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撕扯著麵包,一小塊一小塊的往嘴裡送。
黑袍男子走到他的跟前說道:“小子,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奧斯卡沒好氣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啊,原本我隻想救我的朋友。但是火防女告訴我要來找什麽山中老人,這樣才有成功的可能,所以我就來了。”
黑袍男子神色一凜,慢慢的將兜帽脫下,開始仔細端詳起奧斯卡來。
“但是現在帶路的小丫頭被抓了,我答應過要保護她的,所以我沒辦法,只能和你打了。”奧斯卡只是低頭吃著嚼著麵包,不時的回頭看崔茜,沒有發現艾達那睜大的眼睛。
“我叫索拉爾。”他一頭精致的褐色短發緊緊的貼在額頭上,兩條濃密的寬眉與碩大的眼珠子在一起,顯得炯炯有神,鷹鉤鼻下的短須更是精乾,只是肌膚白如霜雪,令人詫異。
“你說你是火防女介紹來的,是哪個火防女?”
“咳咳咳……”奧斯卡噎著了,趕緊猛拍胸腹,只是拍完胸腹後的手不停的往外撥,怎麽看都像是在讓身後的兩人趕緊走。
艾達見勢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崔茜的嘴就往後退。崔茜嘴裡嗚嗚的聲響傳不了多遠,小手在艾達身上胡亂的拍打,沒有絲毫作用。
“怎麽火防女還有很多個?不是只有一個嗎?”奧斯卡慢慢的喘勻了氣,好奇的問道。
“火防女生於營火,侍奉營火,終於營火。這世上有多少座營火,就有多少火防女。”索拉爾神色黯淡的歎了口氣補充道:“不過這也是遠古的事情了。時移世易,滄海桑田,有的火防女死去,營火也隨之消失,有的營火熄滅,火防女也黯淡離世。這個大陸上的火防女不多了。”
索拉爾背對著奧斯卡,背影顯得有點長,有點落寞。
奧斯卡隨手把剩下的半截麵包扔進了嘴裡,胡亂的擦拭了嘴唇就站了起來回答道:“傳火祭祀場,我是從冷鋒城東北的傳火祭祀場來的,就是那兒的火防女告訴我要來灰燼湖找山中老人的。”
“哦!”索拉爾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抓住了奧斯卡的胳膊說道:“真的是她!”言罷又低下頭,眼神不自主的四處飄蕩“她好麽?”
“啊?”奧斯卡不明所以,愣愣的回道:“應該好吧,皮膚白皙面色紅潤,應該是吃飽穿暖的。”
索拉爾尷尬的抽回了手,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正色道:“既然是她讓你來的,必定是身手不凡,我正好討教討教。來,出招吧。”索拉爾不一會兒就將袖袍扎緊,沉襠扎馬,雙手抬於胸前,穩穩當當的一個搏擊起手姿勢。
奧斯卡側臉偷瞄了一眼身後的兩人,看她們已經遠離到三十步開外了,就拿手捂著嘴,低聲說道:“好,咱們隨便打打得了。你要殺那個八婆,我要救丫頭,咱們正好可以聯手。”
奧斯卡似模似樣的拿出了十字劍,在胸前比劃了兩下繼續說道:“咱們先真刀真槍的乾兩下,等那八婆以為我真的能拖住點時間之後,咱們就突襲把丫頭給救回來。聽明白了吧。”
索拉爾抬手放在胸前施禮後說道:“動手吧。”說罷,雙腿一蹬就快步向奧斯卡衝了過去。
奧斯卡瞳孔一縮,沒想到索拉爾動作這麽快,轉瞬之間已經已經小碎步的將雙方的距離縮短到了十步以內,他隻好咬牙,握緊了十字劍。
索拉爾最後幾步去勢不減,反而大踏步的加大力道,地面上翻飛著草屑和泥土。
衝到奧斯卡跟前,當胸就是一記直拳。 奧斯卡來不及躲閃,隻得雙手護在胸前硬吃下這一拳。“轟”的一聲,奧斯卡被打得倒飛了十多步。他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隻感覺雙臂發麻,虎口也傳來微微的疼痛,十字劍有些抓不穩了。
“不錯不錯,吃下我的炮拳還能站直,兵器也沒落地。這筋骨還不錯。”索拉爾話剛落下,又是一個加速朝奧斯卡衝了過去。
“不是說好……”奧斯卡話沒說完,索拉爾就貼到了他的眼前,抬手又是一記直拳,直取面門。
奧斯卡心中惱怒,側身閃過。索拉爾收回右手,借勢沉襠轉身,左腿一記回旋踢,重重掃向了奧斯卡的腦門。
奧斯卡心中大駭,看著越來越大的腳,趕緊下腰。堪堪躲過後,他就感覺到耳邊有呼呼風聲呼嘯過,趕緊雙手抬起護住了右臉。
索拉爾的一記側下左勾拳狠狠的砸在了奧斯卡的手上,疼得他劍落在地。他呲牙咧嘴的還沒喘過氣,索拉爾就雙手順勢環抱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拉向了自己跟前。
奧斯卡低頭看著地面,暗道不妙,這個姿勢可不是鬧著玩的。
索拉爾腰部發力,用膝蓋朝奧斯卡的臉猛烈的撞去,奧斯卡隻得再次雙手抱頭,抵禦著這一暴烈的殺招。
