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再采用邪術,讓這兩人把屍體偷偷的運走?”秦洺陽問道。
“是的。”馬龍彪回答。
“這麽大的事兒,衙門裡的人不查?就沒有人發覺到嗎?”
馬龍彪苦笑的搖搖頭,歎口氣說道:“剛才,你看到的那兩個人,他們就是衙門裡的,一個叫穆虎,是衙門裡的捕快,一個是趙大人,是衙門裡的頭兒?你說讓誰查去?”
“什麽?”秦洺陽再次震驚。
禁不住憤恨的說道:“柳青和衙門暗地裡勾結,整個五柳鎮哪裡還有什麽太平的日子?”
“所以說……”馬龍彪皺眉說道:“要想扳倒柳青,談何容易,除非誰不想活了,不,即便就是死了,以為就能逃得了柳青的魔爪了嗎?”
秦洺陽一下子沉默了。
當初他在大柳樹下聽聞的所有實情,刹那間浮現上來,怨不得所有的骨架上會滴下來血淚,怨不得他們說什麽也不讓自己離開半步。
然而,自己無論是怎麽想,也不過是個手無寸鐵,不會使用任何法術的普通人。
好像……自己和什麽大師……沒有絲毫的聯系吧!
現在想要和柳青去鬥?那不是自找死路,以卵擊石嗎?
“馬堂主,”秦洺陽的心中不不由得一動,看著他問道:“柳青將你殺死後,他為什麽不將你壓製住,卻讓你這樣隨心所欲的到處遊逛,難道……”
馬龍彪一激靈,趕忙解釋道:“不是,我……我其實是……”
他剛剛才說到這裡,突然間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滾圓,雙手死死的卡住自己的脖頸,像是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了。
突然,呲呲……
馬龍彪的身上升騰起一股濃重刺鼻的味道,頃刻間化成一股藍色的青煙,唰的一下子四散逃竄出去。
秦洺陽不由得渾身一顫,趕忙向後躲閃,驚恐的觀看四周。
然而,映入到眼裡的四面八方,全都是黑咕隆咚的混沌世界,死寂沉沉,聽不到絲毫的動靜。
“靠!真是見鬼了!”秦洺陽嗖的急轉身,撒腿就跑。
就在漆黑的半空中,嗜血蟲看到秦洺陽跑遠之後,這才嚶嚶的飛落下來。
剛才,它從外地給柳青辦完事回來後,一眼就看到了馬龍彪正在和秦洺陽說話,所以就徹底的將馬龍彪的魂魄刺破了。
原本是想直接將秦洺陽也殺死的,可是,它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無法靠近秦洺陽的身邊半步。
無論是它怎麽努力,就是只能和秦洺陽隔著數十米之遠,就好像秦洺陽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保護層存在一樣。
秦洺陽一口氣跑回到聚賢堂,此刻的天色幾乎大亮。
侯三看到他,趕忙迎上來,焦急的問道:“你怎麽才回來?我和老伯都擔心死了,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兒。”
“我看到馬龍彪了。”秦洺陽直言不諱的說道。
剛才就連馬龍彪的鬼魂也被突然驅散,足以說明自己也幾乎是處在了危險的邊緣,他們並沒有對自己下手,或許是處於這樣或者是那樣的原因。
不管怎麽說,如今的自己,必須要尋求更多的幫助才是,雖然才和侯三接觸了兩三天的時間,憑著直覺,至少侯三還不會出賣自己。
“他在哪裡?”侯三一愣,趕忙問道:“你怎麽沒有和他一塊回來?”
“馬龍彪已經被柳青弄死了,剛才正在和我說話的時候,連他的魂魄也不知道被誰弄散了。
”秦洺陽說著扭頭看向遠處,說道:“侯師兄,我爹呢?我想懇求你幫助我們,趕快逃離這裡,柳青他……” 侯三的眼睛唰的一下子瞪大,一把將秦洺陽拉動一邊,警覺的四處看看,低聲說道:“我早就給你說過,馬龍彪的那個位置不能坐,不能坐,你偏不聽,現在可倒好,一下子攤上大事了吧!”
“柳青……在五柳鎮可謂是一手遮天的劊子手,進得來這裡容易,想要出去……無論是活人死人,都比登天還難啊!”
“洺陽啊!”侯三緊緊的按著秦洺陽的肩膀,眼眸中閃爍著亮光,萬分愧疚的說道:“其實……你能突然間說出來這樣的話語,即便是不用想,五柳鎮之內隱藏的事實,恐怕你也知道得不少了。”
“我倒是有心想要幫助你們,”侯三皺皺眉,面帶難色的說道:“只是……還得等老伯回來之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我爹去哪裡了?”秦洺陽的心中猛地一驚, 連忙問道,刹那間覺得一股不詳的預兆湧上心頭。
侯三歎口氣說道:“哎,剛才,天不亮,柳福貴就過來了,說是柳青已經想好了對付什麽鬼牙山惡鬼的辦法,老伯就跟著過去了。”
“壞了!”秦洺陽忍不住大叫一聲:“柳青這個老王八蛋,居然來欺騙我爹!快快快,侯師兄,你陪我去看看,倘若我要是拚死了,你去給我收個屍!”
秦洺陽說完,撒腿就跑。
侯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感覺到秦洺陽很不對勁兒,連忙一招手,把所有的弟子召集過來。
他神情非常嚴肅的說道:“兄弟們,馬堂主已經被柳青殺害了,倘若你們不想和他一個下場的話,立刻跟著我侯三來,記住了,哪怕是整個魚死網破,也要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的生機。”
“侯師兄,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其他的人立刻回應道,一個個臉上帶著仇恨的神情。
“對!柳青這個老王八蛋,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都是再給他賣命,想不到他居然連我們的家人也不放過!”
“是可忍孰不可忍,倘若不是今天秦洺陽一語點透這層窗戶紙的話,隻恐怕我們全都被悶死在裡面,也嚇得不敢大聲說一句話。”
“拚了!拚了!為了我們的家人,為了我們的尊嚴,咱們再忍下去,就連畜生也不如了!衝進柳府,和柳青這個老王八蛋拚個魚死網破!兄弟們,走!”
嘩啦一下子,幾十個人拎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氣勢洶洶的直奔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