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秘訣5

　　乾清宮。白天。

　　徐階:新皇登基。萬象更新。改明年為隆慶元年。下面宣讀隆慶皇帝登基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惟我祖宗，聖聖相承，至治鴻功，超越千古。暨我皇考大行皇帝，以經文緯武之德，建安內攘外之勳，增光先朝，垂庇後世。方幸永賴，遽爾上賓，特廑憑幾之言，屬以神器之重。朕煢煢在疚，本不忍聞，而文武群臣，下及耆老軍民，合詞勸進，至於再三辭拒弗獲，乃遵遺詔，以是月二十六日，祗告天地宗廟社稷即皇帝位。以明年為隆慶元年。仰惟末命之昭垂，深望繼述之兼善a焉，自省豈所能勝。然而先志不可不成，聖訓不敢不奉，是用推類以盡義，通變以宜時，期衍舊恩，y弘新化，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

　　一郊社等禮及y葬y享遵奉遺詔，各稽祖宗舊典，斟酌改正。禮部會官查議，舊禮某項當複，新禮某項當罷，某禮當行於某處，某禮當舉於某時，並陵葬廟享當y之正，逐一開具奏請。

　　張居正解釋:這是改變祖製。

　　一自正德十六年四月以後至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建言得罪諸臣遵奉遺詔存者召用，歿者恤錄，吏、禮、兵部作速查，開職名議擬具奏。

　　張居正:平反冤假錯案。

　　一方士人等遵奉遺詔，查照情罪，各正刑章。王金、陶仿、申世文、劉文彬、高守中、陶世恩妄進藥物致損聖躬，著錦衣衛拿送法司，從重究問。唐秩、章冕等各以符法濫叨恩賞，著押發原籍為民，書造局、真人府、官道、禮部查系在京宮觀取用者，發還宮觀。系在外龍虎等山取來者，遣回本處焚修。其所授太常寺官職，及真人高士名號，盡行革去。

　　張居正:廢除方士亂國

　　一齋醮工作遵奉遺詔悉皆停止。其原建齋醮之所，令應作何處置禮部逐一查議，題請工部料價。並竹木等兩京內府各衙門狻⑵髏蟆⑾怵⒉裉俊⒔騁鄣齲飴凰縷肺铩⒕品溝鵲幸蛘垂ぷ骷優燒擼貌客ㄐ脅樽嗤8铩

　　一織造采買等項，除狹西織，河南廣東織葛，廣東采珠、買黃、白蠟、降真香及與福建買龍涎香，雲南采寶石、采礦金，江西燒造磁器並各處采芝，遵奉遺詔悉皆停外，其南京、蘇杭織造內臣詔書到日俱即回京。各衙門角□羊與錢糧，著南京工部工科浙江巡按禦史查照造完飪酃g該銀若乾，將餼咦唷F鸞恰躚蚴O亂驕闥突Р浚蛹帽哂謾T觳嶙嘟梢雅晌茨燒擼辛鉞繽曜甲饗履旯げ苛霞廴從諳履昱墒詡醭R運彰窶АF湟蛉薷稹⒅楸Α⑾怵⒔鷸ゴ牌饗釧汕敢厭繚詮僬擼厥鸞恰躚蚧Р浚瘁繒咭喔麼繽輳甲饗履曖恰躚蜆げ苛霞奐醭墒

　　張居正:廢除齋蘸，減少國家開支。

　　一自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昧爽以前，官吏軍民人等有犯，除十惡至死，與詐傳詔旨，交結近侍，通夷失機，強盜人命及侵盜邊海腹裡倉庫、漕運錢糧並貪酷枉法、逆黨左道、扇惑人民為從營乾鑽剌指稱馬□匡騙、潛住京師窺探為奸者俱不赦外，其余已發覺、未發覺，已結正、未結正，罪無大小鹹赦除之。敢有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

　　張居正:大赦天下。

　　一天下軍民十分窮困，國用雖詘，豈忍照常徵派。隆慶元年分漕運米特與改折十分之三，其余不分京邊起存本折各特免十分之五。該部及各撫按官仍設法稽查使沾實惠。

其嘉靖四十三年以前一應戶部錢糧已徵在官者，截數起角□羊，拖欠者盡數蠲免。如有將已徵捏作未徵，侵欺盜用許諸人奏告拿治，不在赦宥之例。四十三年以後未完者查開的數分作三年帶徵，毋容奸頑得遂侵賴。先將分過、帶徵數目具奏。　　張居正:減少稅收。

　　一內府各衙門供應錢糧，朕加意節省，用自有余。該部務查照弘治年間及嘉靖初年舊額酌量徵派，其以後年分加添者盡行革除。將革過數目奏知，仍造冊送科備照。如各衙門假以缺少為由，行文加派，及該部阿奉準行者，科道官即時參奏，治以重罪。

