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交相輝映,赫然升起而猶然粗糙的劍陣,卻散播著駭人的威能。
華光的鯤鵬虛影被狠狠壓製在了這堪比混元法的劍陣雛形之中。
紈絝咬緊牙關,有些後悔在這個時候招惹“易虛空”。
“易虛空……你道心未破?!”
苦苦支撐了半晌,華光的乾裂的嘴唇中慢慢擠出這一句突兀的話。
易虛先是驚訝一愣,卻接著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眼前的這隻……額……這個精英怪物還是有點眼力的嘛……
“不,不對,你的禦靈運用明顯比之前凝滯生疏了……你定然是經歷了道心破碎的過程。”華光自言自語道。
【喂!不要自作主張地妄下定論啊!所以說,這年頭越是說實話越是沒有人相信啊……】
易虛一臉看傻子般地看著神魂開始渙散的華光,嘴角抽動。
聯盟白銀用鉑金號上分,技術當然不到位啊……
“原來是這樣嗎,他……即便是以破碎的道心駕馭禦靈,也能夠做到如此程度?!”
人群裡,一位天驕震驚道。
“不愧是被廣成師祖看重的人。”
“聽說……虛空師兄和一位妖族大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聽著周圍都在議論易虛空的話語,華光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心中的怒氣不斷積蓄,但是又隻得被困在劍氣所鑄造的牢籠裡,哪怕退後前進一步,所要面臨的,都得是地獄。
——那是萬千劍氣的攻殺,以他神意位的肉身,絕對會被同等級的力量絞得血肉模糊。
“你可認輸?”易虛笑道。
“……”華光沉默。
想起易虛罵人不帶一個髒字的長篇大論,華光總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世家大族最好面子,讓他在這麽多人面前認栽實在是做不到。
“啊……我明白了。”
易虛突然發現身周不知不覺響起的bgm似乎一直沒停過。毫無疑問,剛才說話的是日常。
“你明白什麽了啊你明白……”
“在不就是傳說中輸不起的小學生嗎?”日常回答。
【你腦子裡都是寫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易虛看著日常的回應,滿頭黑線地想到。
“滿滿的都是高大上的ACG文化……”日常回答。
易虛突然覺得手指上的這貨很危險,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他帶到坑裡了。
易虛這邊還在悠哉悠哉地進行著與日常的心理互動,華光那邊就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飛劍騎臉你告訴我怎麽輸?!】易虛自我感覺良好,並且事實也確實是如此,就算再加把毒奶也毫無關系。
“認輸嗎?”
華光仍然是沉默。
【看不出來……這龍套骨頭還挺硬,搞得我的人設一下子坍塌成了反派一方……】
而此刻華光的心理活動則是
——【我能怎麽辦啊!我也很絕望啊!明明,明明易虛空的道心崩塌了,這樣我就能享受凌虐他的快樂,還能夠收獲師妹師姐們崇拜我的快樂,這兩份快樂加在一起,就是更大的快樂,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呢?】
華光臉上無比地苦澀,幾乎要哭出來了。等他戰勝自己的屈辱感想要果斷投降的時候,卻被劍氣所形成的真空領域弄得連聲音都無法傳遞。
他不是易虛,沒有易虛那樣的天賦,根本沒辦法聯結陌生人的神魂波動,果然很絕望啊!!!
“草尼馬啊!我已經認輸了啊,
聲音出不去啊!”華光被弄得也有些惱火。 易虛看著華光的呼號,眉頭一皺。
他看著紈絝那神色激動的樣子,仔細辨別著唇語。
終於……他認了出來。那是
——“臥——槽——泥——馬。”
“冥頑不靈!”易虛忍不住啐了一口,終於將虛空神意融入陣中,如電一般疾射了出去。
“刷刷刷刷刷!!!”萬千劍氣貫穿著華光的身軀,更帶之以空間崩潰般的爆炸悶響,華光面色一白。
“你它喵的不按套路來!我已經認輸了啊魂淡啊啊啊啊!”
隨即便是鮮血四濺,暈了過去。
易虛閉上眼睛,不忍直視。
雖然他知道華光並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果然場面還是太殘暴了啊!
【這招以後得少用……】易虛這麽告誡自己。
一地的血,太辣眼睛了。
“呵呵……”在昆侖幻境之外,奈絲正眯起眼睛關注著易虛的一舉一動,看到這個場景,幼女居然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有趣。”奈絲隨手關上幻影,站立起來。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在已經不能夠算作幻境的昆侖之中, 三年的時間,雖然對於現在的時間節點不過一瞬,但是以他的精神力大約也會吃不消的……”
易虛正享受著完虐的快感,心想著刷完怪就算不爆裝備,好歹大佬等會還會給個轉職禮包什麽的,無上限地進行著自我愉悅yy。
突然,他的笑聲停了下來。
“今天就到這裡吧。”空濛的聲音回蕩在昆侖景靈台上,易虛聽得出,那稚氣未脫的聲音顯然屬於幼女大佬奈絲。
就在聲音傳達之後,周圍的景物與人物的表情在某一刻永痕地定格,就連華光身上噴濺的血泉,都詭異地懸停於空中。
身為王權者的易虛感受到,這並非空間與時間的凝滯,而是某種來自更高意義的,類似於電視遙控所控制的“暫停”。
只是,在易虛無法察覺的地方,紫衣少女,元始天尊不經意地眯了眯眼,仿佛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向著不知名的虛空揮了揮手。
黎明機關,奈絲歎了口氣,也沒有乾勁地,像著艙內揮了揮手。
“好,我知道了。”易虛一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馬上做好了脫離的準備。
畢竟,權能升華的時候就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隨即是並不漫長的眼前一黑,眼前虛擬的數據流一閃而逝,艙門打開,照見光亮。
“表現得不錯。”有些耀眼的光下,對應著幼女奈絲面無表情的臉。
易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絕對被聽見了啊……在昆侖裡的那些裝逼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