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見我爺爺又來搗亂,紛紛怒罵:“王老瘋子,你怎麽還不死?”
我爺爺也不理他們,他指著道士,猛的喊了一聲:“鬼,鬼啊!”
說完,一臉驚恐的就鑽出人群,消失在黑夜之中。
老李怕道士生氣,急忙過來解釋說:“道長莫怪,這人是我們村的瘋子,一天天瘋言瘋語慣了,您別往心裡去啊!”
道士卻一臉凝重,喃喃自語道:“此人非同尋常,是個高人呐!”
“狗屁的高人!”二棍子說:“他就是一個流氓!”
道士聽罷,搖了搖頭,乾笑幾聲。
法事做完,道士分文不收,說自己動了元氣,只求早日返鄉修養,說完,便連夜啟程,踏上歸途。
山村的夜晚特別黑,再加上死了人,整個山村籠罩上了一股詭異的氣氛,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寧靜的小山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就傳來了一個令人無比震驚的消息,村長老趙的媳婦,傻了!村長兒子,趙四,瘋了!
村民們去看的時候,趙四正裹著大棉被,縮在炕上,不停的喊:“別殺我,別殺我......”
村長媳婦盤腿坐在一邊,留著哈喇子,目光呆滯。
村長老趙一臉憔悴,一夜之間,白發竟已經爬滿了頭。他看著炕上一傻一瘋的母子倆,老淚縱橫。
經人一問詢,才知道,老趙家,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昨晚十二點左右,就在他們一家正熟睡時,忽然有人敲門。
“咚咚咚......”敲門聲雜亂無章,十分急促,老趙睡的迷迷糊糊,起身就去開門,卻見門外空無一人。
老趙以為自己聽錯了,把門關上,回屋繼續睡。這時,就聽門外又想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
老趙氣的罵罵咧咧,披上衣服又去開門,開了門以後,外面又是一片寂靜,毛都沒有。
趙四和老趙媳婦也被吵醒了,都披上衣服來到門前。
“他爹,怎了?”老趙媳婦問。
“不知道是誰在捉弄我們,沒事,快回去睡吧,明天我再收拾他們!”老趙說著,隨手就關上了門。
就在他們一家三口,轉身要回去睡覺時,卻覺得門外黑影一閃,繼而還帶過一陣風,十分的詭異。
“咚咚咚......”門又響了起來。
“誰,誰在外面?”趙四大喊一聲。
回應他的仍是咚咚咚的敲門聲。這敲門聲十分雜亂和空洞,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的詭異。
趙四拎起一根扁擔,猛的就推開門,掄起扁擔就要砸,可他卻發現,門外依然什麽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股極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趙四回頭一看,就見自己家的門上,赫然印著一個鮮紅鮮紅的血手印,那手印比平常人的要大許多,五指分開,像一個惡鬼的魔爪。
“鬼敲門......鬼敲門......”趙四嚇的哇哇大叫,他扔下扁擔,踉踉蹌蹌的剛想往回跑,但突然,他猛的停下身,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見李柱子的遺像,就貼在自己家的門框上,李柱子的黑白照,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正死死的盯著他。
“媽呀!”趙四如遭電擊,一頭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老趙媳婦一看兒子倒了,第一時間就衝了出去,可她太過急躁,一腳就絆在門檻上,腦袋重重的就砸在了趙四身旁的扁擔上。
當趙四再次醒來時,人就瘋了。老趙媳婦由於驚嚇過度,再加上腦震蕩,差點成了植物人。
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眾人紛紛表示同情,同情之余,驚訝萬分,他們想起了我爺爺昨晚上的預言,“血煞疾奔走,夜半鬼敲門!”
前半句的血煞,估計和那血手印有關,而夜半鬼敲門,再好理解不過了。我爺爺竟全部說中了。
老趙咬牙切齒的說:“我不管他是什麽鬼來敲門,但他老李家請陰陽先生,禍害我們家,這仇我不能不報!”
當天晚上,村民們就看到村長老趙家,也請來了一位陰陽先生。
那陰陽先生具體做了什麽,別人不知道,因為老趙不讓外人去看,但與此同時,卻聽我爺爺大街小巷的瘋喊:“豬羊首級落,狐妖共枕眠,老李家這回攤上大事啦!”
村裡人再也不敢小瞧我爺爺了,紛紛的跟在我爺爺身後問:“王半仙, 你這話是啥意思啊?”
我爺爺隻是瘋瘋癲癲的笑,笑完以後,又去敲寡婦門了。
黑夜再次降臨,小山村陷入一片寂靜之中,而這寂靜,卻被一層詭異的、恐怖的氣氛籠罩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就聽村西頭一陣慘叫,老李兩口子剛睡醒,就發現自家的豬和羊,頭顱齊刷刷的被砍掉了,列成一排,放在屋裡,地上到處都是血,散發著腥臭的氣息。
老李兩口子被嚇壞了,晚上什麽動靜都沒有,而且門窗是反鎖的,這些牲畜的頭顱是怎麽進來的?
就在二人驚魂未定的時候,老李媳婦卻“媽呀”一聲,嚇的暈了過去。
老李一看,頓時嚇得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兩口子的被窩裡,此時正躺著一個狐狸,那狐狸齜牙咧嘴,渾身是血,已經死了。
老趙當時差點把魂嚇沒了,他趕緊背上老婆子,送到村裡老郎中家,老郎中掐人中把老婆子救了過來,可是老婆子一醒,就開始到處咬人,說自己是狐仙,想吃誰就吃誰!
老李家小媳婦也嚇的夠嗆,嘴裡大罵老趙家不是人,殺了他丈夫,還來害她公婆。
整個小山村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晚上誰也不敢出門了,都乖乖的呆在家裡。更沒人敢幫忙給李柱子發喪了。
隻有一個人,仍然趁著濃濃的夜色,奔走於寡婦門前和小媳婦的窗前,他勤勤懇懇,樂此不疲,這個人,就是我爺爺。
就在李柱子死的第三天晚上,我爺爺闖進李柱子家,把李柱子的小媳婦,給強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