　　張居正:減少官員開支。

　　一內府各監局庫所收狻⒕鼇⑾怵認釙福Чざ孔嗖罘緦頻攔俁鼻叭サ躒∥木肀覆欏T杖舾傘⒂霉舾傘⒓嬡舾稍檢凹改輳в迷觳嶙嘟傘8貌拷院笥ε芍昧空坩繅澆恰躚蠆浚約帽哂謾

　　張居正:后宮也不例外，減少開支。

　　一嘉靖四十四年以前兵部牧馬草場、子粒、及騎操、孳牧、寄養等項馬匹應追虧欠、倒失、被盜、樁頭等，銀工部羅r、絹、麻、鐵、魚、鰾、翎毛、皮張、天鵝、b角、漆料、白榜紙砍柴木柴、柴炭、E柴等銀，及工卯銀如有拖欠盡行蠲免。其已徵在官者照常起角□羊，若一應人役將已徵捏作未徵侵欺盜用，許諸人首告治不在今赦宥之數。

　　張居正:衙役人等，欠國家錢糧的，還得歸還。

　　一犯罪發高牆宗室，除叛逆及內亂、強盜人命不宥外，其情罪有可矜疑，及身故而遺下妻妾無依者，撫按衙門查明原犯情由開具奏請。

　　張居正:犯罪分子除罪大惡極的，都可免罪。

　　一在京在外見監人犯，除已差官審錄外，三法司仍將部院錦衣衛見在輕重各犯會同審問，如有虧枉，即與辯理，其先年重刑犯人家屬有不系原問、正律一時比例流置者，查理明白放回原籍，寧家隨住。

　　張居正:加強在獄犯人的審理，該放的放。

　　一在京在外緝獲強盜、妖言、奸細等項必贓證的實，不許貪功圖利，及聽信無賴、戳番之徒、妄誣陷，違者治以重罪。其南京法司，止許受理在城及百裡內軍民詞訟。如原告在城，而被告在百裡外者，不得概行拘提。若事發五城，俱要送問不許該城t擅取、招追、收紙贖。內外守備衙門除盜賊、機密重情送法司究問外，其余人命等項詞訟並不許乾預。

　　張居正:加強法律法規，不製造冤假錯案。

　　一在京在外監追還官、入官、給主贓物，除監守侵盜在倉、在庫、在場銀兩、草束及在倉庫領出角□羊運並一應收掌系官錢糧而侵盜者，俱照舊監追外其入官贓百兩以上給主五十兩以上若監追二年之上，正身已故家屬、代追各勘無家產堪以變賣者，開具所犯情罪奏請定奪。若入官給主之贓不及前數。監追半年之外正犯身故勘無家產悉與宥免若系埋葬銀兩正身見在仍依律追給以恤死者。

　　張居正:對抄家的新規定。

　　一南京五府掌印僉書、管軍管事、公、侯、伯、都督、總兵、副總兵等官，錦衣衛掌衛事、並管南北鎮撫司事、指揮以上官，六部等衙門四品以上官，並學士及各總督提督巡撫官俱著自陳去留，取自上裁。五品以下文職，兩京吏部會官考察浙江等處兩京方面官各該撫按會同考核應黜降、致仕者從公，分別具奏。仍各聽科道官、拾遺其科道官公同評議，不許匿名投匭，暗肆中傷。

　　張居正:加強官員考核，擇優錄取。

　　一朝廷用人，惟求任當其才。若拘泥資格，使舉人絕望。於九卿歲貢不得為方面殊非飭吏治作士風之意。今後吏部用人，毋拘三途。但有才能卓異者，即便破格擢用，以示激勸。

　　張居正:用人唯才，不以高考定終身。

　　一今內外衙門添設官員，數多加增俸薪，有損無益。吏部便行在京各衙門、在外撫按官逐一查議，果系緊要，方許存留。其余冗員一體具奏查革，其事簡，衙門一官可兼二事者，員缺暫停銓補。一各處府州縣大小、繁簡、衝僻、難易不同，或逸而得譽或勞而速謗既乖升黜之宜，遂起避趨之巧，士風日壞，吏治不修。吏部通將天下府州縣逐一品第定為上中下三等，遇該推升選補量才授任，各官考語獎薦同在優列者，先盡上等府州縣升擢。行取次及中等，次及下等，不惟視等以為歲月之遲速，仍視等以為官資之高下，內有才優、才短更調者各就中酌處。其各將官所任地方，兵部亦以邊腹、衝緩分為三等，遇該升調照此施行。

　　張居正:嚴格官員考核，優勝劣汰。

　　一凡致仕間住為民充軍官員，不系考察及犯私罪者，不拘自陳被論。吏部逐一查開奏請，充軍者放回原籍為民，為民者與冠帶閑住，閑住者與致仕。中間如有才望過人，年力尚壯，曾經薦舉者許一體遇缺推用。

