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王薨後的第三天,在陳熜的催促下,李寒鴉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西行之路。
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秦蒼苦笑道:“老四,原來,你也喜歡宋柔兒啊。”
“嗯,她又變好看了,比以前更好看了,所以我才會喜歡她?哈哈,不管了,再喜歡也沒用,反正我又沒權利去挑別人……”
“對,想那麽多幹嘛,我倆啊,本就隻算是好色之徒,還是不裝了。不過,沒想到,二丫這貨,居然都給我們找了個二嫂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居然是他先。”陳熜笑說:“不過,三胖,你真不想去外面看看?二丫和老唐他們還沒走遠,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算了,我實力太低,去了也是累贅,還是留下來陪你吧,畢竟你父王也才……”
“你不用刻意回避,我現在已經不怎麽難過了,父王求仁得仁,安然離世,他解脫了,我亦釋懷了。”
“那走吧,我也該去練武了,沒想到這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青龍會六月初九壇的壇主。”秦蒼歎道:“還有成了舵主的老唐,成了堂主的二丫,最厲害的,還是你這成了龍首的陳老四。”
“唉!你就別挖苦我了,我現在光是想想,都愁得慌,這以後就算是真當了皇帝,肯定也會累死,連煉丹可能都沒時間去研究了。”
“恕我直言,老四,你似乎根本就沒煉丹的天賦吧。就光見你看半天書,實際煉過一次嗎?”
“不急,不急!”陳熜得意道:“煉丹的樂趣,可不在於我練出了什麽丹,而在於我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研究煉丹術啊!”
他們兩個一邊隨意聊著,一邊走回了王府。
而剛剛離開此地的李寒鴉,也正一邊騎著黑驢趕路,一邊笑眯眯的,不時偷看一眼坐在一旁白鹿背上的黃冷檸。
“師父,你能不能別這樣。”宋柔兒看不下去了,驅著雲空馬插到二人中間,無奈道:“我家檸兒被你這樣看著,多不好意思啊。”
“柔兒,你最近很閑嗎,為師前兩天傳你的《妙真經》,可入門了?”
“雖然還沒有,但也情有可原嘛。”宋柔兒苦著臉輕聲道:“也不知師父您是從哪弄來的這功法,晦澀難懂,根本弄不明白。”
“沒懂就去多看看,在這廢什麽話?”
坐在宋柔兒身前的袁晚聽了,得意的搖頭晃腦道:“師父,師父,我練氣三重咯。”
“還是小晚乖。”李寒鴉笑說:“為師看啊,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追上你那懶師姐啦。”
“師父,你這話可就太傷人了!你從前明明一直是隻誇我的,現在倒好,明擺著的喜新厭舊啊。”
“師姐,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王天賜也騎著金額虎來到了李寒鴉的另一側,不滿道:“你好歹還被師父提了修為,傳了功法。可我呢,就只能每天的畫符、刻符,什麽也沒學到。”
“天賜,你呀你,好個兩三天,又故態複萌。放心,等你穩扎穩打的到了煉體十重,為師定會依你所尋之道配上合適的功法,還會再教你一門天階劍法,不過當前,你還是得先安心修煉。”
“師父,說話算話,可不許再耍我了。”
袁錚坐在師兄身後隔著師父,對師姐身前的妹妹笑道:“小晚,你已經可以開始練氣了?都已經三重啦?”
袁晚反應過來,捂著嘴,瞪圓了眼睛,不知該怎麽回答。
“哈哈,小錚,你妹妹其實就是個小糊塗。她呀,天賦不錯,確實是可以提前開始修煉。還擔心……”
黃冷檸看向李寒鴉,覺得他現在這為人師長般說話的樣子,與平常所見的不正經模樣,倒是大不相同,卻也讓人覺得十分安心可靠。
蘇梨則是騎著雲空馬,在前面噘著嘴,感到很無聊,心中氣道:“臭李寒鴉,弟子越來越多後,更是不理我了。”
而她旁邊的林芷薇,卻是沒怎麽去關注別人,她一邊騎著馬,一邊回想著昨晚新學的那個丹方,思索著同性藥材的替換。
韓挐和李暃也回頭望了望兒子,笑著竊竊私語了起來。
至於隊伍最前面的龐天河和林通師徒,則是同活絡的唐醋魚,閑適的聊起了沿途的幽靜風景,笑說著這幾日所見的風土人情。
而最後面的四大隨從,王虎、王蛇、王富、王貴,則是騎著紅岩馬,努力的追趕著前方那都坐著高階妖獸的隊伍。
王八倒是比他們快一點,在王天賜身後不遠處,他正警惕的四處望著,預防危險突發。只因他始終牢記著,老爺所交代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好少爺!
他瞥了瞥旁邊那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只知道名叫陳平,乃是興王府的管家之一,聽說是神遊境的大修士,被派來做那神秘莫測的李先生的隨從。
“看來少爺的師父,最少也是通玄境的強者啊!就連隨從都是神遊境的,以後可得小心點,千萬不能犯了他的忌諱。還是隻管做好自己的職責便是,相信他老人家一定都會看在眼裡的。”這樣想著,王八愈發認真的環視起四周來。
然而大魏不同他處, 乃是如今大陸上最太平的國家,盛世之下,自然不會有什麽太大危險。
安全無事的騎行到晚上後,同前幾次一樣,眾人停歇在了野外的一個湖邊的空曠草地上。
李寒鴉拿出一壇酒,揭開封蓋,放在黑驢身前,又摸了摸它的大腦袋後,轉身喊道:“柔兒,過來,為師再給你說說那《妙真經》。”
“哦,來啦。”
兩人走遠了些,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宋柔兒便開口說:“師父,我正有一處不明。”
“直說便是。”
“經中有一段:以無為而養其形,以虛無而安其神,以澹泊而存其志,以寂嘿而養其聲,以清靜而平其心,以精誠而存其志,以中和而存其真。安心遊志,使若大水之自湛深。閑居靜處,使若蛟龍之自蟄藏……”
“這也不懂?”李寒鴉嫌棄道:“真是榆木腦袋。”
“師父,你變了,你以前,可從來不會這麽說我的。”
“哼哼,小柔兒啊小柔兒,你當為師沒看出來?你最近,看你師娘那眼神,可是有些不對勁啊!怎麽,你是想幹嘛?”
“咳,咳,師父,我們還是來說回這《妙真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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