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白色的冰錐直指韋施塔德的咽喉,他金色的大錘在空中轉了幾圈後就和冰錐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
“哢嚓”一聲,棱角分明的大錘被冰錐扎出了一個鬥大的洞,大錘也被震飛到十多丈開外。而冰錐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夾帶著無數靈蛇般的電流破空而來。
“真的是這樣!”雷姆興奮無比,他在冰錐穿透結界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看到了結界上的泛起的漣漪。
“我知道怎麽破解這該死的結界了!”這結界就像一道透明的牆,既能遮擋外來的進攻,也會妨礙內部的反擊,所以守衛們每次施法時都需要有專人來讓結界張開,這也就是他們沒辦法同時出手的原因。而冰錐飛出時結界輕微泛起的漣漪,是因為法術距離接近後的互相影響導致。
雷姆趕緊拿起最後一張符咒在它上面抹了血,雙手結印,不過在他準備的過程中卻聽到了韋施塔德的慘呼。
“啊!”韋施塔德盾牌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大洞,洞口四周都是蛛網一般的裂紋。從洞口看去,他的左上臂部被削掉了一大塊,一層層的血霧噴薄而出,整個人被四處遊走的藍色電流包圍著。
他緊閉雙眼咬著牙,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捂著自己的左臂從空中跌了下來。
“韋施塔德!”雷姆顧不得已經要發動的符咒。他操起盾牌護在頭部,拚盡全力跑向自己的搭檔身邊。
韋施塔德重重的跌落在地,口中鮮血狂湧,他全身麻痹,四肢痙攣,兩眼逐漸翻白。雷姆一個滑鏟來到韋施塔德身邊,順勢將大盾插在了地上,他見韋施塔德已經逐漸失去了意識,掏出一瓶綠色的藥膏就往他手臂上抹,隨後用棉布草草包扎了幾圈。
先前飛來的火球裹挾著狂風斜斜墜落,一頭扎進了廣袤無垠的草地上。“砰砰”的數聲連續響起,方圓數十丈的草地燃燒了起來。風助火勢火借風威,霎那間棱堡北面處處通紅。
一個守衛的法杖高高舉起,他左右搖晃了一會兒後,平地突然刮起一道道劇烈的山風。已經逐漸停止的火勢又再度猛烈了起來。
烈焰順著強勁的山風急急向北,這條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紅色邊界張開了大嘴,一口又一口的貼近了雷姆兩人。
雷姆扯開大盾的皮索將它牢牢的綁在背上,他又拿出一張巴掌大小的符咒咬在嘴裡,雙手結印,深呼吸一口後他的脖子急遽的腫脹起來。他轉過身,朝著近在咫尺的火舌狠狠的吐了出去。
“撲哧撲哧”的聲音此起彼伏,濃厚的白煙升騰半空。雷姆嘴裡仿佛聯通五湖四海。他一連吐出了十多個馬車大小的水球,紛紛砸在了火焰前方,給自己爭取了一些時間。
看著城頭上的守衛又再次將魔法混合使用,那五彩繽紛的光芒是多麽的刺眼。雷姆再也顧不得許多,一把將韋施塔德橫抱在身前,朝著北面的森林撒丫子狂奔。
奧斯卡將臉緊貼著冰涼的牆壁,雙眼盯著水晶球。他用手輕輕的拍了拍牆壁,發現水晶球上在自己對面的人形圖案並沒有動。
他呼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可以再大膽一些。
掏出一把匕首,瞅準目標後一把插進了磚縫裡。他握著匕首慢慢轉動,來回的將磚塊間的粘土一點點的刮了出來。
“這後面真的有路嗎?”薇絲問道。
“有。”奧斯卡頭也不回,仍舊一刀刀的往外刮著粘土。
“你怎麽知道的?”
