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大陸都受到災害影響的當前,整個I401位面都陷入一團亂之中,相比之下,一開始就倍顯亂象的紅月反而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
少年與少女此刻仍然在封印內摸索,疲憊的神色不止一次地出現在優莉絲的臉上。
易虛看著優莉絲審視這座不算小的石質門戶,鐵鏽色的惡魔浮雕與花紋傳遞過來的是暴戾無比的貪婪感,按照常理來說,惡魔也被歸於魔族的一種,除了其種族性格的惡劣與好戰征伐的性格之外,完完全全和深淵扯不上關系,但是在此刻,浮雕給莉法的卻是莫名的心悸感,那是一種仿佛,能夠將無數生靈玩弄得生不如死的殘忍。
“優莉絲小姐……有問題嗎?”易虛小心地問著。莉法的死時血液的溫熱感還仍舊停留在易虛的身體上,直到現在,握著細劍的右手仍舊處於劇烈的顫抖中
——莉法,居然那樣難以令人理解地自殺身亡,不,或許死亡並不貼切,可莉法她,的的確確是不存在了。
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最近還是是普通高中生的少年這麽可能那麽快就完全適應,易虛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可偏偏這樣,莉法所轉告他的事情卻讓他自覺有了解決這件事的責任。不,不是責任,說維護世界和平不過是假大空的套話罷了,這一點他明明白白,相比之下,倒不如說是必要,以友人的身份,莉法所承認的友人。
這是易虛的可笑原則,明明兩人從認識到現在所經歷的時間相比於整個龐大的人生來說,實在是不能夠再渺小。
優莉絲隱隱抓住了改造傳送陣文的關鍵,面對易虛的發問,她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少年放心,撇開了易虛所發起的話題,少女反倒是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畢竟在記憶中看到的東西優莉絲有必要證實一下。
“易虛……對吧?莉法沒做什麽錯事吧……其實。”
正放下心來的易虛突然聽到這樣一個問題,愣了愣。
隨即微笑,“嗯,莉法小姐,是個好人呢。優莉絲小姐也不用懷疑自己。”
“嗯,我知道了。”少女沉默。
從化身與本尊合而為一而接受的記憶來看,莉法早在優莉絲之前就與假面達成了某種協議,原本冥界派至這個位面來引導靈魂的假面,轉而改變了原定的計劃,或許他也根本不存在計劃這種東西,轉而對紅月議會高層長老開始肅清,並且實行血祭,至於外圍的怨靈,則在事實上是由長老們的血肉凝結而成。
不過顯然,假面為了給哈魯特面子,做了用心良苦的弱化處理。
再怎麽用術式掩蓋,身為裡世界也排的上號的強人,哈魯特不可能感受不到遺跡仍舊在封印內部。
而那些平民,則經由伯爵進行了災害氣息的拔除,大抵都沉睡於這名賭徒的半位面之中。
一切的一切看來,莉法做得好像都不算錯,甚至已經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盡管被汙穢的氣息稍稍影響,可看上去偏激得有限。
這一度讓聆聽真相的易虛很羞愧。
至於莉法的自殺緣由,恐怕只有易虛知道了,因為即便是本尊,莉法也有能力付出極大的代價蒙蔽一段時間的記憶。
“易虛……”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易子這個外號呢,優莉絲小姐。”易虛勉強笑到。
“易子……紅月議會那些人,該不該死呢?莉法大概是因為這個還有生出毀滅城市這樣的想法才懊惱的吧?”
“我……不知道。
”易虛有些沉默,因為某些原因,易虛現在並沒有辦法將事情全盤托出。 “嗯。”優莉絲卻奇怪地沒有多問,似乎依然在默默計算著逆向傳送的精確度。
……
門外。
哈魯特苦笑地看著輕浮的伯爵。
“是不是做得有些過火啊?壓迫剝削嚴重把這個組織廢掉,把人關到煉獄就好了,殺這麽多聖賢位格的話……不是正讓敵方壯大的同時消彌了裡世界的有生力量嗎?”哈魯特考慮了許久,問道。
“嘿嘿,有生力量?”假面伯隨意地於廢墟之中踹飛幾顆石頭,略帶嘲諷地笑了。
“連議長在內的大部分長老,親手造就了一整個大陸的災害,這根本不是什麽渾水摸魚,而是自導自演地把水攪混,目的本身就是撒網啊。想必如果成功的話,天災陵寢打開,一整個位面瞬間被汙染,簡直是極端邪教徒的樂土。”
“原來如此,開發貧民區只是個幌子啊。畢竟這麽瘋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了,根本就不需要顧忌了。”喬治突然發現真相遠比他想的要驚世駭俗。
“嘛,不過,原來這其中也有因為人緣太差而沒被傳銷洗腦的人啊。 ”假面一臉戲謔地看著威爾森。
威爾森老臉一紅,心有余悸的他反而有些竊喜。
“原來,裡世界黑暗生物同盟已經基本上不知不覺地成為了追求黃昏而形成的極端邪教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喬治壓下心裡的疑問。
“很難不讓人有想法啊……這個狀況。議會在不久以前就是一個安安穩穩地小型地方組織了,由血族神座,同時也是魔族所認同的魔神之一,弗朗西斯?k?聖切西創立的這個組織到了現在,居然已經變得這樣使人難以直視。”哈魯特考慮的則是更為深遠的東西。
“最近……這些鬼東西出現的頻率突然變得有些紊亂奇怪,在某些地區實在頻繁。再加上邪教徒的瘋狂,總讓人覺得最近,會有什麽大動作。”
“嘿嘿……什麽啊,騎士爵,要稍微有點冒險精神啊,這樣子賭局才會越變越有趣不是嗎?”假面伯爵笑了笑,不以為意,強者永遠只需要清理站在眼前的對手,對於未來不確定的東西,就讓它變得確定起來也不錯。賭資越豪華,遊戲越刺激才是。
哈魯特終於不再說話,威爾森與諾倫一貫保持沉默著,假面識趣地閉上了嘴,至於老神父,他似乎也因為疲憊而正閉目養神著。
越過無數的魔導強化建築殘留的廢渣,幾人的目光看向了一個地方。
他們都在等。
“哈魯特,你的弟子怎樣?”假面許久後突兀地問。
“撒,誰知道呢?苦難對庸人來說與深淵無異,可對於天才,那可是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