索拉爾連綿的膝撞排山倒海的襲來,打到奧斯卡毫無還手之力,只是抱頭防禦,腹謗不已。此時已是生死關頭,他緊憋著一口氣,不能散了,也不敢和對手說什麽大道理。
索拉爾突然雙手擒住了他的雙肩一用力,雙腳依次踩在了奧斯卡大腿和肩上,在他的肩上轉了一圈後,雙腿夾著他的頭往旁邊一倒,將他整個人壓在了地上。
一倒地,索拉爾扯著奧斯卡的的左手順勢翻了個滾,一個標準的十字固。
“啊啊啊!!!”奧斯卡再也忍不住手臂就要被掰斷的痛苦,大聲喊叫了出來。
“隻憑身體的力量技巧能和我周旋這麽久,雖然比不上院內其他弟子,但勉強也是個中人之姿,想來主人是不會拒絕的。”
“混蛋,大混蛋!”奧斯卡疼得劇烈抖動著,他渾身冒著冷汗,瞳孔也略微擴大。他使勁的拍著草地大罵道:“說好了打一下,你他媽打得我都快見馬克思了!你搞什麽啊!”他自顧自的怒吼著“丫頭要被帶走了,丫頭要被帶走了,都是你,你這個大混蛋。”說罷,他抬起右手,瞅了一眼右手上已經閃爍著紅光的眼睛,面目猙獰的看著索拉爾架在自己身上的雙腿,惡狠狠的說道:“老子廢了你!”
“不用擔心,那女孩沒有生命危險。”索拉爾松開了奧斯卡,站起身來“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那女子根本就沒有惡意。”他俯下身子向奧斯卡伸出了手。
“沒有惡意?這怎麽可能!?”奧斯卡下意識的就伸出右手要和索拉爾握在一起,突然覺得不妙,趕緊把手放到背後連忙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索拉爾笑笑,沒有理會奧斯卡的無禮之舉。他豎起三根手指解釋道:“有三個原因,第一,作為人質,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被粗暴對待,更別說受傷了。”
奧斯卡站起來拍拍屁股,陰著臉質問道:“說不定只是她怕激怒我們罷了。”
“呵呵。”索拉爾不置可否的笑笑,收回一根手指繼續道:“第二,即便在最危險的時刻,她也沒有將女孩用做擋箭牌,躲在她的身後。”
“屁,她明明躲到她後面了。”
“那只是站而已,你沒有發現她連身子都沒有放低嗎?”
“這……”奧斯卡低頭沉思。
“第三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我的眼睛。”奧斯卡聞言朝他的眼睛看去,那青綠色的眼睛內,瞳孔卻是螺旋狀的。
索拉爾指了指的眼睛說道:“這雙眼睛,可以看到魂的各種形態與流動。換言之,也能看到人體內魂力量的位置。從她劫持人質開始,她的力量就全部集中到了腳踝附近,這說明她一心隻想著逃,劫持人質也是無奈之舉。而且一個小姑娘說的話也沒有人信,即便她回道城裡大肆宣揚今天的事情,也沒有人會信。另外,鑒於她與吞噬神祇的埃爾德裡奇那奇妙的聯系,說不定她也懂得幽邃聖堂的暗術·洗魂。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清洗她的記憶和人格了。”
奧斯卡怔怔的看著遠處已經不見蹤影的艾達和崔茜, 歎了口氣“可我還是擔心……”
“你要還是擔心的話,我就派院內弟子去暗中保護好了,這些小角色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索拉爾朝奧斯卡招了招手又道:“好了,放心吧,現在辦正事要緊。”
“什麽正事?”
“入我誓約,進我教門。”
“啊!?我沒說要……”
“放心放心,我答應過她,院試我會照顧你的。再說了,你不是要救你朋友麽。成為了本教門徒弟子,大家同仇敵愾,才更有可能救出你的朋友啊。”
奧斯卡愣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道:“這也行?”
索拉爾三步兩步過來就要拉奧斯卡的手說道:“快走吧。”
眼見他就要碰到自己的右手,奧斯卡趕緊收回,悻悻的笑道:“我還有點事,你等我一會兒。”
奧斯卡小跑幾步到了不遠處的草地上,對著地面就是一掌。一陣紅光閃現過後,地面上獻出了方圓十丈的大坑。
索拉爾略帶驚訝的問道:“你這是?”
奧斯卡不好意思的說道:“現在我還控制不好自己的天賦,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先把力量給釋放出來。”
“哦~”索拉爾意味深長的看著奧斯卡,覺得自己剛才還是逃過了一劫。奧斯卡則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索拉爾瞅著一臉喜氣洋洋的奧斯卡,若有所思。在他的冥眼裡,他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魂,透明的,閃著晶瑩亮光如水波般流動的正四面體。
“看來你的評定要改成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