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舉人府,白天。
家人回來。
沈舉人:公子呢?
家人放聲大哭:公子沒了!
沈舉人:怎麽沒的,不要哭,慢慢說。
。。。。。。
沈舉人:照你這樣說,公子是被副將軍李平胡暗算了?為何呀?
家人:公子爺身上穿著刀槍不入的寶衣,被副將李平胡看上了,他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公子都不為所動。沒辦法,他只有巧取豪奪,殺人滅口啊!老爺。你要給公子爺報仇雪恨啊!
沈舉人:這還有沒有王法了!真是豈有此理,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
刑部。
沈舉人擊鼓鳴冤。
刑部主事:帶原告。
主事:下跪何人,有何冤情,所告何人,膽敢擊我刑部大堂鼓?
沈舉人:草民沈劍,京城人氏。舉人及第,致仕在家。所告:征西六邊提督李如松,監軍梅國楨,征西副總兵官李平胡。
刑部主事:所為何事啊?
沈舉人:我兒沈文章,為征西部隊押運糧草。身穿祖傳寶衣,刀槍不入。不想被李平胡所見,記掛於胸。巧取豪奪,沒有成功。惱羞成怒,殺人滅口。請青天大老爺,為民作主!
刑部主事倒抽了口涼氣。心裡想著,這三個人,我一個也得罪不起啊!
刑部主事:你所告三人,具為征西頭腦人物。你,是不是想嘩眾取寵,得好賣乖,邀功請賞啊?再說了!你兒子屍體呢?你所說的金縷衣呢,在何處?有何人證物證?請你收集證據,再告不遲!
沈舉人:大人,我兒冤哪!
刑部主事:轟出去,退堂!
。。。。。
刑部,白天。
刑部主事:大人,今天來了個刁民,擊鼓鳴冤。所告之人,是六邊提督李如松。
刑部尚書:哦?
他忽然蠻感興趣:告他什麽啊?
主事:說他治軍不嚴。
刑部尚書:嚴不嚴,與他何乾?吃飽了撐的。
主事:還告了監軍梅國楨?
刑部尚書:哦?
他更加又感興趣了;告他什麽呢?
主事:告梅國楨知情不報。
刑部尚書:梅國楨身為西征大軍監軍,事無巨細,一日一折。已經越過內閣,與皇上的乾清宮直接對接。他精通官場,老奸巨猾,又有什麽把柄給人抓住了?
主事:聽說與李平胡殺人有關。
刑部尚書:李平胡?那不是李如松手下大將軍嗎?平叛寧夏,死在他手上的不會低於百八十人吧!
主事:關鍵是人家告他殺了自己人。
刑部尚書:那又怎麽樣?手銃走了火,弓箭瞄歪了。戰場上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主事:說他看中了人家財物,勒索不成,殺人滅口。
刑部尚書:不可能。李平胡這人,老夫知道。三十余歲才娶妻。平素和他那幫兄弟吃吃喝喝,視金錢如糞土。他不是那種貪財的人。在大明,官至參將,基本上都是三妻四妾了!像他,官至副總兵官,絕不是貪圖安逸之人。
主事:下官當時也覺得突兀,思來想去,匪夷所思。故而把他轟出大堂。
刑部尚書:原告何人?
主事:已經致仕的老舉人沈劍。
刑部尚書:是他?
主事:怎麽?
刑部尚書:此人睚眥必報,不是好相與之人。
。。。。。。
沈舉人府邸。
晚上。 大廳中放置一口黑色棺材。襂人心魄。
沈舉人請來朝廷中的言官,監察禦史,哭訴兒子死的冤枉,至今屍骨無存雲雲。
痛罵李平胡貪圖錢財,謀財害命,狼心狗肺,心狠手辣。
監察禦史們義憤填膺,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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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
太監:稟報皇上。朝廷中監察禦史們一起彈劾征西提督李如松,副總兵官李平胡,監軍梅國楨。
皇帝:彈劾他們貪汙腐敗?
太監:彈劾李如松治軍不嚴,彈劾李平胡故意殺人,搶人錢財,彈劾梅國楨知情不報,欺瞞皇上。
皇帝甩袖砸書:這幫庸才!寧夏叛亂的時候,他們在哪裡呢?寧夏之亂平定了,他們跳出來了!還專門彈劾這些有功之臣!真是兔死狗烹,唯恐天下不亂。留中不發。不要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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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
首輔王錫爵和兵部尚書石星議事。
王錫爵:遼東那邊有奏折嗎?
石星:遼東副總兵官祖承訓已經派五百余人跨過鴨綠江先行偵察。待摸清楚倭寇人數,武器,糧草。再行定奪。
王錫爵:也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不像寧夏,有多少叛軍,有多少援軍,都是紙面上的事。而今,倭寇有多少人,使用什麽武器裝備,我軍還一概不知道。我意,是否派使者前往倭國,假意和談,實則摸摸敵人的底牌。看看他們到底是想幹嘛?這樣,一來嘛,知道一些倭寇的情況,二來呢,大軍剛剛平定叛亂,需要休整,正好給我大明軍隊一個喘息之機會。你看呢?
石星:大人說的是。還有一個情況,下官必須告訴你。
王錫爵:什麽事情?
石星:朝鮮使臣當初的許諾落空了!
王錫爵:什麽許諾?
石星:就是明軍援朝軍隊的糧草,必須我們自供自給。朝鮮沒有一點糧草。原先是不少,在龍山,但是,龍山給倭寇佔領了。所有糧草都給倭寇搶去了!現在連宣祖李忪,和他的大臣們,都在等著大明的援助。
王錫爵:啊!豈有此理!此事非同小可,我得立即面奏皇上。
石星: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