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一間房舍前,只見這間房舍的門扉用的是上等紅木,門上窗上的雕刻也皆是大師之作,門扉窗沿上纖塵不染,從這些細節就可以看出住在裡面的人不是一般的程家子弟。
楊躍輕輕地敲響房門,清脆地響起篤篤兩聲叩門聲。
“進來。”房間內傳出一道清朗的聲音。
楊躍推門而進,只見一襲白衣的程燁正在專心致志地練字。
程燁最後一筆寫完後,抬頭看向楊躍,微笑道:“怎麽?剛剛過去鏢堂這麽快又折回來了?”
“我也不想這麽快回來的,但是少堂主就是要我回來,我能有什麽辦法。”楊躍一臉無奈,眼神瞥了瞥門外。
許景凡這才跨步進來,程燁見到許景凡,笑意更濃了。
“楊躍說你天天在家練字,練的是什麽啊”許景凡心情也是極好,先問道。
程燁把筆紙放下,笑道:“在家悶得慌,隨便寫寫罷。”
“這麽大個院子,也不肯走走?”許景凡打趣道。
楊躍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一問一答有點不耐煩了,不等程燁回答,插道:“你們別在這裡有一搭沒一搭的,程燁,難道你不想知道這家夥這幾天幹嘛了嗎?對了,你不知道,剛才程宇藝竟然讓小翠給景凡丹藥,你猜是什麽,是三品丹藥凝靈丹!”
“這樣啊,程宇藝真舍得!”程燁微微頷首,顯然有些驚訝,但反應遠沒有楊躍那麽強烈。
“什麽真舍得?重點不是這個好嗎,重點是為什麽程宇藝要塞一粒三品丹藥給景凡啊?”楊躍覺得程燁反應有點錯了,抓狂道。
程燁只是笑吟吟地微微點頭,似乎不為之所動,和許景凡對視了一眼,許景凡一下子會意了。
楊躍見程燁這種反應,覺得有點氣結,又突然想起什麽,對許景凡道:“景凡,你不是說有大消息嗎?現在見到程燁了,你快說!”
“好好好...”許景凡看到楊躍的樣子就忍俊不禁,又看了程燁一眼,只見程燁緩緩點頭。
許景凡心道果然程燁知道了前天發生的事,當下將自己契約了並且前天發生的事簡述了一遍。
楊躍聽完許景凡說的話整個人已經震住了,一手繞到頸後箍著許景凡,喝道:“好啊,景凡你!竟然契約了都不告訴我們!還是不是兄弟啊?”
楊躍語氣中極其生氣,但任誰都看得出他神色飛揚著,三個人中就數他最為開心。
而程燁則在旁邊吃吃笑著,沒有像楊躍那樣動手動腳。
“這不是來告訴你們了嗎。”許景凡吐了吐舌頭,很享受這種三個人一起的時光。
“連程煜和程宇藝都知道了,我們還不知道!如果你是我們,你說會不會氣!”楊躍還是憤憤然,不肯輕易放過許景凡。
“不是我們哦,只是你。”程燁突然道,說完又笑了起來。
楊躍錯愕地看著程燁,又看著身旁的許景凡,兩人皆是大笑,一下子明白了,程燁也是知道了,只有自己最遲知道。
他哭喪著臉,一下子變得頹廢萬分,像是被人拋棄了般,就差抹一把眼淚了。
程燁有點於心不忍了,走到楊躍身旁,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實我也是昨天父親告訴我才知道的。”
楊躍並沒有理會程燁,雖然兩人在程家是上下關系,但是私底下都是稱兄道弟,沒有那麽多規矩。
“我昨天沒有告訴你,是有原因的。”程燁解釋道。
楊躍微微動容,
轉過頭問道:“什麽原因?” 他很喜歡聽程燁說話,因為程燁說的話往往很睿智,不像是十幾歲少年,可能是因為程燁沒有契約的原因,他立志即使沒有契約也要比契約者強,這使他在三人中最為成熟,常常說的話也最讓楊躍心願誠服。
“因為景凡想要親口對我們說。”程燁認真道,眼神飄向許景凡。
“是的,不然今天在鏢堂時候就和你講了。我一開始沒有告訴你們,是因為我的契獸沒有靈獸血脈,和楊躍你一樣。”許景凡平淡道。
楊躍和程燁神色一黯,心中皆是輕輕歎息,都知道沒有靈獸血脈意味著什麽。
楊躍心中一點氣也沒有了,正想回過頭去安慰許景凡,許景凡卻道:“但是這幾天我想通了,沒有靈獸血脈,便沒有靈獸血脈,沒什麽大不了的,原來的我連契獸都沒有呢。”
程燁看了許景凡一眼,道:“也是,現在如果給我能夠契約,就算契獸連異獸血脈都沒有,我也不會後悔。”
許景凡和楊躍聽著心頭很不是滋味,三人似是同病相憐,但境遇家世又各不相同。
