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來看您了。”
“你來了,那就好……那就好……”
“爸,您好點了嗎?醫生怎麽說?”
“你來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唉,爸,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是我爸嗎?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了,我的寶貝兒子。”
“爸,您記得我,我是俊飛啊!”
“記得,記得。兒子嘛!來,我給你講個故事,包你愛聽!來來!”
“哎,我的天啊,爸,你怎麽會……”
“別叫天了!”
“爸,不如我們到外面去散步吧,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讓腦子清醒清醒,好不好?”
“好!走,我們到外面講去!”
駱俊飛十分無奈地攙扶著他爸駱洪濤走,他爸是說不出的神采飛揚,而有病的倒像是駱俊飛,他面對現在的父親是無法言喻的無可奈何。
“兒子啊,你知道什麽叫‘凝香玉’嗎?”
“‘凝香玉’?不就是一塊會發出香味的玉石。”駱俊飛本來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平時隻要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物,他都很感興趣。可現在,面對被診斷為患有精神疾病的父親,他心裡很不好過,哪還有閑情逸致。他隻要想起小時候父親那清醒的頭腦,那暖綿綿的愛,看到現在白發叢生而又神智有問題的爸爸,他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才好。現在的他就連與生俱來的好奇心都沒有了,對他爸的不正常的問題隻是敷衍而已。
“你說的這是什麽跟什麽啊?什麽會發出香味的玉石,膚淺!”顯然駱洪濤對他兒子的回答很不滿意,有點不高興了,隻是奇怪的是他說起話來倒不像是有精神病的人,駱俊飛發現了這點奇怪。
“咦,爸,你怎麽還會說我膚淺?不是會發出香味的玉石,那你說是什麽?”
“聽說過‘妖姬傳說’嗎?”駱洪濤故作神秘地對他兒子說,而且神情是那樣的自然而正常。
“哈哈,爸,你還沒告訴我什麽叫‘凝香玉’呢,又問我什麽‘妖姬傳說’,爸,這是什麽跟什麽呀。算了吧,爸,您還是回房歇著吧!”說著就想攙著他爸走,誰知被他爸給甩開了。
“什麽叫‘算了,歇著吧’,連你也認為我瘋了?”駱洪濤表情嚴肅,並且他坐在石板凳上一動不動的,“我告訴你,你爸我沒瘋!我啊,清醒得很,別真把我當瘋子。”駱洪濤有點發飆了,駱俊飛隻有盡量地安撫他,讓他平靜下來,別等一下讓他爸鬧得不可收拾。雖然他還沒見過真正的瘋子,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好好好,爸,您別生氣,是我不好。來來,你不是要給我講故事嘛。噢,對了,什麽叫‘凝香玉’啊,什麽又是‘妖姬傳說’。來,您給我說說,我聽著!”駱俊飛低聲下氣地安撫他爸,後來還有點嬉皮笑臉地哄著。
“這才是嘛”,駱洪濤聽到兒子怎麽說,心情才好了點,才沒發火,而是開始靜下來給他兒子講他想講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
“爸,您就不能來點新鮮的嗎?這‘很久很久以前’我都聽八百遍了,直接入正題吧。”駱俊飛打斷了他爸的話。
“你急什麽,這代表時間的久遠,聽八百遍了,那現在就聽八百零一遍!”駱俊飛能怎麽辦,隻能苦笑著無奈地接受。
“傳說在地球上還沒有人類的時候,這個大地最先有的生物是在海底的,”駱俊飛又想說些什麽,
但被他爸給阻止了。“當然,有生必有死,出現了生命就必有死亡之神降臨的時候。雖說海是孕育生命的搖籃,但生命終究的歸宿地還是這片曾經養育了它的大海。茫茫一片的大海,不斷有生命在那裡降臨,但也不斷有生命就此終結。那死去的生命又會去那裡呢,”駱洪濤沒有讓俊飛回答的機會,隻是繼續訴說著他的故事。 “在大海裡死去的生命不約而同地沉到了海的最深處,我們都知道,生物的屍體都會因為外界的干擾而腐爛,直至徹底地消失,但並不是所有的都會。隻要有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氣候,經過特殊物質的介入,那些屍體就會成為我們所說的化石。但我想說的並不是化石,而是一塊神奇的玉石,一塊毀滅與保護力量並存的玉石,那就是‘凝香玉’。還有,所謂的‘凝香玉’原本並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凝屍玉’!”
“什麽?‘凝屍玉’!”一聽到這個名字,駱俊飛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好恐怖的名字,爸,那不會是人的屍體吧?”
“當然不是,是海裡生物的屍體,大多是動物的屍體,有小部分是植物的。 ”
“那在什麽樣的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氣候,才能生成‘凝香玉’呢?”
“兒子,你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駱洪濤十分讚賞地看著他兒子,而駱俊飛卻有點哭笑不得了,他明明知道他爸有問題,還跟著他爸湊熱鬧,心想:爸瘋了,連我也跟著發瘋了,真是搞笑!
“這裡的時間、地點、氣候,其中地點和氣候是相聯系的,但這三個條件並不是站在純粹的地理學上講的,說出來也許你會覺得有點封建。‘凝香玉’的形成需要‘三陰’的配合,所謂的‘三陰’指的是陰時、陰地、陰屍。而這些條件得以同時出現的概率非常低,幾乎是千億萬分之一,可巧合卻偏偏出現了,並且是在人類誕生的前一秒發生。所以說這‘凝香玉’比人類要早一秒鍾出現在這個空間裡,以致它與人類的命脈息息相關,甚至是決定人類的生存與毀滅。”
“陰時。在中國的傳統裡是以‘天乾’、‘地支’來紀時的,‘天乾’有十個,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分別有五陰五陽。‘地支’有十二個,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分別是六陰六陽。而紀時是一‘乾’配一‘支’的,並且總是亙古不變地陰配陰,陽配陽。“時”具體包括年、月、日、時,這也叫‘四柱’,每一柱都由一‘乾’一‘支’相配而成,然後四個‘柱’的乾支加起來總共是八個字,叫‘八字’。如果四個‘柱’都由屬陰的‘乾’和‘支’組成,那就是‘八字全陰’,也就是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