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毫無意外的通過了速度測試,十五息內跑過了三十五丈,歐斯羅艾斯頗為讚賞的點點頭,隨即宣布開始當天的第二項訓練內容。
“方才我們已經繞著筆架山負重跑了一圈,這是為了提升你們的耐力。行軍作戰,單打獨鬥,千裡奔襲,潛伏行刺,沒有哪一樣不需要充足的耐力。沒有耐力,你們什麽都辦不到。”
歐斯羅艾斯沒好氣的看了垂頭喪氣的歐貝克一眼繼續道:“一個軍士,一個優秀的軍士,光是充足的耐力還不夠。充足的耐力只能讓你做得到,卻不能讓你做得好。敏捷的反應能夠幫助你躲開敵人的攻擊,保住你們的小命。跟我來。”
眾人聞言隨著總長大人來到校場旁的一個鐵籠子旁,籠子內亂七八糟的矗立著十多根木樁,上面還連著鏽跡斑斑的鐵鏈。查略特打開鐵門,眾人隨著總長大人魚貫而入。歐斯羅艾斯走近一根木樁,撫摸著上面凌亂的劃痕溫言道:“這些木樁已經很多年了。你們的前輩當年就是在這裡一步步的成為了勇士、英雄。我相信你們不會比他們差到哪裡去。來吧。”
說罷,侍從指揮著眾人一一站在木樁前,並用鐵鏈將他們牢牢地綁在上面。
“這是要幹什麽?”奧斯卡轉頭望向雷姆。
“你問我,我問誰。我又沒來過這裡。”他聳聳肩,給了奧斯卡一個白眼。
傑克邁爾神情凝重,在奧斯卡背後說著悄悄話“總長大人說要訓練反應,估計是讓我等站在這躲避攻擊吧。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查略特在眾人前拿出一個沙漏放倒在地上,歐斯羅艾斯接著說道:“一刻鍾時間,不許破壞木樁,不許離開鐵籠,不許使用法術或道具,不許殺生。被叮最多的三人五十軍棍,洗十天馬桶。”
眾人還在疑惑不解之際,總長已和侍從們離開鐵籠並將之鎖了起來。很快,學生們就聽到一團低沉的嗡嗡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最後他們的都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面前是數百隻馬蜂飛舞。
“啊啊啊啊!!!!開玩笑吧!!??”奧斯卡撕心裂肺的尖叫起來,如他這樣恐慌的學生也不在少數,他們全都驚呆了。
奧斯卡沒有時間理會別人,他劇烈的抖動著想要掙脫鐵鏈,卻發現無濟於事。
“先生,先生,總長大人說不能破壞木樁,就讓我們憑本事和這些小蟲子來一場真男人的比試吧。”傑克邁爾鼓勵著奧斯卡,臉上是無盡的狂熱。
“你有病吧!!!”奧斯卡真是怒其不幸哀其不爭,沒想到經過血療瓶強化的身體也掙不開這陳舊的鐵鏈。眼見著遮天蔽日的蜂群就要來臨,難道讓他把木樁炸了?
雷姆一腳踢在奧斯卡的屁股上,疼得他直叫喚,轉頭一看卻見雷姆背著整個木樁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對啊,不能破壞木樁那就拔出來嘛!”奧斯卡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如果總長真要他們定在原地就不會說“不許離開鐵籠”而是“不許離開原地”了。他雙手緊緊抓住木樁,使出吃奶的力氣一咬牙就把它拔了出來。
眾學生見狀紛紛效仿,力氣小的則趕緊高呼救命,金銀財寶靈魂血脈等好處都給許了出來,卻應者寥寥。
蜂群見人就蟄、數百馬蜂四散開來,真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眾學生慌忙用衣服遮住自己的頭臉,在鐵籠內四處亂跑,上躥下跳的躲避著蜂群與身邊的同窗。真是忙忙似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
一刻鍾之後,
眾學生頭頂著無數的大包狼狽不堪的走了出來,歐斯羅艾斯無奈的搖了搖頭,卻突然發現人群中一位身材高挑,外罩藍色長袍,內穿雪紡白色長裙,灰色眼眸,白色卷發的女子毫發無傷的走了出來,真如鶴立雞群。 他微笑著問查略特“這學生叫什麽名字?”
查略特趕緊翻閱手上的文冊答道:“艾爾芙莉德。”
“嗯,是個好種子。”歐斯羅艾斯讓查略特上前清點眾人身上的包後,當眾宣布了懲罰的名單。一邊是唉聲歎氣,另一邊則是感慨良多。
“幸虧沒輪到我,不然五十軍規我就不用上大號了。”奧斯卡拍著自己的胸脯,摸著臉上的大包小包還心有余悸。
“接下來是力量訓練!”
