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營大營,帳篷外,白天。
雪地裡,許佩佩跪著,祈求李如柏的原諒。
許一山也欲陪伴,被許佩佩勸走。
許佩佩:爹,是奴家瞎了眼,錯過了二哥。二哥如果原諒於奴家,一切都好說。如果二哥不肯見諒,奴家就去出家為尼,再也不到京城了。
帳篷內,李如柏遠遠的望著,想起西子湖畔的纏纏綿綿,想到背叛的絕情離開,無法排解當時的憤怒。亦無法原諒如今跪在雪地的女人。
許佩佩流產體弱,下身出血,暈倒在雪地中。
丫鬟:血!小姐流血了!
李如柏衝出帳篷,把許佩佩趕緊抱起,放在溫暖如春的帳篷裡,蓋好貂皮,煎熬湯藥,送至床前。
許佩佩抓住李如柏的手:二哥,是奴家錯了!奴家有眼不識金鑲玉,錯過了美好姻緣。以後做牛做馬,服侍於你。
李如柏:你怎麽那樣傻啊?雪地不冷啊!
許一山:如柏,你不要怪罪於她。都是我的錯。是我棒打鴛鴦,硬生生的拆散了你們。
李如柏:叔,不要再說了。當時,你是一方諸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呢?也就是錦衣衛的一兵一卒噢。如何配得上令府千金。
許一山:過時的鳳凰不如雞。沉芝麻爛谷子的事,不說也罷。
李如柏:叔,以後,你們,有什麽打算?
許一山:安置好佩佩,我的心事也就了了!遊山玩水,了此一生。你們說說話,我出去走走。
。。。。。。
燭光下,是李如柏忙碌的身影。夜色中,是許佩佩穿針引線,縫補衣衫的操勞。
李如柏默默地看著,心裡是什麽滋味?
如果說覆水難收,心中可萬分的不舍。
如果是照單全收,又怕自己過不去那道她已為人婦的坎。
怎麽辦?怎麽辦呢?
反正是她先對不起我的,想我堂堂正正男子漢,還怕找不到老婆嗎?一個聲音說道。
唉,她也是父親所逼,如今,所嫁的男人也死了,我可對她還有感情啊,要不,將就一下?又一個聲音說道。
實在叫人,好生難以決斷。
。。。。。
遼東大營,白天。
許一山在神機營中遊蕩,被兩個士兵當做奸細抓了起來。
吵鬧聲驚擾了李如松。他放下書,走了出來,
李如松:請問閣下何人?
許一山:杭州許一山。
李如松:是浙江巡撫許一山嗎?
許一山:以前是,現在不是。
李如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你的事,我都聽說了。按理說呢,你也是個好官。怎麽牽扯進了叛亂?你啊,也夠不走運的。你怎麽到神機營來了啊?
許一山: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你叫我怎麽回答你?
李如松:遼東李如松,聽說過嗎?
許一山:嗯。厲害。
李如松:如何厲害法?
許一山:百戰不殆,戰神。
李如松:挺崇拜的?
許一山搖搖頭:論治理一方,你不如我。論戰事,我不如你。
李如松:喲,還蠻自負的。走,喝一杯?
許一山:一大早,喝什麽酒。
李如松:呵呵,是喝茶。我說,你怎麽跑我神機營來了?
許一山:投奔姑爺。
李如松:那個是你姑爺?
許一山:李如柏。
李如松歪著頭,看他好半晌:我說,這個家夥幹嘛七推八阻,就是不娶,感情是等你姑娘啊!
許一山:如柏至今,尚未娶妻?
李如松咂嘴:如柏,如柏,叫得熱呼啊!我是他大哥,給他說了不下五六門親事。總是不肯答應。
許一山:你怎麽知道?
李如松:我?哈哈哈,我二弟弟!
許一山上去握住李如松的手:望提督大人成全!
李如松哈哈大笑:我們也算是親家了。爹爹常年征戰遼東,弟弟們的事情都是我這個哥哥做主。這次,你算是找對人了。
李如松話鋒一轉:不過,許大人啊,李如柏一介武夫,你的千金小姐會不會以後嫌棄我弟弟啊?
許一山:以前我是浙江巡撫,當然想把閨女嫁得風風光光。現在啊,老夫我一介布衣,已經是高攀令弟了。
李如松:好吧。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如松到是不好多說什麽。現在兩人感情如啊?
許一山:形影不離。只是佩佩身子不適,不能陪伴如柏一起騎馬追逐。
李如松:這樣吧。等令愛身體康復,就給他們把事情辦了。你說如何?
許一山: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