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趕忙點頭答應,嗖的一個箭步衝上去,貓腰順著山峰,直奔山洞追趕上去,秦洺陽也急速飛身而下,直奔趙三水。
此時此刻,地面上的飛屍遍地都是,血流成河的地面上,粘稠刺鼻的黑色血液,就連馬蹄子踩踏在上面,想要轉動也是非常的吃力。
剛才的尖銳碎石陣法,幾乎將這裡的飛屍斬殺得所剩無幾,剩余的有幾十個的飛屍,還在賣力的瘋狂撲向未彪。
未彪等人當然對於這樣突如其來的跡象又驚又喜,這根本就是在暗中幫助自己的一樣,他立刻勒緊韁繩,衝著其他的人喊道:“兄弟們,快走啊,剩下的幾個飛屍,還不夠趙三水一個人收拾,大家都快跟我走啊!”
然而,待到他扭頭定睛觀看的時候,這裡剩下的活著的人,唯有他自己一個人了。
其他的兄弟們,無不是早就被飛屍撕扯成了碎肉,哪裡還有他們的任何身影,而不遠處的趙三水,一隻胳膊和另外的半截腿,早已經被飛屍撕扯成了肉泥。
他一手拎著大片刀,另外的半截腿踏在地上的飛屍軀體上,瞪著猩紅的眼睛,瘋狂和撲上來的幾隻飛屍搏鬥著。
“趙三水,你在這裡慢慢的玩吧,老子要撤了!”未彪大喊一聲,催馬衝了出去,然而,他剛剛才跑出去不遠,馬上就後悔了。
剛才自己明明已經轉悠了兩圈,最後還是回來了,誰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逃得出去?
然而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先衝出去再說。
噠噠噠……未彪一眨眼的時間,就沒了人影。
“你姥姥的,這時候了還想跑?你去死吧!”趙三水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股衝天的怒火驟然四起,猛然揮起大片刀,朝著未彪的身影消失的地方,嗖的一下子扔出去。
呼呼……
大片刀就像是疾風閃電一樣,寒光一閃,朝著未彪狂追而去。
就在這時,十幾個飛屍,嗡的一下子就撲上來,一下子就將趙三水死死的按壓住地上,哢嚓哢嚓的響聲驟然四起。
一個個飛屍好像惡狗撲食一樣,竟然連啃帶扯的撕扒起來趙三水的身體。
趙三水疼得尖聲大叫,不顧一切的揮手狠狠的打著飛屍,卻是怎麽也無法將它們的嘴巴扯開,而且,自己也無法挪動半步。
就在這時,秦洺陽及時從天而降,飛起一腳,啪的一聲就將幾條飛屍踢翻在地,緊接著,砰砰幾聲重重的拍擊聲,秦洺陽一下子就將早就下了最嚴厲咒符的尖銳石頭,狠狠的砍在另外幾個飛屍的身上。
眨眼之間,秦洺陽幫助趙三水解了圍,然而,此刻的趙三水已經是不成人樣,血肉模糊的身軀癱瘓在地上,唯一只剩下了一個腦袋,還在瞪著凶悍的大眼珠子,死死的盯著秦洺陽。
突然,從遠處的半空中,急速飛過來一個寒光閃閃的東西,朝著他們這裡飛奔而來,秦洺陽的眼眸一沉,迅速低頭躲過去。
嗖嗖……
這個東西竟然飛速的在附近的半空,旋轉了一圈之後,竟是硬生生的將幾個即將撲上來的飛屍,直接劈成了兩半。
砰的一聲悶響,幾條屍體轟然倒地,再也不動彈了。
咣當一聲,大片刀落在地上,趙三水斜視了它一眼,頓時苦笑道:“哈哈,好一個和我趙三水心有靈犀的傳家寶刀,還是在最關鍵到時候,幫我解了恨!夠本了!我趙三水就是死也夠本了。”
秦洺陽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扶起來他的腦袋,
連忙大聲喊道:“趙三水,你不能死,我還有話問你!” “你說吧,反正我也快要去和老婆見面了。”趙三水有氣無力的說道,聲音中帶著難以名狀的淒慘和無助。
“這個大片刀真是你的傳家之寶?它難道真的有什麽特殊的法力不成?”秦洺陽急忙問道,一把拎起來大片刀,遞到趙三水的面前。
趙三水的眼眸中頓時噙著了淚水,哽咽著說道:“是的,其實我趙三水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捉鬼驅魔之人,只是我趙三水天生沒有這個天賦和本身,只能做了一個鐵匠。
那一天,我老婆不幸去死,我在給她上墳的時刻,竟然很意外的發現,墳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悄悄的動過,老婆的屍體不翼而飛。
而且,棺材的最底下,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朝著外邊散發著呼呼的陰風,我很怨恨自己,竟然連一具屍體也保不住。倘若我是能秉承祖業的話,也不至於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於是,我一怒之下,就悄悄來到了那個城鎮,原本就是在故意借著賣大片刀的機會,希望能夠認識到真正捉鬼驅魔的大師。
竟然怎麽也想不到, 在烏龍鏢局遇上了未彪,今天,到了這裡才知道,未彪和這個鶴舞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趙三水說完了這一些,幾乎口中都向著外邊吐著鮮血沫子,他使勁兒的翻翻白眼珠子,憋足了最後的一口氣說到:“好了,看起來我趙三水就要走了,這個大片刀……就交給你吧,它是有靈性的……你要好自為之……”
趙三水說完,腦袋向外一偏,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秦洺陽一言不發,心中不由得好一陣的感歎,趙三水能夠揮刀一直砍殺到現在,也真是算得上一個合格的捉鬼人,這樣的血性漢子……也是真的不多見了。
秦洺陽拎著大片刀站起來,冷冷的掃視著漫山遍野的屍體,眼眸中散出一份複雜的光芒,稍稍的片刻,朝著鶴舞所在的山洞飛奔而去。
他剛剛才走到洞口,就看到清風從裡面飛跑出來,連忙問道:“師兄,鶴舞呢?裡面是什麽情況?”
清風的眼眉一沉,說道:“洺陽,剛才我追到山洞內,還是讓他逃走了,這個山洞內,往裡面走,竟是有著幾十個深邃的通道,不清楚哪裡到底通向何處,所以我沒有貿然進去,在此等著你,咱們一起來想想辦法。”
秦洺陽重重的點點頭,凝眉看了山洞,沉思片刻說道:“師兄,以我的感覺,鶴舞之所以能夠在這裡修煉邪術,而且還將這麽多的屍體擱置在這裡。
想必他的背後,也一定還有更加凶狠的妖魔在撐腰,你別忘了,當初咱們在悅來客棧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絡腮胡子的大漢,極有可能,他就是鶴舞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