眾學生哀嚎聲中去到河邊,雙手平舉著百斤重的石鎖逆流而上。
“接下來是速度訓練!”
眾學生麻木的咬著牙,背著三百斤的石塊橫穿濕滑的瀑布。
……
一天訓練結束,奧斯卡像條鹹魚一樣癱在床上,他全身酸痛無比,處處都是充血的腫脹,臉上的汗水混合著泥土東一塊西一塊,讓愛乾淨的他難受至極。原以為經過血療瓶強化的身體應對這樣的訓練遊刃有余,卻發現自己還是太淺薄了。他蜷縮著身體好讓自己舒服些,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奧斯卡突然醒來。房間內漆黑一片,號舍外也是萬籟俱靜,原來天已經黑了。
起身去公共澡堂簡單清洗過後,來到號舍的夥房隨意吃點麵包,他又回到房間盯著自己的左手手掌出神。
他的手掌多出了一張嘴,一張人的嘴。它有著潔白的三十二顆牙齒,飽滿紅潤的嘴唇,細長的舌頭。
更令他驚奇的是,盡管他的左手只有一寸多厚,卻能吞下自己的整隻胳膊。不過一想到當年看的恐怖片《鬼玩人》的主角身上長了另一個人的劇情後,他就嚇得趕緊把手給抽了回來。
他覺得自己被貨主騙了,貨主說喝了血療瓶會增強力量,沒說手上會長一張嘴啊,不知道能不能退貨。
他記得裡昂說吸收血肉是會獲得天賦的,也許這血療瓶裡的血液帶給了他第二個天賦?這麽想似乎也說得過去,但那些頻繁產生的幻覺卻令他頭痛不已。
剛喝完血療瓶時他在劇痛中神情恍惚,看到了房間的牆壁上爬著一個像是章魚的怪物,它全身紫色,有著五條觸手,卻每條都不盡相同,有的觸手上長著鋒利的鋸齒,有的長著大小不一的吸盤,有的長著人手。更奇怪的是它的身體上有一個臉盆大小的眼睛一直在看著奧斯卡,無論他走到哪裡都一直盯著他。
奧斯卡曾經好奇的走近去摸了摸它,那滑不溜秋的手感讓他記憶猶新,可是當他從血療瓶的鎮痛中清醒過來後,這怪物卻再也沒有出現過。所以他認定這是血療瓶致幻的副作用。
不知道能不能賠錢,奧斯卡再次歎了一口氣。
他放下紛亂的思緒,決定去探索一下這嘴的作用。
奧斯卡拿起獵人手槍,躡手躡腳的離開了號舍,在黑夜中偷雞摸狗似的翻山越嶺幾裡地,來到了白日他已經選好的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乾枯寬闊,附近人跡罕至,是個做實驗的好地方。他將沿途搜集的一些柴草堆在地上,劃動火鐮升起了一堆篝火。
他拿出一張羊皮紙鋪在地上,找了個已經磨好的碳棒放在旁邊。
奧斯卡走到了洞壁邊,抬起左手運起氣力,一掌擊在了石壁上。啪的一聲響,除了掌心傳來鑽心的疼痛外,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用碳棒在羊皮紙上寫上“不用魂力擊打、無效”。
他放下紙筆,凝神靜氣的感受著體內魂力的流動。他將魂力逐漸集中於左手,雙眼一瞪,再次打在了岩壁上。嘣的一聲,岩壁稍微凹陷了一點,但依舊什麽都沒發生。
他搖搖頭,在紙上記下後繼續。
這次他退後了幾步,舉起左手對著岩壁,將魂力逐漸集中於左手,對著岩壁大喝一聲:“放!”除了巨大的回音震耳欲聾意外,什麽也沒發生。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或是拍打,或是握拳,或是冥想,或是躺倒跳躍,依舊什麽都沒發生。
“給我一個嘴卻什麽用都沒有?!玩我是吧!?”奧斯卡汗流浹背的坐在篝火旁,啃著硬邦邦的牛肉。
吃著吃著,他卻發現自己的左手黏糊糊的,張開一看,上面盡是唾液。
“啊……”奧斯卡皺著眉頭,他沒想到居然可以這麽惡心,這嘴居然會流口水。他厭惡的甩了甩手,把這嘴抹在衣服上擦乾淨。
“口水……吃東西!對啊,嘴不就是用來吃喝說的嗎!”奧斯卡眼睛越來越亮,他一拍大腿,為自己的靈光一閃拍案叫絕。
他趕緊拿起一片乾牛肉放進了左手掌心,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嘴,慢慢的嚼著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