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洺陽站在地上一動也沒有動,只是死死的盯著遠處若有所思,未彪他……為什麽要出雙倍的價錢買了大片刀?
他為什麽要把趙三水接到烏龍鏢局,到底是想幹什麽呢?莫非他有什麽陰謀不成?
稍稍的片刻,秦洺陽不由得一激靈,我的天哪,原來這裡的人都是蹲在地上搶錢,唯獨自己在傻傻的站立。
這……不會是未彪他……故意這麽做的吧,秦洺陽趕忙迅速朝著四周看看,立刻轉身離開了小廣場。
烏龍鏢局的名號,在這個城鎮中赫赫有名,倘若有哪家非常貴重的東西,需要押運的話,烏龍鏢局自然就是當之無愧的首選之一。
秦洺陽在一個小茶館裡坐下,根本就不用打聽,四周的人們,談論的話題,無不是全都在說著剛才的事情。
“要我說啊,今天彪爺真是讓咱們開了眼了,一下子就出了十兩紋銀,買下了那小子的大片刀。”
“可不是嗎,你們別看彪爺平時大大咧咧,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其實他的內心很善良呢,烏龍鏢局能夠如此的威震八方,不單單靠的是武功厲害,更重要的是做人的寬宏大量啊!”
“對對對,那天,等我也有了貴重的東西,我也請彪爺請烏龍鏢局押運,我出雙倍的價錢,怎麽也給彪爺一個人情不是?”
“你就別在這兒瞎說了,誰不知道你小子,窮的叮當響,到現在連個婆娘還沒有呢?還請彪爺?下輩子吧!”
這個人砰的一聲,把茶杯往桌子上一蹲,不服氣的嚷嚷道:“沒老婆怎麽了?總比你配陰婚強,每天晚上摟著一個骷髏頭睡覺,你不瘮的慌,我還覺得惡心呢!”
“哈哈……”其他的人頓時一陣開懷的嘲笑聲,這兩個人就這樣在茶館裡搬起嘴來。
秦洺陽不聲不響的喝完茶,轉身走出來,大街上仍然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常,可是他,卻怎麽也沒有半點的興趣,再往前走一步了。
此時此刻,太陽已經偏西,黃昏的天際邊,隱約透著一抹若隱若現的藍色光芒,在上下不停的跳動,秦洺陽抬頭凝望了一下天邊,沉思片刻,轉身直奔悅來客棧。
客房內,清風已經睡醒,正在嘩啦啦的洗臉,看到秦洺陽回來,伸手拿起來一塊毛巾,一邊擦著臉,一邊問道:“怎麽樣,洺陽,街上還算熱鬧吧。”
秦洺陽點點頭,向著窗外看了一眼,說道:“嗯,這裡的確是個好地方,倘若咱們不是來這裡辦事的話,我之恐怕要留在這裡不走了。”
“呵呵……”清風笑道,“我看你就是以前受到的驚嚇太多了,等我們辦完了這件事情,咱們就好好的在這裡多多的住上個三年五載的。”
秦洺陽笑而不語,他把在大街上看到烏龍鏢局的事情,悄悄的隱藏下來,沒有對清風說一個字。
一切收拾妥當,兩個人趁著夜色,悄悄的走出來悅來客棧,直奔早已經探知好的兩個復活之人的家裡。
在一個胡同的第三個大門口,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大門外懸掛著兩個白色的燈籠,裡面點著一盞油燈。
夜風徐徐的吹來,燈籠無助的搖曳,燈籠下面的口子,亮光映射在地上,混著天上的暗淡月光,讓整條胡同裡顯得是那樣的陰森詭異。
秦洺陽不由得和清風對視了一眼,彼此暗暗的點點頭,警覺的朝著四周看看,快步走到門口。
“砰砰……”秦洺陽試探著輕輕的竅門,側著耳朵仔細聆聽著裡面的聲音。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秦洺陽連忙閃身站到一邊,死死的盯視著大門。
吱的一聲,大門側開一道縫隙,一個老者從裡面探出腦袋,一眼看到秦洺陽的時候,不由得愣住,“請問你們是……”
“哦,老伯,我們是王五生意上的兩個朋友,正好有事路過這裡,再趕上天色已晚,所以想來投奔他,借住一晚。”
秦洺陽的這一番早就想好的謊話,直說的滴水不漏,臉不紅心不跳的。
老者微微的頓了頓,不禁深歎一口氣,指著門上的白色燈籠說道:“哎,你們來晚了,王五他……前幾天就過世了……”
“過……過世了?”秦洺陽一愣,故意露出滿臉的驚訝,連忙問道:“前幾天我們哥倆還和王五在一塊喝酒呢,怎麽說走就走了呢?!”
清風快速的拉了秦洺陽一把,歎口氣說道:“噓……你可不要再說了,我膽子小,你這麽一說,再把王五的陰魂招來,我怎麽覺得……這個胡同內特別的冷!這風吹的……涼颼颼的。”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瞧你那膽子,還沒有個跳騷大呢,”秦洺陽不禁狠狠的瞪了清風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哎,真是不湊巧,本來還指望著王五能夠還咱們的錢,然後再好好的和他喝上兩盅酒,看起來咱們……也只能露宿街頭了……”
“快走吧, 快走吧。”清風催促道,“人家王五都走了,再多說什麽也沒有用了。”
秦洺陽點點頭,說道:“老伯,打擾您了,我們……走了啊!”
說完,秦洺陽一把拉住清風,轉身就走。
“等等,兩位貴客請留步。”老者連忙打開大門,快步走上去,攔住秦洺陽,說道:“你們既然是老爺的朋友,老奴又怎麽能怠慢,讓你們就這麽走了,留宿街頭呢?”
“老奴鬥膽以為,就是老爺活著的時候,也不可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還是懇請兩位貴客,快到屋裡坐吧。”
“實不相瞞,剛才老奴還以為是老夫人回來了,所以就急忙出來開門,想不到遇上了你們,快快有請,待會兒,老夫人回來了,老奴自然會如是稟告給她。”
“那……實在是麻煩您了。”秦洺陽和清風互相看看,跟隨著老者走進大院內。
這座院子不是很大,幾乎在每一個的門口,都懸掛著兩個白色的燈籠,昏暗的燈光將大院照得暗黃煞白。
每一個房間的大門,全都是敞開著,不知道是從外邊鑽進來的風,還是從屋裡滲出來的風,都在呼呼的吹著。
整個大院內靜悄悄的,除了這位老者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邁進去屋裡,裡面的擺設也是簡陋不堪,除了幾張孤零零的桌子和椅子外,剩下的就是一個緊鄰窗戶的床鋪。
一圈白色的布條,亂七八糟的纏繞著床鋪,透過窗戶冷風吹來,白布條隨意的搖擺,看上去就像是某個隱形的東西,偷偷的躲在那裡,故意的在晃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