本來三個境遇無差,也有可能因為這樣,三人才從小便成為摯友。直到一天楊躍被唐非明發現已經是契約者,並且體內契獸已經達到異獸實力,一夜之間楊躍成為宛淮城的天才,只可惜的是他的契獸被眾人斷定是沒有靈獸血脈的炎鱗蜥,一生只能止步於異獸實力,這又如無形之錘將楊躍擊打得遍體鱗傷。
而許景凡和程燁還是一直沒有能契約,直到前幾天許景凡也契約成功了,只是可惜也不是具有靈獸血脈的契獸,但總比一直沒有契約成功的程燁要好上太多了。
房間中的三人落得無語,一片靜默,反倒是楊躍打破了沉默。
“幾天沒見,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許景凡成為契約者,應該開心才對。”楊躍咧著嘴道。
楊躍的笑容像暖暖的陽光,眼神中也總是帶著炭火般的熾熱,能夠一下子就將人的冰冷消融。
程燁也不再苦惱,微微一笑道:“對!而且以後程煜和程宇藝應該都不會找我們麻煩了。”
三人相視皆笑,許景凡頓時覺得心中一暖。
“景凡。”程燁突然正了正神色,輕道。
“嗯?”許景凡問道。
“你前天在那種情況下能夠不計前嫌出手救程煜他們,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雖然他們以前就一直處處針對你和楊躍,但他們畢竟也是我的親人,我要替程家謝謝你。”程燁言之切切,躬身就向許景凡道謝。
許景凡伸手扶住程燁的肩膀,另外一隻手晃了晃一個淡紫色的瓶子,笑道:“程宇藝已經謝過啦,雖然不是他自己親手給的,但我也接受了,三品丹藥我這麽大還沒摸過呢!再說,我們的關系還要說謝謝嗎?”
程燁抬起頭來,看道許景凡眼中清澈明亮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微笑著點頭。
“倒是景凡你,面對一個靈獸強者,你都敢衝出去,命都不要啦!”楊躍突然道,腦海中想象著那時候許景凡遇到的畫面,越想越心驚,就算是他可能也不敢衝出去救人,差距太大,貿然出手就和徒然送死無疑。
許景凡後來回想起來也覺得當時確實凶險萬分,那黑氣如潮,鬼氣森森的氣息還印在腦海裡,若不是師父一直在自己身後的話,自己當時只怕真的十死無生了,道:“當時我也沒想太多,看到程宇藝他們命懸一線,心頭血氣翻湧,就衝了上去。”
“景凡,凡事要量力而為,不能意氣用事,不然最後幫不了別人,反而還搭上了自己。”楊躍突然很嚴肅皺眉道,很擔心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楊躍雖然和許景凡年紀無差,但因為已經有異獸實力,早就開始接觸各種形形色色的東西,當中不缺乏現實的殘酷和陰暗面,只是在許景凡和程燁面前很少會說出來。
“楊躍說的不錯。”程燁也是臉色凝重, 嘴唇輕抿,顯然也想到了事情的另一種走向,那是不可設想的後果。
“我知道了。”許景凡答道,此時的心中埋下了一粒種子,只要一直變強,只能一直變強,對!只要變強,變強到面臨靈獸強者都不懼,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所有人!
“景凡,既然你現在成為契約者了,有沒有想過進學院學習?”程燁問道。
大陸上的人都知道契約者在學院能夠學到很多東西,有機會被優秀的導師青睬和學習到高階靈技,那將是成為強者的機遇!是以絕大多數的契約者年幼時都會選擇進入學院學習,即使是大勢力都不會故步自封,而是會選擇將勢力成員送往有名的學院學習,在學院中還能結識其他勢力和家族的新生力,對於日後勢力和家族的管理很有幫助。
比如程家即使有能力教導家族子弟,但還是會盡可能地將族中年輕一輩送往臨海城的雲峰學院學習,所有在雲峰學院學習完三年的人都得到了質的改變。
“有!”許景凡肯定答道,眼中閃爍著光芒。
“是雲峰學院嗎?程家很多人都去了那裡學習。”楊躍問道。
毫無疑問,雲峰學院是最適合許景凡的學院,凡獸中階的實力,沒有靈獸血脈的契獸,本來進入雲峰學院有點勉強,但是用程家名義的話倒可以順利入學。
雲峰學院在靈院榜排名五十八,在大陸西南方小有名氣,已然是不錯的學院。
“不是,我要去的是青軀學院!”許景凡答道。
聞名大陸,四大學院之一,靈院榜排名第二的青軀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