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如意的連踢再打,讓城樓裡的兵士都莫名其妙了起來,要知道從他們見到周王起,彬彬有禮的周王可是從來就沒有如此過的。
柳將軍心中鬱悶的要死,可奈何他掙脫不開,這才索性不再掙扎。只是這口惡氣,他早晚會還回去的。
柳將軍最後得以脫離虎口,還是因為這城樓裡一眾兵士的跪求。
董如意道:“給本王把他關起來,看著就來氣。”
就這樣柳將軍被帶離開了這裡。
陳知府幸災樂禍的冷眼旁觀著,他心道:“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他想著等大戰結束,就今個的事都能好好的彈劾一番了,毆打朝廷命官。
柳將軍被壓下後,沒人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眾人只知道他們再次看到柳將軍時,柳將軍已經醉的一塌糊塗了。
他身子不停的晃悠著,兩名兵士一左一右的架著,這才使柳將軍不摔在地。
董如意道:“你是胡人派來的奸細。”
在場的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看著董如意,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來的太突然了。
柳將軍晃了晃腦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董如意道:“想回胡人的部落嗎?”
柳將軍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他就像個醉酒聽不懂話的醉漢一樣,呆呆的看著前方。只是他此刻真有在想這個問題。他來大周的時間實在是太長太長了,長到如果不是鮮於的人找到他,他都要以為自己就是大周人了。
北疆雖窮,可很少會餓死、凍死人,想著以前在部落的生活,他忽然有種不想回去的感覺。
他晃了晃身子,醉倒在地。
一盞茶的時間,城外就有人喊要見柳將軍。
此刻城樓上的人連問都不用問,直接回道:“陳知府宴請柳將軍,這會子柳將軍應當還在吃酒。”
城牆外的兵士們,聽到有酒菜時,全都紅了眼睛。別說酒這類的東西,就是有口飯吃,他們此刻都心滿意足了,他們中許多人已經由一日兩頓飯改成一日一頓飯了。
說得好聽是還有五日的糧食,可在兩處糧草被燒毀後,這個五日那便是,省了再省後才勉強夠的。
柳將軍醉了一個時辰後,外面又開始有人要人了。
董如意道:“告訴他們,就說柳將軍喝醉了,如果有人不放心柳將軍,大可進城一看究竟。”
胡人頓時全都蔫了,哪個敢上去找死,要知道他們可都不是真正的北疆兵,只要他們進城,只要有人詢問他們的戶籍所在,他們一準穿幫。
董如意心中冷笑:“張峰,留下兩個人,上來一個,咱們就抓一個。”
張峰口上應是,心下卻是大驚。他不明白這個整日足不出戶,不睡覺,不玩樂的周王,到底是如何肯定這些人有問題的?
董如意此刻也顧不上那麽多,她說完帶著丁香幾人離開。她要親自會會這個大名鼎鼎的柳將軍。
她進到柳將軍所處的牢房中時,柳將軍依舊睡著。
董如意抬手讓人把人弄醒,待柳將軍捂著頭依舊晃晃悠悠醒來時,董如意開口了,“本王知道你沒有醉死到那個地步,差不多就起來吧!再裝下去,本王的耐心就要耗盡了。
柳將軍抬起頭,也不知是他真的酒醒了,還是董如意的話起了作用。總之他是坐了起來,並且還說了句,“下官真不是細作。”
張峰搬來一把椅子,董如意坐下道:“柳將軍眼中的大周百姓如何?胡人部落的百姓又如何?您在北疆應該有許些個年頭了吧?最好的選擇就是歸順,這場戰想必你心中多少也明白一些,鮮於贏不了。”
柳將軍忽然不合時宜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此刻的眼中雖還有一絲醉意,卻不同於剛剛的渾濁。“王爺如何認定那奸細就是我的?”
董如意的肯定,讓他沒有理由再堅持下去,他此刻已經看到這場大戰的結果了。
董如意道:“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在不合時宜的時間裡,做了不合時宜的事。你們想借用城內的留言,假冒鎮邊侯派回支援的人。可有件事旁人是不知道的,那就是最初鎮邊侯著急趕回增援的消息……是本王讓人散播出去的。所以你們趕來的時間太快了。”
柳將軍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他一直以來都知道兩城的事,消息不是從鎮邊侯那邊得來的,而是從胡人那邊得來的。這一切的一切,他需要自己想一想。八個部落二十萬大軍,如何會成了今日這副模樣的,明明佔盡優勢的是他們,可結果卻是……
他驚道:“所有的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假的?”他這句話帶著重重的疑問和不可思議。
董如意沒有回答,這樣的問題,她沒回答的必要。
董如意道:“本王耐心有限,所以你的時間真是不多了。”
柳將軍身子一顫,可不是,如今邊城打的不可開交,此刻他若是歸順,那麽他和城外的弟兄便會繼續活下去。如果此刻他不歸順,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
董如意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不是柳將軍不著急,實在是他真的無法決定。胡人部落裡有他的父母、妻兒,可跟著北疆百姓撤退到關內的也有他的妻兒。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 陳知府被人送了進來。
柳將軍看到陳知府時,呆愣了好一會,要知道這個無利不起早的陳知府,那可是個大麻煩。
陳知府看著柳將軍的模樣就氣的不行,他指著柳將軍道:“你個奸細也敢偷窺本官?”
柳將軍止住笑:“陳知府說本將軍是奸細,證據可有?”
陳知府轉過頭,這人到底是不是胡人的奸細,他還真不清楚。
身後的兵士嫌陳知府動作慢,在他進牢房事,從後面直接推了一下。
陳知府一個踉蹌,轉頭怒喝:“爾等早死。”
獄卒沒有跟他們廢話,徑直的走了出去。而大牢內傳來的只有陳知府怨罵的聲音。
柳將軍看著隔壁牢房裡大聲喊叫的陳知府,不由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