“水晶球上顯示這裡面有人,
如果後面沒有路的話,人又是怎麽進去的。” 薇絲拿起水晶球左看右看,怎麽也不明白,她放下水晶球說道:“我怎麽看不出呢。”
奧斯卡白了她一眼說道:“你沒事做的話去放哨,免得有人進來。”
“好。”薇絲喜滋滋的應了一聲就朝門口走去。
不久,奧斯卡腳下已經堆積了一寸多厚的粘土,當他將磚縫刮通的時候,一陣微風吹了出來。
“裡面果然有路啊。”奧斯卡神清氣爽。他隨即加快進度,將粘土一層層的刮開,把磚一塊塊的搬走,在這牆壁上打開了能容一人通過的洞。
薇絲見狀走了過來說道:“真的有路誒。”
奧斯卡翹著鼻子道:“你以為我是誰。”隨後又拉下臉來:“快去放哨,別跟過來,危險。”
薇絲撇撇嘴應道:“哦。”
奧斯卡拿起房間的蠟燭走進通道,不過五六步便來到盡頭。這裡有一道純黑的木門,外有鐵欄杆,欄杆上鎖著一把銀白色的鎖。奧斯卡仔細的觀察了一陣子,發現這鎖與北方的不死院裡關自己的那把有點相似。
奧斯卡使勁的搖了搖鐵柵欄,紋絲不動,看來這鎖還真夠堅固的。他沉吟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這可麻煩了,沒有鑰匙。”
奧斯卡想到在另一個世界玩遊戲時,凡是遇到這類機關,破解的方法和道具必定就在附近,於是他便回到屋中開始翻箱倒櫃。
薇絲偷偷的將門打開一條縫隙,謹慎的看著屋外的情況,四周安靜了下來,也不知守衛們巡邏到哪裡去了。她縮回頭,看著奧斯卡乒乒乓乓的動靜擔憂道:“小點聲。要是被聽到就不好啦。”
奧斯卡奇怪的看著薇絲說道:“喲,知道怕啦?”
薇絲道:“不是你讓我放哨的嗎?”
“我之前還讓你不要出聲呢。”
“我……”薇絲轉過頭低語道:“誰讓你不理我。”
“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
奧斯卡搖了搖頭,繼續找鑰匙去了。
等到屋內一地狼藉,奧斯卡依舊一無所獲。他又來到門前,掏出匕首不斷的搗鼓著那銀白色的鎖。
任奧斯卡累得滿頭大汗,拿著匕首往鎖眼不斷的掏,這鎖依舊巋然不動,牢牢的將奧斯卡擋在了門外。
“我一個機械專業的都搞不定你!?”奧斯卡惡狠狠說道。
“什麽是機械專業?”
“哎,我說你怎麽又跑這裡來了,去去去,趕緊去放哨。”奧斯卡說罷就推著薇絲往外走。
“我想幫忙。”薇絲躲閃著奧斯卡的手站在了原地。
“幫什麽幫,你會開鎖嗎?”
薇絲搖了搖頭道:“不會。”
“那你還在這添什麽亂,趕緊出去放哨。”
“為什麽要一定打開它呢?弄爛它不行嗎?”薇絲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笑嘻嘻的就要去砸鎖。
“哎,慢著。”奧斯卡想想這思路也對,趕緊拉住薇絲說道:“你這樣子動靜太大,還是讓我來。”
“哦。”薇絲放下了磚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奧斯卡。
奧斯卡也不理她,轉過頭,凝神靜氣的看著這巴掌大的鎖。他沉默思考,知道又是考驗自己操控魂與血能力的時候了。
煉化了鯊魚的靈魂後他的身體強壯了不少,也能弄出對胖法師那群幽邃主教時的大爆炸,但現在要將爆炸的范圍精準控制在鎖眼的方寸范圍內,還不能弄出大動靜,絕對是螺螄殼裡做道場。
他雙手將鎖握在手心,一股冰涼傳來。
奧斯卡閉上了眼睛,將呼吸放緩,靜靜的感受著體內能量的流動:一小滴血液從他手掌上的眼睛裡流出,魂的力量讓空氣緊緊的包裹著這血液,將它不斷的壓縮。
奧斯卡呼吸近乎於停止,大腦紛雜的情緒逐漸遠離,他腦中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月亮,仿佛滴著血。又出現一個純白色太陽,似乎停止了燃燒。隨後一個身著巴洛克風格曳地緊身長裙的婦人站在海面,雙手緊握在胸前祈禱,一聲嬰兒的啼哭終止了奧斯卡的幻想。
他睜開眼睛,將已經被壓縮得肉眼不可見的微小血球送入了鎖眼,他緊張的看著鎖,雙目一凜。
啵的一聲,沉悶至極,鎖碎成了兩半。
“哇!爛了爛了,你真厲害!”薇絲高興道。
“嘿嘿。”奧斯卡志得意滿的說道:“我是誰,這點小東西能難得到我嗎?”
奧斯卡笑著拉開了鐵欄杆,推開了黑色的木門。
隨著沉重的吱呀聲不斷傳來,大門被推開,明晃晃的油燈光亮漏了出來,奧斯卡放眼望去,屋內的中央正正的站著一人。他背對著奧斯卡,全身都隱藏在黑色的長袍裡。
“歡迎來到本次考試的終點。”這人發出了熟悉的聲音。
“你是……”奧斯卡皺起了眉頭。
他緩緩的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