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池全身酸痛的躺在地上,感受著臉上的腳印和口水,聽著四周議論紛紛的聲音,突然就大笑了起來。
旁邊同樣被打得很慘,已沒力氣動的幾人聽了,卻是嚇了一跳,知道他這是怒了。
艾池的確是怒了,他這輩子,除了那令人作嘔的所謂父親之外,還從沒別人敢打過他,今天這事可真有意思啊!這二愣子是無知者無畏?還是有所依仗才無所畏懼?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對他來說,其實都沒什麽區別。他是一定要報復回去的,大不了就是死,可他向來覺得,自己是一點也不怕死的。
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嘛?也許是有的,但艾池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至少李寒鴉覺得,人活著的時候,就不該總想著自己到底怕不怕死這種無聊的問題,而是應該要學會去好好享受生活才對。
他看著身邊正狼吞虎咽的四人,自己卻沒有什麽胃口,不能吃就不死撐,所以他閉上了眼睛,又開始打起小算盤來。
“聲望值目前雖然連一千多沒有,但今晚之後,相信就會瘋漲起來,倒是不用太過擔心。只是師道值卻只剩一千多了,這可如何是好?”
“我雖然知道繼續去錄書最容易獲得數值,卻一點也不想再去呆上一整天,像個傻子一樣了。可惜啊,為什麽附身我的偏偏是這個師道系統呢!”
“師道,重點在於傳承,所謂承前啟後,繼往開來,是為師也。難不成我李寒鴉年僅十五,還沒好好享受過生活,就得先去辦個書院開始教書育人?”
“對了,這詩詞之類的,好像也漲師道值!要不我以後就去做個詩人吧,到處走走停停,吟詩作對,風花雪月,對酒當歌,也很寫意人生嘛!”
“等以後修為高了,我就開宗立派,做回開山老祖,師道值自會源源不斷送來。”
“至於現在嘛,還是先把我這小弟子給教好再說,怎麽說也是花了一千聲望值才收下的正式弟子,把她教起來了,也是可以獲得師道值的呀。”
李寒鴉想著想著,耳邊就又傳來了系統的聲音。
“叮咚,恭喜李二丫有所感悟,觸發主線任務:初為人師,請李二丫自行查看,並盡快完成。”
李寒鴉眉毛一挑,懶得搭理系統對他的稱呼,直接在心中默念道:“查看任務。”
初為人師:李二丫今天早上,收下了人生中第一個正式弟子,到了中午時,就開始有了要好好做一名師父的覺悟。所以李二丫決定在一個月之內,要把弟子宋柔兒的修為提升到尋道境之上
任務成功:獎勵李二丫十萬師道值,並獲得一次為李二丫量身匹配一門尋道境階段專用功法的機會
任務失敗:李二丫首徒宋柔兒的孺慕之情降至20(弟子孺慕之情越低,李二丫可獲得師道值就越少,待降到0時,師徒之間會直接恩斷義絕)
李寒鴉一眼看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他若沒記錯,這宋柔兒現在可才剛剛養魂九重啊!
況且這尋道境哪是那麽好進階的,心中無道,如何去突破?就連他自己都還在摸索之中,憑什麽去教導別人啊,若是教岔了,不就成了誤人子弟的庸師了嘛。
李寒鴉哭喪著臉,回眸望向身旁正大口吃著食物的小姑娘,心中一歎:“唉!好不容易清閑一會兒,這臭系統又來給我送難題了。”
“你們說,這艾池會不會去找他爸告狀啊?”秦蒼吃著吃著,似是突然想起什麽,
有些擔心的說道:“我聽說,他爸艾吉可是神遊境的大修士。” “放心,有我在,怕什麽!不過是個神遊境罷了。”陳樅一臉不在乎的說道:“他若敢和他兒子一樣不要臉,我就讓人一巴掌拍死他。”
“管那麽多幹嘛!”唐醋魚啃著個雞翅膀,歡聲大笑道:“有仇就報,有飯就吃,能活一天算一天!你們是不知道啊,我老唐自六歲開始要飯起……”
“別說了,別說了,誰不知道啊!”李寒鴉不耐煩的打斷道:“我都聽你說了不知多少遍了,能別提了嗎?”
“話可不能這麽說,所謂經典,就是越品越有味道的啊。”唐醋魚眉飛色舞的笑道:“我的人生故事也是如此,相信你們每次聽來,在感動之余都還是會有不同收獲的。”
“並沒有好嘛!”陳樅呵呵一笑,不樂意道:“聽了那麽多次,我就知道了一件事,你這個人從小就坑蒙拐騙、偷雞摸狗,為人又好色無賴、懶惰無知,實在不是個好東西。”
“去你的!”唐醋魚聽了十分不高興,悲痛的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難過說道:“我一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到了六歲,出門乞討……”
“得,又給您老人家繞回來了。”李寒鴉無奈扶額歎道:“不管怎樣岔開話題,到頭來,你還是要再說一遍啊!”
“怎麽,你們是不愛聽,可不還有小宋在這嘛!”唐醋魚得意洋洋的說道:“說不定她就特別願意聽我說呢?”
宋柔兒還真對這傳說中的天元劍聖之童年故事感到好奇,聞言就立馬點了點頭,期待的說道:“我願意聽!”
“哈哈哈!這還真碰上識貨的人了。”唐醋魚大喜過望,笑逐顏開的說道:“好,那我老唐今天就來和你好好說道說道。”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繼續下去,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盛氣凌人的聲音道:“原來你這無賴也是學院的學生啊?”
唐醋魚興頭被打斷,生氣的回身望去,見是個不認識的華服少年,立馬不客氣的呵斥道:“你誰啊?有毛病?”
那少年卻不理人,只是眄視指使的看向李二丫,那不可一世的樣子,實在讓人討厭。
“你是那個瞎了眼的少爺?”李寒鴉想起昨天之事,不由樂道:“怎麽,你找我有事?不會是來感謝我治好了你的眼病吧?”
華服少年冷笑一聲,怒道:“少廢話,說!你和林芷薇同學到底是什麽關系?”
“能有什麽關系?”李寒鴉無奈道:“就只是單純的好朋友關系唄。”
沒想到,他話一說完,那少年竟猛的躥了過來,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一臉慎重的問道:“兄弟,你此話可是當真?”
李寒鴉感到有些嫌棄,不耐煩道:“自然是真的。”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少年臉色一松,喜上眉梢,高興說道:“芷薇的朋友,向來就是我王天賜的朋友。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從前之事,也就算了。從今往後,你我二人,不若就兄弟相稱吧,如何!”
他話音剛落,本還在大口咬著雞腿的少女動作一滯,猛的抬起了頭,一臉好奇的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