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火焰在小獸的拍擊中仿佛發了瘋似的,四處亂竄,肆無忌憚地吞噬著一切。
體內,獸核與丹田交織不休,一個氣勢如虹,一個苦苦掙扎,此時的凌軒不敢有絲毫松懈,咬緊牙關堅持著。
小獸已經不滿足單純的拍擊這金色的火焰,居然張開那看上去不過櫻桃般大小的小嘴吸允著。
吐納真氣並不稀奇,在很多獸類種族中都能做到,比如鬼蝠就能靠著吸取血液來奪取他人的真氣。
不過此時的小獸在享受到火焰真氣的美妙之後,嘴越掌越大,直至嘴能夠塞一個蘋果才停止。
就這樣一人一獸在這個幽暗的空間內,人盤坐在地上,身上被雄烈的火焰包裹著,而小獸站在肩頭貪婪地大口地吞食著,將纏繞凌軒周身的火焰吸進肚子中。
凌軒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樣維持了多久,但每一分一秒對自己而已都是漫長的。
也許是因為小獸吸收了不少的外部力量,再加上獸核失去了本體,單純無意識的爆發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殆盡。丹田與獸核最近交織在一起如同兩塊緊緊黏貼的玉石,玲瓏剔透,溫潤有方。
現有的平衡讓凌軒松了一口氣,而小獸也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躺在地上睡著了。偶爾還會舞動幾下幼小稚嫩的小爪,甚是可愛。
引能入體、長虹吞吐、氣散如聚、脈聚合凝;
內觀至極、見霧見氣、微粒含柱、以念碎形。
在獸核冷靜下來了,凌軒試圖將緊緊粘合如玉的丹田與獸核分開,以便自己融製戰魂。
“怎麽會……”凌軒心中大駭,根本沒意識到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在凌軒不知覺之中,一絲絲如同春蠶剛剛吐出的絲絨一樣的煞氣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裹著如同玉球一樣的丹心。
原本沉澱下來的丹田與獸核奇跡般的聯合一起,共同向外傾瀉著能量,一同抵製那來勢洶湧的煞。
煞氣來勢洶湧,絲毫不比獸核弱。凌軒隻感覺自己的丹心就像被一隻強有力的手緊握著,根本無法喘氣。
煞氣源源不斷地從血脈之中溢出來,流淌凌軒身體每個角落,丹心最聚最濃厚。煞氣帶來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更何況如此濃烈的煞氣運動。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凌軒不知所措,一張一縮劇烈而頻繁,無盡的痛苦讓凌軒腦門一黑,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哥,哥,快醒醒,瞧瞧你這個懶豬……”
銀鈴般的笑聲,響盈在耳際,睜開了眼,嬌美絕豔的少女的面容映入眼前。
少女在眼前不過咫尺,可不管怎麽睜大眼睛看都無法看清她的容顏,就仿佛迷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之中,只知道眼前的少女,美麗動人,楚楚可憐。
“哥,快醒醒……”
“哥,你是不是又要出遠門了……”
“哥,放棄吧,不值得……”
“哥……”
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面在眼前浮現更替著,很傷心,很心疼。明明沒有出現一絲血影,卻壓著人無法喘氣。
最終,一股窒息讓凌軒真正醒了過來。
“嘟嘟~”雪白色的小獸用它那濕潤小舌不停地點舔著凌軒的鼻子。
“現在在哪?我出來了?”心中一驚,即刻坐直身子。
“三段武師!……”
暗自運轉真氣,查探了一下身體情況,臉上現出一種興奮不已的神采,清湛的眼光裡透露出堅決的意志,
脈管裡的血似乎在激烈地奔流。全身精力充沛,真氣飽滿充實,仿佛有使不盡用不完的力量填充在自己身體之中。 連續晉升讓凌軒興奮不已,修煉之路,困難重重。僅僅在自己的“一夜”之中就發生即便是自己苦苦修煉十年都不一定會獲得的成就,這不得不讓凌軒興奮。
“丹田!不那還是自己的丹田嗎?”察覺到自己丹心的變化,這不禁讓凌軒又恐又驚,原來這一切是真實的,那個少女真的存在嗎?為何每次夢見都這麽心痛?
現在處在自己丹田之中的“丹心”,黑色和白色兩部分交織糾纏,將整塊丹心劃分兩塊,互不相容有相互迎合。變的不只是丹心,丹田所在也大有不同。
細細觀察,丹田是一個被金白色火焰填充的,凌軒知道,這便是自己的戰魂,由月陽的獸核與自己的丹田相融所成,所呈現的形態也是月陽本體的形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晉升融合獸核和記載的有出入,為什麽丹心也變得不同,不過眼下之際還是得想辦法離開幽林。這次是奇遇,下次還不知道會不會有這麽好運。
環顧四周,一隻黑銀豹的屍體腐爛在身邊,與之不和的是寂靜的幽林。抬頭仰望,陽光正透過樹葉間的林蔭照射下來, 像繁星在空中閃爍,有些刺眼,卻十分晶瑩美麗,透著不可捉摸的靜謐。
外表的美觀並沒有改變凌軒對幽林的看法,地勢叢林的險惡,凶獸的追逐讓凌軒不敢有絲毫怠慢。
“咚”
剛起身準備想辦法找幾片葉子來遮擋自己這酮體的時候,一聲響引起凌軒的注意。
聞聲望去,那正是自己爺爺一心守護的東西,哪怕是自己死都不願意交出去的東西。
瓶子已經布滿裂紋,如同蜘蛛撒下的網,縱橫交錯在瓶子表面,而瓶內那不知名的液體也已經不知道流淌在什麽地方。
“還是先收著吧……”雖然不知道這是何物,但畢竟也是家族所要守護的東西,不管是否還在,自己也要追查清楚,滅族之痛,不共戴天,留著也是多個線索。
拿起空瓶,準備找幾片大樹葉做臨時的衣服,剛沒走幾步被一個硬物絆了一下,趔趄了幾大步方才穩住身形。
“炎魂!炎魂不是在自己丹心嗎?”
剛剛還用神識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身體並無異樣才準備離開的,而且自己丹心上,丹田之內也確實有一柄炎魂形狀的黑色寶刀盤旋著。
炎魂全身散發著讓人無法接近的陰森,卻又被它那般霸道鎖吸引。知道炎魂這個名字隻不過是腦海裡面突然閃現出來的,根本不曾在任何地方有過對其認識。
拾起寶刀,幽黑得亮眼,就斷是斷刃口也是黑漆漆的。此時的炎魂沒有一開始遇到的那樣煞氣蓬蓬,現在就想一個沉睡的嬰兒,在凌軒眼中乖巧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