　　張居正:對退休人員的政策。

　　一在外兩司、有司官貪酷恣肆，皆由巡按禦史不能正身格物及舉劾不公所致，其禦史失職又由都察院F情，將考核視為文所致。今後禦史出差回道，都察院務要秉公持正、嚴行考核，如或隱護該科即行}劾，該科如敢扶同，事發一體重究。

　　張居正:嚴懲貪汙腐敗。

　　一今後撫按官劾到官員，但有犯該贓私、人命者，吏部務行提問，追贓償命，不許概擬為民閑住。所追贓銀巡按禦史年終各另奏角□羊戶部，以資邊餉，不許混入歲角□羊。贓罰數內其該角□羊部及備賑贓罰銀兩，必遇地方用兵修城等項重大緊急事務方許動支。如有仍行饋送，並吊取私用，及隱匿入已者，司道府州縣官聽撫按參奏，撫按有犯聽兩京科道}奏，其司道府州縣官巧立名色，勸借軍民及於本等罪贖之外，加罰銀兩米谷馬牛等物，或將軍民無子爭繼之家，盡沒家產入官，尤為非法。著各該撫按官嚴行訪禁革。如撫按官縱容，聽兩京科道官指名參治。

　　張居正:對貪腐官員的財產處理。

　　一各處角□羊納錢糧馬匹等項到京，被各內外管事人員生造事端刁蹬需索使用之數，多於本物以致上納不敷展轉，受累該部申明禁約，許受害之人指實奏告，各治以罪。其各門各庫近年額外增設內官、司禮監盡行革回。

　　張居正:走後門的官員一律停用，以後不再發工資。

　　一近來撫按官及各差禦史訪察人多不得實，本欲懲惡反害良善。其兩司、府縣乘機效尤，違法益甚。今後並不許再行訪察，違者吏部、都察院即行參奏，重加黜罰。

　　張居正:不得誣告，沒事找事。

　　一各地方官以講武為不急，以玩寇為苟安，將盜賊妖逆隱蔽縱容，不早撲滅，往往釀成大患。今後巡撫、守巡、兵備及有司衛所掌印巡捕等官，務要操演人馬、團練、保甲，緝訪奸盜，杜於將萌。如再庇惡殃民，巡按禦史嚴行參論，以憑重治。

　　張居正:地方各級政府官員做好自己本職工作。

　　一宣、大，山西地方軍民人等，或因犯罪逃入虜中，或因搶去住彼年久，遂為虜用間。有欲率領親識仍還本土者，又慮官司追究往事，不敢自歸，殊為可憫。兵部便行該鎮總督鎮巡及將領等官，務要用諜示信多方招徠，如有率眾來歸者，厚加撫恤，仍具所率人數以聞，以憑酌量賞錄。遼東及狹西三邊一體施行。

　　張居正:對於被俘人員的政策。隻要回來，就算好人。

　　一各邊將士立有戰功，往往勘覆、稽遲，賞不足勸，都察院便行文各該巡按禦史將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以前未勘報功次， 俱限三個月以裡勘覆，今後凡有查勘俱不許出三個月，都察院置簿一扇將發行勘合日期登記查考，如有遲緩即行參論。其宣、大、薊、遼等鎮，多有奸民冒認錦衣衛舍丁及陣亡軍人子侄，濫升官旗，又或一人而數處立功，一時而兩三處立功，均為違法。兵部、兵科逐一清查奏請降革。

　　張居正:對作戰將士，論功行賞。對冒名頂替撈取政治資本的，嚴懲不貸。

　　一節年行勘文武職官，遷延不報以致奸惡者，竟得隱脫。被誣者率致湮棄，詔書到日各該撫按官通查，原承行官司立限催勘奏報，如仍怠違參奏處治。

　　張居正:有錯就改。故意隱匿的加重處罰。

　　一近年病故大臣有應得恤典而未得，亦有不應得而得者。科道官舉奏定奪。

　　張居正:對死去的官員有新政策。

　　一凡慶賀謝恩等非舊製所有者，俱各停免。其一應題奏亦要明白簡直，不許以繁詞及鄙褻之言瀆擾。

　　張居正:繁文縟節，能免則免。

　　一今後在京、在外文武、衙門大小官員，俱要勵端、慎廉靜之，節去浮、怠玩之私，上報國恩，下保名位

　　張居正:對在職官員有新要求。

　　一應弊政，詔書開載未盡者陸續自行查議奏革。其凡可以正士習、}官邪、安民生足國用等項長策，仍許諸人直言，無隱於戲，覲耿光而揚大烈，方勉盡於孝思，讚帝軌而翊皇猷，實有資於忠藎凡爾有位尚體朕心各攄匡輔之誠，共保昌熙之祚，播告中外鹹使聞知

　　張居正:長編大論，誰能記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