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洺陽緊握雙拳,眼眸中迸發著凶狠的怒火,朝著四面八方厲聲呵斥道:“來呀!你們有本事過來呀!小爺我活了十幾年,還從來沒有害怕過任何人,不,沒有害怕過任何鬼。”
“實話告訴你們,小爺我曾經一個人獨闖鬼牙山,遇上你的那些鬼魔,可比你們這些無名小鬼,不知道要厲害幾百倍!”
“你們既然都是鬼,為什麽不去打聽打聽,當時小爺我是怎麽將它們一個個生死活剝了的?識相的話,趕緊給小爺滾開,免得小爺我大開殺戒!”
秦洺陽亂舞著手臂,發瘋一樣的咆哮著,老半天的時間過去了,四面八方聽不到絲毫的動靜,更看不到任何異常的跡象。
秦洺陽不由得暗喜,我雖然還不會捉鬼的法術,不過這一招,還是真的能夠起到對鬼震懾的作用。
趁著它們還沒有弄清楚我的本事之前,我還是得趕緊的逃跑啊。
秦洺陽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小心翼翼的向前試探著挪動腳步,還好,什麽危險也沒有,這幫惡鬼,之恐怕早就嚇得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那我……還等個屁啊?跑啊!
秦洺陽猛然一咬牙,掃腿就跑。
砰的一聲,他的腦袋狠狠的撞擊在什麽地方,疼得他一咧嘴,一把捂住腦袋,無比驚詫的上下觀看。
眼前,明明什麽也沒有,前方的所有東西,也看得清清楚楚,秦洺陽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伸手去摸。
無論是前後左右的任何地方,全都是一道屏障,硬衝的話,只能是碰得腦袋刺疼發懵。
秦洺陽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子,壞了,原來惡鬼根本就沒有離開自己半步,而是悄然的用一道無形的牆壁,把自己團團的圍住了啊!
鬼打牆!他很小的時候,早就在劉道士那裡聽說過這個最詭異的事情,倘若要是想要逃離的話,就必須使用法術破解。
可是現在的自己……除了只會大喊亂叫,和它們拚命之外,其他的任何法術,全都是一無所知啊!
怎麽辦?怎麽辦!誰來幫幫我啊?
秦洺陽的後背上唰的一下子徹底涼透,腦門上豆粒大的汗珠,一下子滾落下來,他心急如焚的到處亂闖,想要尋找哪怕是一個微小的突破口也行。
可是,僅僅是幾秒鍾的時間,他驚詫的發現,此刻的鬼打牆,竟是變得越來越小,他的整個身軀,就像是被死死的卡住了一般,再也無法挪動一下!
吧嗒!吧嗒!
一滴滴的鮮血從大柳樹茂密的枝葉上,滴落下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秦洺陽的全身四周,全部都被刺鼻黏稠的鮮血,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無法在挪動一下,果凍一般黏稠濃重的鮮血,看著怵目驚心,熏得他差一點暈死過去,他只能拚命的仰著頭,閉著眼睛不去看它們。
“來呀!來呀!有本事你們現在就惡心死小爺啊!”秦洺陽突然尖聲大喊,剛才心中的驚恐,隨著這一聲的大喊,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
事已至此,反正現在橫豎都是一死,與其被它們活活的嚇死,還不如和它們拚個你死我活!
“這樣算什麽狗屁本事!趕快弄死小爺啊,你放心,小爺就是到了閻王爺那裡,也絕對和你們沒完!”
秦洺陽咆哮著,拚命的掙扎,突然,他四周的鬼打牆,呼的一下子崩開,黏稠的血液唰的一下子散落了一地,朝著下面的五柳河中飛速的流淌下去。
眨眼之間,清澈透明的五柳河染成了一大片的血紅色,
平靜的水面上,嘩啦啦掀起一層高過一層的波浪。 呼呼……
大柳樹的樹頭上,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枝乾,也驟然搖曳擺動,仿佛是有成千上萬個人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爭吵著一樣。
五柳河中,血紅色的波浪,隨著柳樹的擺動,掀起得越來越高,啪的一聲清脆的巨響,一個波浪狠狠的拍擊在岸邊上。
嗖的一下,一個皺巴巴的紙片,從水中飛出來,一下子就打在秦洺陽的臉上。
他的心中一驚,一把扯下來紙屑,凝眉觀看的時候,徹底的驚呆。
我的天哪!這……這不是我揉碎的那張符咒嗎?它……怎麽,怎麽竟然漂流到了這裡?
“救……命……”
就在秦洺陽剛要準備扔掉的時刻,兩個血紅的大字,漸漸的呈現出來。
“孩子,你別怕,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想給你說說我們的冤屈……”
突然,一個低沉縹緲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聽上去仿佛來自遙遠的地獄一樣。
“是誰?誰在說話?”秦洺陽一激靈, 連忙警覺的四處觀看,就在頭頂上,他竟然一下子看清楚,在那裡密密麻麻的枝乾上,橫七豎八的捆綁著成百上千個的骨架!
剛才的這個聲音,正是從中間的一個骨架的口中發出來的。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吧!原來大柳樹竟然也被這麽多的鬼魂,死死的纏繞,怨不得它根本就無法起到辟邪的作用。
“少來欺騙小爺,想要小爺的命,盡管拿去便是,何必要用這樣可笑的手段屈辱小爺!”秦洺陽厲聲呵斥道,迸發著怒火的目光,死死的盯視著骨架。
骨架說道:“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倘若想要你的命,也不會等到現在,我們都被死死的定在樹上,有的已經好幾百年了,有的不過是剛剛才死去不久。”
“我們不能投胎轉世,也不能離開這裡半步,只能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煎熬和痛苦,我們天天盼,夜夜想,能夠解救我們的大師,終於還是盼來了啊!”
“大師?”秦洺陽一愣,迫不及待地說道:“有大師在,你們還不趕快找他去?和我磨嘰什麽?”
“你!您就是能夠挽救我們的大師!”骨架非常肯定的說道,“剛才的那個符咒,其實……其實就是我們犧牲了很多的鬼魂,才化解開它的法術,費盡周折才用鮮血刻寫出來的兩個字啊。”
“我們就是想要攔住你,讓你知道,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是……都是含冤屈死的,我們壓根就沒有想傷害你的任何意思啊!”
骨架說道這裡的時候,聲音忍不住哽咽,吧嗒一聲,掉下來兩滴鮮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