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成萬象皆為吾盾,波成萬仞皆為吾刃。”
綾小路空太吟誦著晦澀的語句,似乎是在喚醒自身權柄的靈性。
易虛挽了個劍花,咧嘴一笑,似乎想要給對手造成心理壓力。
但是,那循著本能已經緊繃的每一塊肌肉,已經暴露了他的緊張。
——這種緊張未嘗不是好事。
虛擬場景中的訓練只能夠給予權能擁有者不完整的戰鬥經驗,而無法賦以易虛足夠的熟練度。
就算是易虛在覺醒之後有了超乎表世界常人想象的學習能力,可這麽短的時間內哈魯特也不可能把他各方面都完完全全訓練一遍。
可是,換句話來說,全面發展,則等於全面平庸。
易虛此時此刻的戰鬥直覺與抗擊打程度在虛擬訓練,珍惜材料還有那具魔能傀儡的“調教”下已經是接近了現有程度能達到的極限。
請注意,是接近極限,接近了在這個擁有無限可能的裡世界中理應不存在的極限。
或許這個形容會太過於突兀,讓人感覺到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明明這個少年並未付出多大的努力啊!
這是一般人都會產生的想法吧。
可是,真的沒有經歷過付出嗎?
最高難度的虛擬升華,龍血與靈魂結晶煎熬的雙重痛苦,甚至在承受這種煎熬的同時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因為下一刻就會有一個無比巨大的金屬質拳頭朝自己身體的要害部位砸過來……
像龍血這種東西,還有拿命氪來的親王血統,這樣本來不應該被易虛這個新人得到的物品,在綜合各方面的素質計量後,易虛已經真真切切地比肩了神子或者直系王室的程度。
所謂神嗣,就在於它比之凡血的素質有著根本都區別,哪怕這種區別在契約位前並不明顯,可它畢竟還在。
哪怕對於貴族,差距也不會小。
不妨這樣說,作為王座與神座之下的王室或者後裔統稱的神嗣,是貴族中的貴族。
這被輕描淡寫帶過的一切似乎過於簡潔,於是就連易虛自己似乎都忘記了一個事實——其實,相較權禦位階而言,他也很強。
“上了,黃昏。”易虛始終覺得,作為戰鬥經驗欠缺的裡世界萌新,他如果不能夠率先進行進一步的動作,那麽始終就會被氣勢壓製下去。
戰鬥的很大一部分靠的是氣勢,這樣的道理他是了解的。畢竟還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的時候,雖然靠著清秀的面容與溫和的性格(看上去)當起了現充,可是打架這種事情也不可能沒經歷過。
不管怎麽樣,先懵逼的那個人一般都是得先認栽的。
於是易虛在一瞬間動用了自身的權能,身形在空間中消失了片刻,隨即居然突兀地出現在了與綾小路空太不足半米的身前。
這自然是空間權能最基礎的運用——空間轉移。
易虛凝神,細劍迅疾刺出,帶著點生疏的味道,襲向了綾小路的胸口。
學霸綾小路隨即馬上反應了過來,但是似乎已經來不及做出防守動作。
這就是空間權能得體獨厚的優點,比之莉百加的[風王的羽翼]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要小看波紋啊!”看到易虛的細劍馬上就要觸及胸口,綾小路空太友好地笑了。
“嗡!”一瞬間,以身體為中心,巨大的波紋力場穿遞開來,將易虛連著黃昏一起彈飛,肉眼可見的平面波動加持著黃色的禦靈,有著淡淡的光芒。
[波紋使],即操控波紋律動的能力,在權能之中足可以稱為攻守兼備的優秀能力。肯主任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選定了綾小路來進行示范。
易虛被迫留滯在了半空中,試圖在刹那間擺正自身的姿態。
“有破綻!”綾小路眼前一亮。
作為權禦位階便能夠開始學習的基礎禦靈法之一——[神速通](也稱為神足通)瞬間發動起來,學霸的腳底開始泛著微弱的黃色光芒——那是屬於他自身的禦靈所外化出來的光澤。
劍階的武者們,無論是騎士劍士戰士劍仙鬥士氣宗還是東方西方什麽亂七八糟的職業,在這個職介之中都無一例外的是以鍛煉自身的小源為基礎的。
易虛此刻僅僅能夠調動自己身體裡充斥的禦靈,大概也是屬於著這個范疇。
然而不管怎麽樣,拋開這些繁瑣的水字數設定,菊一文字則宗已經快要在綾小路迅猛的攻勢下撩砍到易虛的腰間。
易虛現在無比渴望向某些主角大佬一樣做出一個帥氣的凌空三百六十度回旋躲避動作,然後抽身往這極東少年的脖子上就是一刀,啊不,一劍,就像某一米六或者笠爺那樣。
可是他不能。
這不僅僅是因為黃昏是一柄沒有劍刃的西洋細劍,還存在自身身體的因素在裡面——尷尬了,他戰鬥經驗不夠。
雖然一米六老師的確很帥, 但是我還是選擇周傑……啊不,四代老師。
飛雷神大法好。
他在一瞬間腦海裡閃過千萬個念頭,但還是忍痛選擇了老老實實地瞬移。
沒辦法,誰叫他當前只會這個。
綾小路果然還是劈了個空,易虛的戰鬥意識已經足夠他在不足一秒的時間內做出判斷,然後躲避。
特征顯著的藍色禦靈光芒一閃而逝,黎明的藍色閃光易虛同學已經平穩的落在了十米開外的訓練場下。
“哇!!!兩個人都好帥!”周圍是不時刷刷存在感的同學團體。
肯主任優雅地理了理袖口,嘴角流露出玩味的弧度。
易虛本來想要擺出瞬移後單膝跪地以劍拄地的姿勢,但是想想對面那個極東學霸大概會馬上殺過來,到時候就真成作死了,所以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這個想法很危險啊官員!】日常罕見地在戰鬥中提醒。
【……】易虛為了應對綾小路幾乎沒有什麽時間回答日常。
【對了,要不要慣常地開啟BGM?!】日常提議。
【什麽時候變成慣常的啊!會被當成蛇精病的吧!!!】易虛終於忍不住回答。
就是這一走神,他被已經接近的綾小路空太波紋中傳遞過來的震動打退了好幾步,差點重心不穩。
“簡直是刺蝟啊。”他小聲地喃喃。
易虛隻得把黃昏橫在胸前盡量抵擋這平面上的波紋震動。
“目前還缺乏力量的空間權能……到底有什麽辦法有效地擊倒對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