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施塔德將大盾套在手上,他看著眼前的關張二人,對著身旁的雷姆低語道:“既然先生萬般囑咐,那我等也不可大意輕敵,拿出真本事來。”雷姆將臂甲牢牢的固定好,點了點頭。
鄒衍放下了手中的水晶球,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玻璃瓶子說道:“哇,這可是療傷聖藥雅南血瓶。”他抬起頭看著奧斯卡道:“小兄弟,你可要努力啊。”
奧斯卡十分想在鄒衍那高聳的顴骨上來上幾拳,讓他的臉上開個五彩斑斕的油醬鋪,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只是眼前的關二哥、猛張飛實在是大名如雷貫耳,他也隻敢在後邊遠遠的叫囂罷了:“你別得意,我這兩位兄弟也不是好惹的,到時候指不定你還要下跪求我呢!”
“囉嗦!”雷姆嘟囔一句,二話不說,身體壓低,沉襠扎馬,像離弦的羽箭一般衝了出去。
“好快!”鄒衍眼中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逝,平靜的看著雷姆朝張飛衝了過去。
雷姆雙手將特大劍橫在腰間,衝到張飛跟前兩步時猛地雙腳穩穩的抓在地上,憑著腰力順勢就是一個攔腰橫斬。長達丈余的特大劍劃出了一個半圓,利落的切開了張飛的腰腹,將他劈成兩半。
關羽猛地跳到身後的樹枝上,發著紅光的眼球空洞的望著地上的雷姆,好像一個死人。
雷姆將劍指向關羽淡淡道:“首先解決一個,接下來到你了。”
奧斯卡驚訝的看著一身殺氣的雷姆,仿佛第一次見識到他的實力,同時也為傳說中的猛張飛如此簡單就被乾掉而哀傷:“看來冒牌貨終究是比不上真人啊。”
韋施塔德也是點點頭,為自己的隊友感到驕傲。
只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地上分開的泥人張飛又慢慢的融合在一起,最後站了起來。“別高興的太早,戰鬥才剛剛開始。”鄒衍擺了擺僵硬的脖子說道:“就先用一張符籙試試看他們的實力吧。”說罷,他雙手迅速結印,張飛體內的符籙燃燒起來,冒出一串串白煙。
“小心,這妖道施法了!”奧斯卡看張飛身上騰起的莫名煙霧,心下大急,趕緊高聲提醒兩人。
“哼,我就看看你有什麽本事。”韋施塔德壓低身形,將大盾舉在身前緩緩前進。大盾護住了他全身,他隻將眉眼露出一部分,細細的觀察著身前情形。眼前那豹頭環眼的大漢全身都是破綻,只是靜靜的站立不動,連基本的防禦姿勢都欠奉,看來也不過爾爾。
韋施塔德行至張飛跟前五步,突然怒吼一聲,左肩頂著大盾就直直的撞了上去。
三步、兩步,那大漢還是紋絲不動,看來這一擊要得手了。就在韋施塔德沾沾自喜時,忽然聽見耳旁傳來凌厲的風聲,多年的戰場嗅覺令他本能的止住了前衝的趨勢,看也不看往旁邊就是一個測滾。
嘭的一聲巨響,一把寬刃大刀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將張飛身前的地面弄得四分五裂。關羽在地上還沒站穩,順勢就拿起大刀朝著韋施塔德橫斬過去。
韋施塔德剛剛起身,便見寒芒一閃,一把大刀夾帶著呼呼風聲撲面而來,他不敢怠慢,忙舉起大盾相迎。只聽見當的一聲巨響,韋施塔德左臂發麻,虎口酸痛,整個人仿佛被卡車撞擊一般的往後飛了出去。他重重的撞在了身後的樹上,落下了無數木葉。
咻!一聲震蕩傳來,鋼與空氣快速摩擦產生的熱量中透射出點點寒光,在韋施塔德目力所及范圍極限處,一把長約丈八的點鋼矛平行著地面,
急速朝他的咽喉刺來。 韋施塔德左臂酸麻,緊急用右手的大錘護住面門,同時下腳站穩了地面。
“這速度真快!”
