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並不長,仿佛稍縱即逝,這五天裡,許景凡他們也碰到不少其他人,有商人,有傭兵,也有一些其他勢力的人,但都沒有明顯的惡意,各走各的路,絕大多數時候一句話都說不上便消失在彼此的世界裡了,只有極少時候,會有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問個路。
可惜許景凡不識路,除他外,其他人遇到有人上前,都會擺起一副冷臉。
不說大長老和程宇藝等人心高氣傲不願理人,連對許景凡一向熱情的老劉老李兩人,遇到這樣的陌生人都是冷冷的態度,讓別人碰了一鼻子地轉頭離開。
許景凡不解,問老劉和老李,老李低聲道:“少堂主,人心叵測啊,在外面什麽人都有。”
“但是別人只是問個路,告訴他能有什麽事?”許景凡皺眉問道,顯然對這樣的答案並不滿意。
“有企圖的人,總有辦法與你套近乎。”老李解釋道。
“但是我們這裡這麽多人,還怕他一兩個人不成?”許景凡還是不能信服。
“咳咳...只是出得多任務,形成習慣了,不過小心一些總沒錯。”老李乾咳兩聲,要說一兩個人,他們也不一定便要這樣冷臉待人,幾個異獸實力契約者組成的隊伍除非碰到的是靈獸實力強者,除此之外便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許景凡不想與老李爭辯,只是心中覺得不該如此。
這幾天來並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在晚上時常會碰到野生契獸的襲擊,都是衝著火光而來,皆是凡獸,遇到最高階的是一隻成熟的銀耳豹,有著異獸血脈,但還沒成為異獸,隻到了凡獸後期,老劉一個人便將它打發走了。
每當遇到這樣的契獸襲擊,大長老和程宇藝等人總是臉色淡然,不屑出手,皆由老劉老李兩人出手料理。
有數次許景凡想出手相助,都被兩人拒絕,老劉道: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少堂主在一邊看著便可,待我們料理不過再助援手罷。
每每這樣,到最後都是不用他出手,當然老劉老李兩人也沒有什麽危險便將那些契獸趕跑。
數日下來,老劉老李什麽都做,驅趕和狩獵契獸,生火煮食,搭建帳篷......許景凡真心敬佩老劉和老李的敬業精神。
許景凡並未準備好五天的乾糧,但在森林中狩獵一兩隻小凡獸,對他來說也不困難,而在他想要狩獵契獸時,卻又被老劉老李兩人很自然地包辦了下來。
並不是所有的契獸都是能吃並且好吃的,顯然老劉對這方面比較有研究,有時候野生契獸來襲擊時,兩人會將之擊傷驅走,但有時候老劉會示意老李,兩人將它獵殺。
而有時候需要主動出去狩獵,也難不倒他們,許景凡只要在休息地等著,不多時老劉便會捉住一兩隻雪羽雞或者利齒兔回來。
但大長老總能從天星戒中拿出吃的,顯然是早有準備,從不吃老劉老李狩獵回來的成果。
而許景凡卻不介意這麽多,一直與老劉他們一同坐,一同吃。
走到第五天中午時分,碰到越來越多的人從其他方向前來,匯聚到同一條大路上來,他們都向著同一個方向走著。
臨海城不遠了,許景凡心道。
又走了一盞茶時間,只見那遙遙前方有著高聳的城牆,比之宛淮城的城牆還要高上不少,城牆向著兩邊不斷延伸,像是沒有止境般。
這臨海城,好大!
看著那如盤龍般的城牆,老劉老李心中也是喜悅,
因為在臨海城中直接坐交通工具到襄原城,他們便能完成任務,而在這城裡比野外顯然安全不少,這樣算下來任務也算完成一大半了。 從行人稀疏到人流攢動,只是一會兒的事,他們便成為排隊進城的其中一直隊伍。
伴隨著不快不慢的速度,許景凡向那從未到過的臨海城行進,但他的心卻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一下面前這個城與宛淮有什麽不同。
眾人行進到那城門下,有衛兵拿著筆紙在詢問並登記著進城人的信息,大長老登記後便帶著眾人進城。
一般來說臨海城都不會拒絕人進城的,登記只是例行工作,只是在夜晚才會限制人出入城門,所以到底是要留在城內還是出城,在酉時前便要考慮清楚。
許景凡一進城便發現這裡與宛淮城的不同,宛淮城的進出城口相對來說比較僻靜,而這臨海城進城口正對的便是一條望不到邊而熱鬧非凡的街市,街道兩邊都是些商鋪,而商鋪前方又有些小攤販。
這些大多皆是為方便普通平民百姓的, 而那些專門售賣靈器、靈技卷軸和天材地寶等契約者用品的地方應該在別處,臨海城之大,許景凡見到的還只是它的百分之一。
大長老鬧中取靜,挑選了一家茶樓,六人進去喝茶休息,按照大長老的安排,他們要在臨海城住一晚,第二天才前往襄原城。
老劉老李兩人與大長老等人分開坐一桌,而許景凡也像往常那樣和他們坐一起。
只是許景凡沒有留意到,茶樓大廳的一個角落處,一個青衣少女獨自坐一桌,手中捧著一杯清茶,仔細地吮著。
在別人看來是這個很奇怪的喝茶方式,就像這清茶極燙,而小女孩只能這樣一小口一小口小心地喝,但又像極其認真,一小口一小口地細細品味這杯極其普通的茶。
似乎這茶裡有著如人一生般的故事,值得別人細細體會。
少女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許景凡,似乎冥冥中有什麽吸引著她。
一種莫名親切的感覺在女孩心中霍然升起。
似乎這個男孩與整個宛淮城中的人都不同。
這種熟悉的感覺,貫穿亙古般。
是什麽?是什麽?
朦朧中似千年前塵封的低語,在女孩的腦海中幽幽響起,勾起那記憶最深處的片段。
少女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懷中那玉笛,似乎這才是能讓她最為安心的朋友。
在小女孩尤在出神時,突然茶樓外一道慘叫聲響起。
“不要打!不要打了!求求你們放小的!小的再也不敢觸大爺你們的霉頭了...小的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