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私下交易的聚會能有什麽寶貝呢?”雷姆一個人坐在圓桌前,拿起一個銀質酒壺自斟自飲。
“黃瓜炒蛋來咯~”奧斯卡端著一盤子菜從號舍走了出來,見雷姆一個人坐著發呆,便笑著說道:“別把酒喝光了,等我一會兒。”他雙手在粗布圍裙上隨意擦了幾下,撚起一塊炒蛋丟到口中。奧斯卡閉上眼睛津津有味的咀嚼兩口歎道:“還是橄欖油炒的好吃,這豬油太油膩了。”
“人貴在知足。”一旁的韋施塔德收起大錘,抹著臉上的汗水說道:“即便是多蘭古雷格的騎士也不能天天見到油葷,我等在學院修煉竟然可以天天黃油麵包,還有雞蛋牛肉都是管飽。先生不應苛求太多。”
“哈哈我也就隨口一說。”奧斯卡給韋施塔德扯開凳子請道:“來來來,坐下說坐下說。”
韋施塔德落座後,對於奧斯卡的家鄉菜讚歎不已,他用三根手指抓起一塊紅燒肉讚道:“先生真大才,這紅燒肉真是美味至極,以後若是吃不到怎麽辦?”
難得聽到有人誇讚自己的廚藝,奧斯卡大笑道:“那就經常來,咱們就像現在這樣,拉張桌子坐在湖邊,一邊欣賞煙雨蒙蒙的湖光山色,一邊大快朵頤,豈不是人生樂事?”
“好好好,有先生這句話,在下日後定當天天都來拜訪。”
“求之不得。”聽罷兩人都同時哈哈大笑起來,只有雷姆在一旁神色凝重的插嘴道:“那夥計沒有說別的了?”
“沒有,他隻說誠意足夠的話會幫我引薦。”雖然雷姆的話沒頭沒尾,但奧斯卡還是知道他在說什麽“我想他指的應該是錢。”
韋施塔德接腔道:“商人天性重利,無利不起早,索要一點錢財也是難免的事。”
“我只是覺得這事蹊蹺,你一個下舍生,毫無背景人脈,更無人牽線搭橋,他怎麽就這麽簡單的將這陰私之事告訴你?這會不會是個圈套?”雷姆擔憂的問道。
“圈套?”奧斯卡用杓子盛起一杓炒蛋放入嘴裡說道:“像你說的,我一個初來乍到的下舍生,毫無背景人脈,如果這是圈套的話,他們圖什麽?”
韋施塔德補充道:“不管他們圖什麽,只要我們堂堂正正,這種陰邪小人何懼之有。我等只需在學院專心修煉,不去管這些事情就好。既然學院明令禁止以魂血易物,為了前途計,還是不要太過好奇為妙。”
雷姆拿起酒壺揭開蓋子,直接將一壺酒給滿滿當當的喝光,他抹了抹嘴說道:“修煉要顧,但這事也不能不去看看。倘若能在上面找到……”
雷姆若有所思的盯著韋施塔德,後者會意驚訝道:“你是說,王子妃的……”雷姆點了點頭,韋施塔德鄭重道:“若是如此,那就不得不冒一些險了。但你千萬小心,不要漏了馬腳。”
奧斯卡見兩人神秘兮兮,打定主意不說話,只是頻頻往嘴裡送菜。
雷姆點點頭,對著奧斯卡請求道:“先生,請您一定要幫這個忙,所需的花費都包在我們身上。”
奧斯卡放下杓子樂呵呵的說道:“咱們什麽關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定幫你辦到。但醜話說在前頭,我是不會去交易的。”奧斯卡覺得無論如何,自己最多也就是去看看這地下黑市有什麽奇技淫巧,權當是開開眼界。為了不耽誤營救裡昂,他是不會和這些黑幕牽扯過多的。
“那是自然,有勞先生了。”韋施塔德行禮謝過。
三人商議具體細節後便紛紛回到自己的號舍。
奧斯卡拿起從集市買回來的幾袋吃食,開始一一拜訪諸位同窗。 奧斯卡先從二樓左首第一間開始。他手指輕叩門扉,“篤篤篤”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門縫打開一半,一個外罩藍色長袍,內穿雪紡白色長裙的女子探出頭來,他灰色的眼眸陰鷙而冰冷,白色的卷發近乎遮蓋了半邊的臉頰。
奧斯卡仰頭看著這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半晌說不出話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恢復神志,為自己的失態而羞紅了臉,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遞上一包魚乾說道:“我是新來的兵法科下舍生奧斯卡,以後我們就是同窗了,還請多多指教。”
“不需要。”說罷門就“嘭”的一聲關上。奧斯卡的石化還沒解除,門又突然打開,“這個需要。”她飛快的將一袋魚乾拿走後,門又再次“嘭”的一聲關上了。
“真是個怪人。”奧斯卡撓著頭自言自語道。
奧斯卡又敲了兩個房間,不過都無人應答,在他敲二樓最後一間房間時,出來了一個全身穿著銀白色盔甲的騎士。
這鎧甲是奧斯卡見過最奇特的設計:通常為了防止刀劍的劈砍,板甲都會製作成略微彎曲的形狀,以此來卸走刀劍劈砍的部分力道,但是像這套鎧甲這般彎曲的奧斯卡還是第一次見,尤其是這騎士的頭盔,整體做成了洋蔥的形狀,這力道是卸掉了,不過靠的卻是搞笑吧。
想到這裡,奧斯卡也忍俊不禁的指著騎士的頭盔說道:“洋蔥!”
騎士將頭盔摘下,露出一張滿是風霜的大叔臉,他濃眉大眼, 留著齊眉的褐色短發,嘴上的八字胡修整得一絲不苟。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盔笑道:“很多人第一次看到我們卡利姆騎士的護具都這麽說。不過它雖然不怎麽威武,但防護力卻是上上之選。我們卡利姆的騎士才不會為了虛榮心而放棄實效,我叫傑克邁爾,很高興認識你。”
說罷他把手放在胸前彎腰行禮,弄得奧斯卡手忙腳亂回禮道:“我是新來的兵法科下舍生奧斯卡,您好。”他遞上一袋魚乾說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傑克邁爾先生收下。”
“哦,謝謝。”傑克邁爾毫不猶豫的接過了魚乾,同時閃身打開門說道:“還請進來說話。”
“不了不了,我還要繼續去拜訪其余的同窗,就不叨擾了。”奧斯卡連忙拿起手上的魚乾解釋道。
這時一旁的樓梯腳步聲響起,隱隱還聽到金屬物件刮蹭木地板的聲音。奧斯卡好奇的望過去,只見一個穿著黑白雙色棉布長袍,窄袖長靴的年輕人走了上來,他黑色長發垂肩,兩眼緊閉,左手拿著一把長劍,上面隱隱有一層紫色的魔力在流淌。他回到房間,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焦痕。在房門即將合上時,他抬頭“看”了奧斯卡與傑克邁爾一眼。
奧斯卡不由打了個寒顫,忙問道:“這個人是誰?我怎麽覺得被他瞧了一眼就渾身冰冷呢?”
“這人叫沙力萬,好像是從伊魯席爾來的,他這兩天都是天不亮就出去練劍,直到傍晚才回來。”
“伊魯席爾的沙力萬嗎?有意思。”奧斯卡摩挲著自己的胡渣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