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魏城一臉悲憤,絲毫沒有吃了一粒三品丹藥的喜悅,被許景凡剛才按到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好好想想你過去的所作所為。”許景凡嘴角劃起一道狡黠的弧度。
“我什麽時候對你不好了?”魏城痛心疾首道。
“給我上藥的時候。”許景凡打著哈哈道,臉上真的有著報仇得手的得意。
魏城頓時一頭黑線,沒想到許景凡真的這麽記仇。
凝靈丹入腹後,頓時一股如實質般的暖流在他的身體裡流淌,回蕩,這丹藥正在修複著他的身體,神奇的是剛才被許景凡壓著隱隱作痛的傷口才過了片刻便不再疼痛。
魏城驚詫於三品丹藥的藥效,無暇與許景凡鬥嘴了,他掀開蓋在腿上的被子,撕開綁在上面的繃帶,許景凡看到魏城要將繃帶撕開,不明所以,正要叫他小心,卻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
一道三四十寸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痂,繃帶已經不再需要了!
怪不之得這樣一粒藥能值上萬靈幣,三品丹藥就有這樣的奇效,如果是四品或者五品丹藥,豈不是有起死回生,返屍還魂之效?
魏城和許景凡心中皆是震驚不已。
藥效沒有發揮完,魏城還需要在床上休息,許景凡看了看天色,已然不早,便到廚房給魏城拿飯。
魏城看著許景凡離開房間時的身影,心中一暖,凝靈丹的藥效還在持續著,不單隻治療了傷勢,身體裡的靈氣也開始慢慢聚集起來,向著沒有受傷前的狀態發展著,甚至體內的靈氣比受傷前更為濃鬱。
不愧是三品丹藥啊,魏城心中感歎,臉上卻是一陣苦笑,這就是大勢力才用得起的東西。
屋外冷風颼颼,將院子裡的花草樹木皆吹得沙沙作響,婆娑不已。
起風了,許景凡心道,快步走向廚房,特意路過帳房去看一眼,發現師父回來了,和楊躍還有管帳的老先生在帳房裡談論。
當下不去打擾,到廚房拿飯到給魏城,待魏城吃完了,才將碗筷一並收走,再到帳房喊眾人吃飯。
管帳老先生家就在宛淮城,向來不在鏢堂吃晚飯,另外四名護衛也已經吃過,所以吃飯的時候只有許景凡、楊躍和唐非明三人。
唐非明不言苟笑地安靜吃飯讓楊躍也不敢出聲,唐非明在楊躍心中也近乎於師長般的存在,而他一直都對唐非明極為尊重。
因為唐非明不常在鏢堂,即使以前楊躍住在過鏢堂,但也不常和唐非明一起吃飯,當下顯得有點拘謹,吃飯吃得也不太利索。
許景凡也不出聲說話,但卻自然,吃飯落落大方。
唐非明突然出聲道:“楊躍,你吃多點,現在還在長身體。”
楊躍心中一跳,點頭道是,看著碗中的飯,才吃了一半不到,而坐在對面的許景凡都已經添過兩次飯了。
楊躍看向許景凡,許景凡正好也抬起頭和他對視,許景凡看著楊躍吃飯吃得斯斯文文,半天吃不完一碗飯就想笑,但唐非明在旁邊許景凡也不敢造次,於是給楊躍打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小凡,明天繼續開始修習,卯時準時出來。”唐非明淡淡道。
“好。”許景凡應道,心中在祈禱明天快點到來,他也希望能夠早日將“無塵之境”修習成功。
“我吃飽了,你們倆多吃點。”唐非明道,將碗筷放下便離開。
許景凡和楊躍兩人同時道好,等唐非明走了出去後,
兩人才開始交談。 “景凡,你要修習靈技了麽?”唐非明離開之後,楊躍吃飯吃得快一點了,端著碗問道。
“是啊,難道你有好靈技給我?”許景凡答道,隨即又咧著嘴問道,還不忘將一大口飯菜塞進嘴裡。
“這都被你猜到了?我有一卷凡品高階的風屬性靈技“靈風訣”,是前兩年偶然所得的,身法靈技,給你修習吧。”楊躍認真道,眼神中若隱若現兩團細微的火光。
許景凡心中一暖,凡品高階靈技在宛淮城已然價值不凡,但對於有著靈變詭秘的凡品低低階靈技“鐮鼬”和正在學習靈品中階的“無塵之境”的許景凡來說,現在的他無暇再去修習其他靈技,單是“鐮鼬”和“無塵之境”許景凡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將它們嚼爛。
“鐮鼬”,許景凡越修煉越覺得這個靈技的不凡,真的如卷軸裡那道殘念說的那般,可以不用持續輸出靈力,極其靈活多變。
而“無塵之境”,更不用講,第一天修煉就將自己弄暈了,這樣的靈技也絕對不凡!
