫃說著今天在店鋪發生的事情,手裡還不斷把玩著武玄正留下的馬蹄金。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莫文封聽完掌櫃的述說後,吩咐掌櫃先回去。
掌櫃心想:這到嘴的肥肉又他媽飛了。有些不甘的回去了,一路上悶悶不樂。
掌櫃剛出門,閣樓上慢悠悠走出一個老者,頭髮稀疏,眼睛微閉,眼裡隻有一些白色,看似白內障一樣。老者穿著一黑色長馬褂,身體極為消瘦,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
莫文封見老人走下樓,急忙起身相迎,並且把手中的馬蹄金遞給了老者。
老者緩緩的摸著馬蹄金後邊的小字,似乎用心感受什麽。
須臾,莫文封開口:“師傅,這如何處置?”
老者擺了擺手,從袖子裡掏出了五枚銅錢,銅錢上一面刻有九宮八卦的圖案,一面刻有一到六的數字。
老者將銅錢扔在桌上,慢慢將之分開,用手摸著面朝天的圖案。
嘴裡念叨著:“大有,紫氣東來,戌辰不在,西方進財,絕殺在東,我本命屬木,木亦屬東,劫煞災煞月煞三煞齊聚,這是誰想要置我於死地”
說到這裡,老者竟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不似先前那般孱弱。
“莫不是師傅以前的仇家?”
老者:“我金盆洗手幾十年,日日誦經念佛,朝朝拜天求道,以前的仇家怕是去得差不多了,我實在想不出是誰想要害我”
“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找到那小子,把他做了”
老者:“不急,那小子背後肯定有人撐腰,先陪他耍耍,看他有什麽手段”
莫文封:“那怎麽回復那小子?”
“卦是大有肯定就有,如若是天數到了,也是命中使然,就和他做了這生意便是”
老者說完,不斷地思考這幾十年發生的點點滴滴。
莫文封知道,到了他師傅這種境地,對錢財早已是不在乎,不知道師傅為何還要冒這個險。
三日以後,武玄正如約來到福來當鋪。
內堂裡。
武玄正剛坐下,一個黑袍老者就從後堂走了出來。
緊跟在黑袍老者其後的是當鋪掌櫃,還有黑袍老者的二徒弟,人稱劈刀手的巴老二。
黑袍老者坐在武玄正對面,巴老二和掌櫃站在兩邊。
武玄正打量著眼前這個身材極為消瘦的老者,果然如道上講的一樣,這個黑三爺應該已經雙眼失明了,所以後來人們又叫他瞎子三爺。
黑三爺從懷裡拿出武玄正的那塊馬蹄金,遞給了巴老二,道:“把這馬蹄金還給這位小兄弟”
巴老二接過,此時武玄正正在悠然的喝著茶。
巴老二:“小兄弟,你的馬蹄金”
武玄正伸手便去拿。
霎時,一股暗勁從馬蹄金傳來,武玄正直覺得虎口發麻,心中一驚。
說時遲那時快,武玄正雙腳微轉,呈外八字形,力從地起,直引導這股暗勁透過身下的太師椅。
“轟”太師椅被這股暗勁震得散了架。
武玄正急忙站起身來,右腳後撤,使了一招雲盤手,雙手交叉為圓,劃了半圈,巴老二直覺得自己的手不聽使喚,如泥牛入海,雙手霎時松開,馬蹄金被武玄正拿了過來。
而巴老二則退後了兩大步才穩住身形。
巴老二心中暗歎:如此年輕,竟有此等身手,果然不簡單。
武玄正在手裡掂了掂馬蹄金,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意,道:“形意拳,劈山炮,好功夫。如果沒猜錯,不就是人稱劈刀手的巴老二巴二爺?”
“正是,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兄弟這麽年輕竟有此等功夫”
巴老二接著說道:“天下有此等化勁功夫的,除了雲盤老祖門下弟子以外,那就只剩太極門,敢問小兄弟上下何字,滴血何處,雲鬥幾何”
武玄正看也不看巴老二一眼,徑直找了另一個位置坐下。
喝了口茶,說道:“黑三爺,今天我來不是談文論武的,我是來和三爺做一筆大買賣的”
此時的巴老二甚是尷尬,自己在道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徒子徒孫都一大堆了。
在道上誰不知道他劈刀手巴老二。但如今,這個毛頭小子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心中很是惱火,但是看師傅在場,並未說什麽,他也不好發作,冷哼一聲,回到了黑三爺身邊。
黑三爺開口:“小兄弟好功夫, 現在這江湖是你們的了。小兄弟有此等身手,不知是什麽生意需要和我這老頭子做,我一把老骨頭了,腿腳也不靈便,怕是做不成這生意”
此時黑三爺心中想著:巴老二剛才的試探是自己指使的,想看看這年輕人是什麽來路。
如今這一試探更是丈二長的煙杆,摸不著頭腦。尤其是三日前跟蹤武玄正的小二一去不回,黑三爺也隻是猜測可能碰到硬子手了。
不過黑三爺什麽大世面沒見過?心想,不管是雲盤老祖的後人還是太極門,向來和自己並沒有什麽瓜葛。
黑三爺相信巴老二對功夫的判斷不會錯,畢竟自己的這個徒弟一手劈山炮也是響徹大江南北的。此時黑三爺確定了一種猜想:這個年輕人應該隻是個打手,是個武學修為不低的打手,而他身後應該還有個人。
武玄正:“黑三爺對這金子肯定不感興趣,但是有一件事黑三爺肯定感興趣”
“哦?”
“什麽事情?”黑三爺裝作很感興趣的問道。
武玄正:“黑三爺以前發的是死人的財,我想和三爺做的也是這死人的生意”
說完,武玄正仔細觀察黑三爺的面部表情,可黑三爺竟然沒有半點起伏,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小兄弟找錯人了,我黑老三從來沒發過死人的財,也不會做死人的生意”
“很多事情,就算過去了幾十年,但是你曾經做過,就是做過,你以為說忘記就忘記?”武玄正不屑的答道。
“既然黑三爺不感興趣,我就告辭了”說完,武玄正起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