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德見眾人在尖叫聲中愣住,趕緊將長桌踢倒在地做成簡易工事,同時大步上前一躍而過,將地上希裡斯扯到身邊,與索拉爾組成一隊。
其余學生等聽到隆隆響聲也反應過來,趕緊撞開身邊的村民衝向索拉爾。迅捷的身形帶倒了一片碗碟飯菜,乒乒乓乓的碎裂聲頓時不絕於耳。
看著外鄉人瞬間聚攏到一起組成了圓陣,寇克嘿嘿朝恩吉笑道:“我說的沒錯吧,他們有問題。”
恩吉臉上一片愁雲慘淡,這一地狼藉讓他憤懣不已,加上四周哀嚎慟哭的村民,他已經站在出離憤怒的邊緣。恩吉臉上的肌肉抖了抖,怒不可遏的罵道:“你,你們這群狗娘養的,我好心好意款待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奧斯卡臉色難看,之前他對恩吉好話說盡,現在撕破臉後反而無地自容,只等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麽。沙力萬倒是神色如常,他微微一笑說道:“恩吉村長,您這說的到底是什麽話,我們怎麽聽不明白?”
恩吉道:“聽不明白?這倒地呻吟的痛苦你聽不明白?我真想剖開你們的心看看是不是被魔鬼給蠱惑了!”
寇克冷笑道:“不僅隱瞞自己的身份潛入病村,還下毒毒害村民,還廢話這麽多幹什麽,趕緊殺了他們拿人性!”
索拉爾擋在眾人面前喊道:“慢著!”他手指指著恩吉質問道:“你說我們下毒,可有證據?”
恩吉撐起身體怒喝道:“證據!這裡奄奄一息的村民就是證據!來人啊,趕緊把他們送去小姐那治療。”幾個綠皮大漢放下木棍與糞球,抱起全身抽搐的村民離開了大廳。
索拉爾將希裡斯拉出來,又在眾人的注視下躡手躡腳的撿起了盛有毒酒的酒杯道:“剛才那位小姐是喝了這杯酒中毒的。”他將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笑道:“希裡斯,這杯酒是你的嗎?”
希裡斯戰戰兢兢道:“是,是我的,但是,但是我沒有下毒。”
索拉爾點點頭道:“那你喝了嗎?”
希裡斯道:“沒有。”
索拉爾道:“為什麽沒有?”
希裡斯看著惱怒的恩吉與目露凶光的綠皮大漢,心中感到畏懼,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因,因為這酒喝不慣。”
索拉爾道:“希裡斯沒有喝酒,那位小姐喝了她的酒便中毒了,這說明下毒的人原本要毒的是我們。”
寇克怒斥道:“血口噴人,這杯酒本來就是村民的,是你們下毒謀害他們!”
索拉爾蹲下撿起幾套餐具對比一下後道:“你們的廚子很用心啊。給我們用的全都是方形的碗和酒杯,你們的都是圓形的。”他將兩套餐具高高舉起讓眾人看清,恩吉掃了一眼便知他所言不虛,面色頓時煞白。
索拉爾見恩吉的模樣知道他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於是說道:“方才我聽到外邊有人高呼‘不關我的事’,我想這人應當和下毒的事有關吧,不如把他帶進來當面對質?”
恩吉瞥了寇克一眼,接著擺擺手道:“把人帶上來吧。”不一會兒門外傳來的尖叫越來越大,一個綠皮大漢將格魯特像死狗一樣拖進大廳,隨手一拋便丟到了地上。
格魯特甩了甩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他抬眼望去見大廳內站滿了人,正齊齊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這讓格魯特極端不安起來,他下意識的往後退去,瞥見恩吉後立刻膝行幾步哭喊起來:“村長!不關我事啊,我只是想讓他們拉肚子而已,從沒想過……”
“混帳!”恩吉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地上,
震得他手掌紅腫,也嚇得格魯特止住了哭泣。“你是怎麽下藥的!” 格魯特抹了一把鼻涕,知道這關要過只能坦白從寬,於是回答道:“我,我趁廚工做菜,仆從上菜的時候溜,溜進廚房,裝作端菜的仆從,將藥粉倒進了吃食裡。”
索拉爾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兩人身上,偷偷在袖中運起了魂力。一旁的沙力萬倒是見對方承認了下毒,趕緊趁勢攻擊道:“好呀,這下清楚了,你們病村的人下毒害人在先,你派人包圍欲圖行凶在後,現在反倒質問我們起來。要打便打,用得著這麽作戲?真是又當婊—子又要立牌坊,我呸!”