“你還真有啊?凡品高階,這可是好東西,但是師父讓我跟著他修習,估計沒有時間修習你這卷靈技了。”許景凡笑道。
“非明叔叔讓你修習什麽靈技啊?”楊躍問道,事實上他也有點好奇,知道靈獸實力強者肯定不會拿出太差的東西,更何況剛好許景凡的契獸也是風屬性的,無疑是最適合唐非明教導的。
“秘,密。”許景凡一字一頓,還一本正經說道。
“我們兄弟倆還有什麽秘密?難不成非明叔叔讓你修習的是靈品靈技?”楊躍有點忿忿,猜測道。
楊躍也只是隨便猜,他也知道靈品靈技的價值,雖然他已經有著異獸後期的實力,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修習火屬性的靈品靈技,不是程言明不讓他修習,而是整個宛淮城都沒有火屬性的靈品靈技。
“我可以保持沉默嗎?”許景凡問道。
“不可以。”楊躍斬釘截鐵道。
“那我不說。”許景凡無所謂道,他知道就算他不說楊躍也不會打他。
“那我當你默認啦。”楊躍恨恨扒起一口飯。
許景凡不理會楊躍,自顧自地將手裡飯碗中的飯吃完。
“還真的是靈品靈技啊?!”楊躍眼中閃爍著光芒,無不羨慕道。
“楊躍啊,人要有大志,好歹你也是異獸巔峰強者,區區靈品靈技,就讓你這麽饑渴,你的目標應該是神品靈技才對!”許景凡把碗筷放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
“切,神品靈技,那種傳說中的東西隻存在於神話,四大學院藏技閣都未必有,就算真的有,做人也不能好高騖遠,先定個小目標,比如先學到靈品靈技。”楊躍嘴角牽起一個弧度,慢慢習慣了許景凡這種胡扯。
兩人相視一眼, 皆捧腹大笑。
“楊躍,不是我不肯告訴你,而是師父教我的靈品靈技你也修習不了,整個宛淮城恐怕都沒有火屬性的靈品靈技,即使有都絕對會被大勢力圈起來,靈品靈技可不是大白菜。”許景凡道,這麽淺顯的道理,就算不說楊躍也比他更了解,他也知道楊躍一直很渴望能夠修習一個靈品靈技,因為楊躍很有可能一輩子只能停留在異獸巔峰的實力,再想提升實力的話就只能寄望於強大的靈技,這是幾乎每一個契約者都會有的。
變強的渴望!
“確實如此。”楊躍淡淡道,臉上一抹黯然一閃而過。
“不如你和我一起去青軀學院吧!青軀學院肯定有火屬性的靈品靈技,以你現在就已經是異獸巔峰實力肯定能夠在新生中脫穎而出的!”一個想法突然出現在許景凡腦海,許景凡拍手道。
“不行的,先不說血脈界限,遲早會被其他人超越,我這條命就是你和非明叔叔,還有程家給的,我不能就這樣離開。”楊躍淡淡道,像在訴說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
“我比你差這麽多,也都敢去青軀學院試一下,楊躍,不要讓我小看你。”許景凡的臉一下子寒了下來,連許景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生氣,只怕是不願看到楊躍這麽低沉,一瞬間他看到了楊躍無形中背負著一個極為沉重的包袱,拖著他的腳步。
拖著他,成為真正強者的腳步。
許景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卻冷冷吐出一句話:“楊躍,你要記著,你的命不屬於我,不屬於程家,而是屬於,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