他來不及多想便扭腰向後仰倒;點鋼矛正正的被大錘擋住,從大錘圓弧的邊緣擦了過去。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像雷擊一樣炸裂開來。巨大的動量壓得大錘一陣亂顫。
韋施塔德右手腕一扭,將大錘順勢直往上送。既然不能格擋,隻好改變它的方向。丈八點鋼矛就這麽堪堪滑過韋施塔德的鼻梁。
他借著後仰的力道一個後空翻,還未落地時便從身後抽出兩根標槍在手,朝著關張二人就投擲了出去。
兩根標槍破空而去,直取關張二人的咽喉。
韋施塔德甫一落地,便立刻發力向著右前方飛奔而去。既然右手持錘,讓右臂正手揮動砸向左前方的目標,比跑向左前方反手效果好。加上投擲過去的標槍將成為擾亂敵人行動的焦點。此時敵人的兩側和頭頂就是巨大的破綻。
“啊啊啊!!!”韋施塔德清晰的看到,眼前的兩人為了躲避他投擲過去的標槍,都往身旁跳開了一步,這正中他的下懷。他隨即拋開盾牌,拚盡全身力氣加速朝右前方的張飛跑去。趁著張飛剛剛躲開標槍,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高高舉起大錘,兜頭就要將這個泥人砸得粉碎。
誰料張飛忽然擺開十字步,三兩步的便衝到了韋施塔德面前,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這麽近的距離,大錘是毫無作用。而眼前這人那了無生氣的眼睛散發出的紅光,讓他也不寒而栗。
猛然間,張飛松開手上的丈八點鋼矛,一記又一記直拳快如閃電,直取韋施塔德心窩,打得他連連後退。接著他碎步上前兩個掌刀劈在他的脖頸,將韋施塔德打得眼前一黑。最後張飛側身擰腰一記貼山靠,把韋施塔德打飛了出去。
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嘴裡泛出一股鹹腥味,突然哇的一下噴出一大口鮮血。奧斯卡趕忙從樹後跑來將他扶起,關心道“你沒事吧?”
韋施塔德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他拍了拍奧斯卡的肩膀,裂開大嘴笑道:“沒事,區區小傷還難不倒我。”
雷姆也從與關羽的纏鬥中虛晃一槍,急急後退回到陣中。他看了一眼韋施塔德氣色後便放下心來,轉而盯著眼前的兩個泥人說道:“這兩個泥人不好打啊。”
“沒錯。”韋施塔德抹了一把唇邊的血補充道:“青衣大漢力大無窮步法飄忽,黑衣男子身法極快,戰技嫻熟。他們兩人配合起來幾乎毫無破綻。”
“其實破綻還是有的,那個妖道就是破綻。”奧斯卡惡狠狠的看著鄒衍:“泥人再厲害也是那妖道施法操縱的,只要打敗那妖道就行。 只是現在要與他合作,不然非把他打得他媽都不出來。”
“嗤”的一聲,雷姆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捂著嘴,斜眼看著奧斯卡說道:“想不到你還挺有趣的。”
奧斯卡白了他一眼,心想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雷姆喘勻了氣,對著奧斯卡說道:“先生既然熟知那兩個大漢,想來也知道他們的弱點吧。”
“弱點嗎?”奧斯卡苦思冥想一陣說道:“青衣的關羽最是驕傲,黑衣的張飛容易暴怒,如果能針對這兩點做文章的話。”
“這兩個泥人不過是縱的,這性格方面的弱點怕是沒什麽用吧。”雷姆說道。
“這……”奧斯卡也覺得這似乎沒什麽用,只是自己斤兩實在不足,對上的還是有萬夫不當之勇的關二哥與猛張飛,不然還是能上去助戰的。
“算了,別為難先生了。”韋施塔德上前攔著雷姆:“要是沒有先生,我們第一關院試也過不了。就當是報答先生的恩德,這第二關院試,就讓我們自己來吧。”
看著韋施塔德咳嗽不止的模樣,奧斯卡心中不忍,一咬牙一跺腳就決定拚了。“我奧斯卡豈是能作壁上觀,要戰就一起戰,要走就一起走。”
“先生,你沒有必要……”
“哎,不要再說了。”盡管雙腿發抖,奧斯卡還是製止了韋施塔德,他強自鎮定的說道:“我意已決。”韋施塔德見他雙目深邃,也不再勸阻。
奧斯卡深呼吸了兩口,站在兩人面前指著泥人說道:“古有虎牢關三英戰呂布,今有灰燼湖三帥斬關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