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還好嗎?”
蒼州大陸的一座邊陲小城,天邊漸漸地亮起來,好像誰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層粉紅色,在粉紅色下面隱藏著無數道金光,鳥兒飛落在竹梢上,搖晃著竹枝,清晨的露珠順勢而下,滴落在少年清新俊逸的臉頰上。
“又是這個聲音,她到底是誰?為什麽叫我哥哥?”
少年從睡夢中驚醒,四下望去,無果,便一手擦拭著眼角的已經乾涸的水漬,一手捂住略微揪心的胸口,喃喃自語……
後山竹林,地勢幽靜,在那裡住著一位凌府的天才,一直都住在竹林小屋,潛心修煉。而凌府上下很少有人會去那邊,生怕去了會對其造成不好的影響,久而久之,無事不足竹林,便成了凌府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喝……”
林中怡少年一襲黑衣,瀟灑,飄然,那稚氣未消的臉上充滿了自信,一次又一次揮出包裹著火焰的手掌。
轟隆!
隨著少年一聲喝,相繼一聲巨響,竹林中嘰嘰喳喳的驚宮之鳥,撲煽著翅膀驚恐萬狀地逃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這個尚武的荒古大陸上,唯武力值才是衡量一個人輕重的標準,而一個人的武力值,基本上就能代表了一個人在社會在別人心中的地位。
武學七境,強者為尊。武者初入門,武師辟識海,武聖禦空行,武皇結丹嬰,武尊撼山河,武帝掌天地,武神改輪回,而武帝、武神便僅僅是存在與傳說之中,武學七境之中,每一境界有分九段,均是用於鞏固境界基礎,成就大境界突破而存在的……
“軒兒。”一位中年壯漢昂首闊步地走出了叢林盡頭,對著正在林中小屋門前空地上打拳的凌軒叫喚道。
“呼…”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少年雙眼乍然睜開聽聞聲音,收起拳腳,旋即道:“爹,你怎麽來了。”
練功少年便是凌府的天才,凌軒,從小天賦異稟,五歲學武,六歲便能凝聚真氣氣旋,八歲就是二段武者,年僅十六便已是一名八段武者。
中年壯漢是凌軒的父親凌正德,凌家老三,四十多歲七級武師,資質平庸。雖然自己有個資質逆天的兒子,但也不曾特意表現過什麽,是個忠厚的老實人。
凌正德走到凌軒面前,望著少年稚嫩的臉龐,和善的點了點頭便道:“軒兒,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不知道嗎?”
“額,爹我忘記了,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這麽早就來找我。”
“就等著你去參加成人禮呢,府中其他弟子都已經到齊了,就差你。”凌正德口中雖然抱怨著,但語氣之中卻沒有絲毫埋怨的意思,反倒充滿了慈愛。
“好,我這就去換衣服……”
凌府莊嚴的高堂之上,一位花甲年齡,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上來回走動著,身材奇偉,挺拔著身軀有七尺之高。老者便是凌軒的爺爺凌天威。
大廳很是寬敞,坐在兩側的兩個中年樣貌的男子,便是凌軒的另外兩個大伯,堂內還有數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嚴俊地站在其中,他們有男有女,隱約之中,不難看出他們的樣貌都有些許相似之處。
“凌軒呢,人怎麽還沒有到?”凌天威冷眼掃了掃下面正站著的數十個年輕子弟,嚴肅道。
“沒有,不過正德已經趕去後山竹林去喊了,估計這孩子又練功晚了。”坐在兩側的一個稍稍年長的中年人恭敬地回道。
“罷了,那就先看看,其他人有沒有到齊。
” 說完,老者就從身後的木桌上拿起一張略微泛黃的小冊子。
“凌成。”
“在”
“凌風”
……
隨著凌天威的視線順著小冊子從上而下的掃過,一個個家族子弟的名字便從口中報出……
“一會兒我會帶你們去參加今年的成人禮,別給我到處亂跑,檢測完就跟我回來。”
點完名之後,凌天威便正對著大堂內男男女女訓導著。
“可是爺爺,我還想和凌軒好好逛逛成人禮呢。”凌成是凌軒小姑的兒子,和凌軒是關系不錯,平時玩什麽的都喊凌軒一起。
看著這個虎頭虎腦的凌成,凌天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旋即道:“玩什麽玩,凌成啊凌成,整天就知道玩,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都十六了還隻是個二段武者,你好意思嗎?”
一句話讓凌成老實地呆在原地, 周圍的府中弟子,都是忍不住的發出竊笑之聲,顯然是看凌成出醜。
在凌家,旁系和主系並沒有什麽區別,家族提供修煉的資源都是相同的。而凌成平時只顧著玩,荒廢了練功這才遭致今天的局面。
“凌成,我警告你,今天不管怎麽樣,檢測一結束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回來,別在那給我丟人現眼,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凌天威嚴厲的訓道。
雖然凌成心裡是很想逛,不過他在凌天威面前根本就毫無抵抗之力,凌天威說什麽,他隻能答什麽……
幾番訓斥下來,終不見凌軒,凌天威微皺著眉頭道:“軒兒怎麽還沒有來。”
“爹,軒兒來了。”
凌天威話音剛落,凌正德便從大堂的門口走了進來。
“爺爺,對不起,我把今天的日子給忘記了。”
隨著凌正德,凌軒也大步邁入高堂,在其他家族子弟的隊列中,找到凌成為自己留下的位置站了過去。
看著凌正德帶著凌軒回來了,滿意地笑了笑,旋即道:“無礙,無礙,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再說一句,蒼院今年給了我們烏城三個報名的名額,你們都用點心。”
一語如同重錘在年輕子弟之中炸開,其他人均不約而同地往凌軒望了望。
凌成用胳膊頂了頂凌軒,笑道:“凌軒,真羨慕你,你能去蒼院了耶。”
蒼院對凌軒而言,確實是夢寐已久的目標,心中暗暗下定決心,想起與她的約定,凌軒便輕聲應了一聲。
“凌軒,你要加油,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