恩吉臉色微紅,寇克在一旁幫腔道:“是又怎樣,我們病村做事用得著你來置喙?你說要打便打,那就如你所願。”
“等等。”恩吉咳嗽了一聲繼續問道:“你為什麽要下毒。”
格魯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我沒有下毒。村長我和您說過,這些人是龍學院的,我曾在黑市見過他們。他們裝扮成行商來村子肯定有陰謀,我想用瀉藥讓他們失去抵抗力,接著再抓住審問就能明白他們到底想幹什麽了。”
寇克聽到龍學院面色一凜,趕緊與門外的面具男交換了一下眼色,隨即緩緩的往前靠近。
恩吉沒注意到寇克的異樣,對著格魯特喝道:“你在黑市見過他們並不表示他們就是龍學院的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的行商去黑市交易而已,怎麽能如此草率的懷疑他人。”
格魯特急道:“所以我才想著審問他們一番,以免冤枉好人……”
“砰!”恩吉的手掌又一次重重的打在地板上,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下落,他咬牙切齒道:“還是不知悔改!事到如今還在狡辯!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為了你的證實你的幻想五個姐妹中毒了!”
格魯特焦急的想要辯解,眼淚嘩啦一下就決堤而出:“我,我沒有下毒!我以為那是瀉藥!”
恩吉道:“這毒藥你哪裡來的?”
格魯特帶著哭腔道:“是,是拉斐爾……”
恩吉疑惑道:“拉斐爾?今天我在村口我派人去找他都找不到,你在哪裡看到他的?”
格魯特道:“我在,我在……”
寇克突然打斷道:“多說無益!這些龍學院的人肯定是來找我報仇的。否則又怎麽會翻山越嶺裝扮成行商來病村打聽這打聽那。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姐!他們來抓我便是要與小姐為敵!你們身受小姐大恩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人來對付小姐?你們平日自詡的恩義無雙難道是個笑話!?”
歐貝克見對方已然識破便索性放開道:“難道你殺我龍學院院事我們還不能報仇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寇克對著恩吉哈哈大笑道:“你看,他們承認了吧。現在你要怎麽做?”恩吉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後說道:“把他們抓起來。”
索拉爾知道事不可為,雙足一點便暴起衝向了寇克大吼道:“結陣!”學生們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此時立刻背靠背貼在一起,形成了緊密的圓陣。
寇克見索拉爾飛速衝來,嘴角微微翹起便也衝了上去。
索拉爾跟前是倒在地上的長桌,寇克與他隔桌相對。他衝到桌前壓低肩膀,作勢要一躍而起。對面寇克見狀握盾在胸,搶先一步高高躍起,他在空中舉起長劍,要憑高而下狠狠的砍在索拉爾身上。
索拉爾沒有跳起,身子一歪從桌旁繞到了寇克背後,同時伸出雙手,將早已準備多時的水爆彈露了出來。他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寇克,估算著他下落的軌跡雙手一甩,兩顆西瓜大小的水爆彈便破空而出,直直飛向了寇克。
寇克眼見著了對方的道,趕緊手腕一擰,將針刺長劍松開形成了九節鞭,一抖手腕讓劍尖扎進了房梁,伸手一拉才在空中堪堪躲過了水爆彈的攻擊。
“轟隆”一聲,兩顆水爆彈猛烈炸開,將屋頂與牆壁轟出了兩個大洞。蒸騰的水汽與嗆人的煙塵飄散開來,碎裂的木塊四處飛濺,插在了無辜的村民身上,響起了瘮人的哀嚎。
“穩住!穩住!”四周煙霧彌漫,能見度很低,雷姆適時叫嚷起來,讓周邊的戰友能感受到自己存在,迅速的穩定軍心。
芙莉德正面的綠皮大漢嗷嗷叫起,將手中的糞球扔向了她們。芙莉德見這些大漢平日最喜拿著糞球,隻道這東西定有不同尋常之處,小心翼翼不敢怠慢。她雙腳一踩,一道寒氣凝結成的冰晶從地面轟隆升起,形成一個一丈長寬的大盾。
糞球砸在冰牆上碎裂開,散發出紫色的毒氣。芙莉德見狀心中一緊,左手捂著口鼻以防吸入毒氣,右手往前一記直拳,冰盾瞬間碎裂成千萬冰渣,像出膛的炮彈般刺向前方的綠皮大漢。
綠皮大漢沒有想到這冰盾還能進攻,猝不及防之下被數千冰渣破開了厚重的肌膚,刺進了體內,尖銳的冰渣割斷了肌肉與血管後在體內橫衝直撞,將器官炸出一個個窟窿後透體而出,隻留下大漢千瘡百孔的軀體在噴著血霧。
綠皮大漢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密密麻麻的小洞正在往外流血,他眼睛血紅,喉嚨中的怒吼化作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咕嚕聲。數息過後他雙眼翻白空洞無神,腦袋前後劇烈的抖動兩下後全身一軟,舉在半空的手頹然放下,整個人撲通一聲跌倒在地板上。
恩吉見狀目眥欲裂,大吼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