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地下。
志村團藏看著手下送來的兩具屍體以及戰鬥總結報告,皺眉深思。一對渾濁而蒼老的眼睛裡卻是流光轉轉,似能看到古今。
“腹部要害受致命傷,被苦無割斷腸子、胃、腎髒,為一擊致命,沒有其他傷害。”
“手臂傷口稱鋸齒狀,系為手裡劍割傷,後背三處重傷口,系為苦無割傷。致命傷・・・・・・”
看著已經被扎成骰子,且滿臉死不瞑目霧隱忍者,志村團藏眯了眯眼,露出異樣的光彩。
全身上下被土隆槍扎出二十三個透過身體的血洞,不僅刺穿了心髒、肝髒、腎髒,還有脾胃以及四肢。
整個身體除了腦袋完好無損之外,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個好的地方,死狀極為慘烈。
報告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二人就是霧隱村埋伏在木葉的探子,而且在之前就有所懷疑,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卻是沒想到,竟然死在了王修的手裡。
根據二人的身體強度以及現場的破壞來推斷,至少也應該是中忍以上的實力。加上霧隱忍者訓練嚴苛,善戰嗜殺,一般的同級別忍者都不是其對手,若有遇到,向來是凶多吉少。
可是沒想到,這樣的兩個人,竟然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連忍著學校都沒畢業的學生手裡。
著實令人震驚!
嘩啦一聲,身後的房門打開,一個手下走了進來。
“啟稟團藏大人,那個小孩已經醒了。”
“嗯。”點了點頭,志村團藏邁步走去。
他覺得很有必要見識一下,這個可以以一己之力在沒有受到任何外傷的前提下,殺死兩名霧隱中忍的少年天才。
簡潔乾淨的房間裡,王修緩緩睜開眼睛,昏暗的燈光並未讓他感到多少不適。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甚至剛剛醒來大腦還有些短暫的空白,不過一個聲音的出現,卻是讓他瞬間驚醒。
“你醒了。”
蒼老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感情的色彩,似乎隻是機械般的問候。
起身看去,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老者的出現在眼前。
如樹皮般蒼老的臉龐卻是如刀削斧刻般的堅毅,因年紀有些低垂的雙眼,也是精光流轉,明亮至極。
“你是?”
志村團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那兩個人是你殺的?”
王修的心中一突,頓時警惕起來。
團藏難得的笑了笑,不過這笑容卻一點都不讓人感到親切,反而是如同惡魔般恐怖。
“不用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我隻想知道你是如何發現並殺掉他們的,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王修咕咚咽了口口水,長長的吸了幾口氣。
“我之前是在樹林中練功的,後來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王修沒有隱瞞,除了將神透之眼以及神之領域的事情隱瞞之外,其他的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本非他所願,隻是在對方的注視之下,他似乎被看穿了一切。雖然沒有任何的言語威脅,態度也算友好,不過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就如同是來自地獄的魔王,不僅強大,而且可怕。
至於他是如何依靠那點微弱的實力來殺掉對手,用他的解釋來說,那就是在絕境中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似乎開啟了戰鬥的本能,將已有的實力發揮到了最大。
志村團藏是何許人也,自然是看出了他有所隱瞞。不過他也不打算刨根問底,
對於王修的底牌他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這個人在無傷的情況下殺死了兩名霧隱中忍。
能殺死霧隱忍者的人有很多,能在無傷的情況下殺死霧隱忍者的人也有很多,但是在這個年紀做到如此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他不可以,猿飛也不可以。
他活了這七十多年,能在如此年紀又如此本領的,他只見過宇智波鼬一人。
只可惜,宇智波一族的威脅太大,他不能用,也不敢用。
不過,今天見到了王修,他卻覺得可以做一個適當的投資。
在將能了解的都了解過之後,志村團藏鄭重的看著王修說道:“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天才,一個殺人的天才。不論你的話有幾分真假,但屍體不會說謊,至少戰鬥的過程是可以相信的。”
王修緊張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說這話所謂何意。
志村團藏突然將眼睛睜大,精光爆射,讓人難以直視。
“王修,我要你加入根。”
“根?”
團藏平靜解釋道:“根也就是木葉的根,你可以理解為專門培訓精英忍者的地方。”
“為什麽要我加入?”王修皺了皺眉問道。
志村團藏笑了笑,“你擁有足夠讓我重視的能力,但是別人會將你埋沒,隻有我,才能夠開發你的潛能,讓你更加強大。”
這個來自來自黑暗的男人看好王修的潛質,不同於不被他信任的宇智波一族,他擁有追趕鼬的潛質,而且還處在一個可以塑造的時期。
有朝一日,木葉極有可能再出現一個足以媲美宇智波鼬的高手,就算可能性很低,團藏也不想放過任何機會。他的想要登上火影的位子需要很多的人才,也需要有人來為他積攢聲望。
所以,他看中了還處在發展中時期,正需要人培養的王修。
至於父母是叛忍什麽的,隻要在合適的時候做一些動作,就可以將這個汙點抹除。
他是暗地裡的根,注定無法像裸露在陽光下的綠葉那麽耀眼,目前在木葉裡的神話,三忍的自來也和綱手,以及聲望極高的十二守護忍都是猿飛的人。
短時間內,他沒有辦法去染指火影之位。至少也要等猿飛退位或者死後才有機會,但那個時候,定然有猿飛一脈的保守派會出來阻止。所以,他需要幫手,一個足以將光芒掩蓋所有人的幫手。
根,深埋在地下,但隻要他足夠茁壯,依舊會破土而出,重現光明。
雖然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王修也大概明白這個人的意圖了。
沒錯,他現在的確是急需提升實力,而有一個強大的靠山無疑是最最快的捷徑。但是他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麽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所以,他疑惑。
“我為什麽相信你?”
團藏笑了笑, 既然他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他動心了,既然動心,他就有本事把他留下來。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隻要知道必須服從我就夠了。”
王修皺了皺眉頭,團藏的語氣讓他很不爽。不過他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意氣用事,該了解的還是要了解。
“那我可以得到什麽,你又需要我做什麽?”
“我會給你提供一個變強的機會,以及一定的保護,讓你不至於太容易死去。而你要做的,就是成為木葉最有聲望的人,並且無條件的支持我。”
“條件我可以接受,不過,你就不怕我背叛嗎?”王修沉吟了下說道。
“呵呵!哈哈哈哈!~”
團藏突然笑了,與平時的沉悶不同,他此時笑是的多麽張狂多麽自信,歲月在臉上留下的印記似乎並未磨去他的銳氣。
突然,這個男人的表情凝固下來,變得如萬年的寒冰一般冰冷。
“沒有人會背叛我,也沒有人敢背叛我。敢於向我揮爪的野獸,最終都只會成為被根所汲取的養料。”
王修沉默著,雖沒有立刻回答接受與否,但是結果其實已經注定了。
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是一個做事不擇手段的惡鬼,他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隻要對方想要得到他,不論用出如何的手段他也隻能受著。
從他被這個男人關注的那一刻起,生死,就不是他自己可以掌控的了。若是不成為對方手中的利刃,恐怕就會被當作隨時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匕首給折斷吧。
良久之後,王修抬起頭來。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