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進京9
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府邸。白天。
劉守有火燒火撩的打馬回家,直奔七太太房間:香袖,香袖。。。。
丫鬟:老爺,太太不在家。
劉守有:不在家?到哪裡去了?
丫鬟:老爺,今天你去上朝,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兩個公公,說皇上召見。太太樂得什麽似的,趕緊去了!
劉守有:這個蠢貨!皇上召見,我能不先知道嗎?不好,不要落到馮公公手裡。
出了門,轎子也不坐,直接騎馬往錦衣衛趕去。
。。。。。
錦衣衛。
劉守有急得團團亂轉。
張大同:指揮使大人,您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劉守有下了好大決心,才說:大哥家裡有些事情,實在棘手。說吧?拿不上台面,不說吧,又沒有辦法。
張大同,李如松:請指揮使大人賜教。
劉守有硬著頭皮:兩位同知大人,給我拿個主意。本部昨夜與小妾閑聊,小妾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罵馮公公。不巧,居然就被東廠的廠公聽去了。今天上朝,皇上劈頭蓋臉就罵了我一頓。回家一看,小妾已經給馮公公抓去了。
同知張大同:大人,我看凶多吉少。據卑職所知,凡是給東廠抓去的人,不死即殘。
李如松:如此厲害?
劉守有:你的意思就是算了?
張大同:忍痛割愛,別無它策。
劉守有:可香袖是我最心愛的女人啊!為了她,老夫花了五千兩白銀哪!要不,張大人帶幾個兄弟,拿我的帖子,走一趟試試?
張大同無可奈何:是,大人。這也只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聽天由命了!
劉守有:不管結果如何,總之不能怪罪兄弟。
。。。。
東廠,門口。
張大同帶著十幾個錦衣衛,騎著馬,風風火火的趕來。
張大同遞上貼子:卑職錦衣衛同知張大同,求見馮公公。(塞過去一錠銀子)
守門廠衛掂了掂銀子:馮公公在皇上那兒,您老等著。
這一等,就是等到太陽西下。
。。。。。
東廠內。馮保正和香袖嘮嗑。
馮保:不知灑家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得罪了劉大人和夫人,夜裡夫妻交合的時候,還要把灑家罵上一頓。
香袖:哎喲喂,我的爹啊,原來您就是馮公公馮大人。奴婢怎麽敢罵大人您哪?您肯定是聽錯了。
馮保:還不承認?沒有根的閹貨,是你說的嗎?
香袖:大人,您聽錯了。奴婢呀,是和咱們家老爺說,要過冬了,買些無骨的醃肉。。。這那個殺千刀的閹貨,到處胡嚼根子。
馮保:這不,又罵了?
香袖:大人,乾爹,親大大,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罵您哪。
馮保:不是罵灑家的?
香袖:絕對沒有。奴婢敢對天發誓。奴婢敬畏您老人家,如淘淘江水,連綿不絕。怎麽敢罵您哪?咱們家老爺,一聽到你的名號,嚇得就哆嗦。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乾爹呀,奴家就是不明白,同是天子腳下的臣民,他怎麽就怕您怕成那個樣子呢?要不,您去和他說說,
馮保:說什麽?
香袖:嫁您得了。
馮保:嘿,不敢。灑家也沒有那麽大的福氣。
香袖:乾爹啊!
馮保:哎,別。就叫馮公公,得了。
香袖:我說馮公公馮老爺啊!奴才可就不明白了!你說,
人家都幹嘛怕你怕成那樣啊?你也不是那樣凶神惡煞的人啊! 馮保:想知道?
香袖點點頭。
馮保拍拍手,進來兩個太監。
馮保:帶夫人參觀參觀灑家的東廠。
一太監:是!夫人,請。。。。
兩太監帶香袖到東廠的行刑室觀看。
有的人被打的鬼哭狼嚎,
有的是皮開肉綻。
有的是鮮血淋漓,
有的是火烙鐵釘,
有的被拔了指甲,
。。。。
更多的是慘不忍睹。
香袖看的是心驚肉跳。一下子就昏厥過去。
。。。。。。
張大同回去交差:東廠的人根本就不搭理咱。大人,要不算了,再重新娶一個吧。
劉守有:如松,你去看看,找馮公公說說情,就說他老人家不要和咱們這些下三濫過不去,多賠賠禮。
李如松:是,大人。
。。。。。
李如松來到東廠,唱個肥諾:公公這廂有禮了!卑職錦衣衛指揮同知李如松求見馮公公。。。。。
廠衛:您等著。
不大一會。
馮保出來迎接,邊走邊笑:錦衣衛只有李如松來,灑家才會見上一見。同知大人,請。。。。
李如松:馮公公,請。。。
兩人入坐。
一太監慌慌張張跑出來:公公,劉守有那廝的太太,被嚇得暈死過去了!
馮保:不是膽子挺大的嗎?見了幾個刑罰,就嚇死過去了。你來,是因為她的事?
李如松點點頭:正是。
馮保:也罷,給同知大人一個面子,帶她回去吧!
兩個太監抬著香袖出來,李如松把她攔腰抱起:如此,多謝公公了。
馮保:去吧,去吧。
李如松抱著香袖走出東廠大門。
香袖已經蘇醒,掙開眼睛,偷偷地打量著這個英俊的年輕人,不由的癡了。
大街上,十幾匹馬飛奔,香袖還在傻傻的偷看。
不大一會,就回到了錦衣衛。
劉守有接過香袖,讚不絕口:還是如松老弟會來事。兄弟,你救了內子,就是救了大哥我啊!
李如松一個軍禮:屬下應該做的。
劉守有熱淚盈眶,緊緊握住李如松的手:兄弟,不說了!晚上,到我家喝酒。
李如松:是!順便給嫂子壓驚。
劉守有:好,就這麽,說定了!
東廠。晚上。
廠衛:公公,您算是徹底得罪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了。
馮保:劉守有?他算個屁啊?你不懂。
廠衛:願聽公公指教。
馮保:灑家這是給李如松鋪路,懂不?現在,劉守有對灑家更是又懼又怕。對李如松,肯定是萬分感激。
廠衛:公公,您這是為什麽啊!
馮保:李如松是幹才。百年不遇的人才。
廠衛:到底是什麽樣的幹才呢?
馮保:聽說書唱(說嶽全傳)嗎?
廠衛:聽過。
馮保:嶽武穆怎麽樣?
廠衛:厲害啊!
馮保:怎樣厲害法?
廠衛:從古至今,數一數二的大英雄,大豪傑。
馮保淡淡的說:李如松就是這樣的人。
廠衛驚訝莫名,張大嘴巴,半天也沒有啊出來。
。。。
劉守有府邸,晚上。
劉守有,李如松,香袖三人分賓主坐定。
丫鬟們流水似的倒酒。
劉守有對香袖是呵護有加。對李如松是感激涕零。大凡人有心事,最易喝醉。
不大工夫,劉守有爛醉如泥。
香袖:今天多謝哥哥相救,小妹不勝感激。
李如松:應該的。劉大人醉了,您把他扶床上歇息吧!
香袖:死鬼那麽大屍首,奴家也攙扶不動。
李如松:那我來吧。
兩人把劉守有攙扶到床上,劉守有兀自喃喃自語:喝,兄弟,喝,我沒醉。。。。
李如松走出房間,對香袖:時辰也不早了,卑職告辭。
香袖拉著他的衣袖:再陪姐姐喝一杯吧!一人孤寂,也睡不著覺。
李如松:還是算了吧。孤男寡女,也不方便。
香袖正色道:那有什麽!身正不怕鞋歪。心正不怕影斜。
李如松:既然如此,再陪姐姐兩杯。
香袖:聽死鬼說,李將軍剛正不阿,風流倜儻。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李如松:過獎了!卑職出身貧寒,還望姐姐不要恥笑。
香袖:英雄不問出處。有志不在年高。李將軍將門之後,前途無量。 姐姐羨慕嫉妒恨啊!
李如松:哪有。
香袖:奴婢仰慕的緊呢!
李如松笑著說:你這一會姐姐,一會奴婢,倒弄得如松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香袖:對你也是如此啊!一會李將軍,一會弟弟。奴家也是頭魂顛倒,不知如何是好呢!
說罷,兩人一起大笑。
李如松:對你,因為是長官眷屬,尊稱姐姐。
香袖:沒有他意?
李如松:沒有。
香袖:哎呦,(閉眼)一隻飛蟲落在眼中,如松,快,幫姐姐吹吹。
李如松:是。(走過去,扒開她的眼皮,使勁吹拂,香袖順勢抱住他的腰)沒有啊!
香袖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癢癢的松開手:姐姐漂亮嗎?
李如松抱歉地:這個,還真的沒在意。我來看看,哎呦喂,這是哪個仙女下凡的呀!
香袖:想嗎?
李如松:劉大人。劉大哥,劉祖宗(走入內室,拖起劉守有)大哥,酒醒了吧?卑職告辭!
茫茫夜色中,李如松打馬而去。
房間裡。
劉守有:我這兄弟不錯吧!不是你想的那樣,哦!天下男人都是色鬼。天下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不是這樣的!你輸了吧?
香袖搖搖頭:至少在今天以前,奴家沒遇到過。不錯。真的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劉守有:說,你還不相信。這下,相信了吧?走,睡覺。
黑暗的夜色中,香袖掙大眼睛,思索著一個問題:天下,真的有不好色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