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紫禁城。夜。
隆慶皇帝臥床不起,內閣高拱,張居正,陳以勤,侍奉在側。
禦醫把脈,凝重不語。
高拱:怎樣?
禦醫:皇上面色蒼白,神態憔悴,兩眼無神,體形消瘦,精神倦怠,頭昏目眩,四肢酸軟。此乃縱欲過度之象也。
皇帝:朕不豫,朝政事務,有累卿家。
高拱:皇上龍馬精神,正值壯年,有些頭疼傷寒也是正常。吃幾劑湯藥,自是藥到病除,馬到成功。勿以為念。
皇帝:朕頭痛得緊,頭暈目眩,眼神迷離。朕歇息一下。愛卿勞累一日,又來陪伴朕躬。實在辛苦,也請回去歇息吧。
高拱等人:臣等告退。
。。。。
殿堂側室。
高拱表情凝重對禦醫說:你老實說,皇上到底如何?
禦醫:回首輔大人,皇上確是房事過度,累得虛脫了!
高拱:那就是無妨了?
禦醫:如果細細調養,培植根基,不再服食紅丸,或可逢凶化吉,返璞歸真。
高拱驚訝地:紅丸?
禦醫:是的。首輔大人。
高拱:皇上初登大寶之時,躊躇滿志,效法唐宗宋祖,勵精圖治。不想這才五年,就仿效先帝,貪圖享樂。以致於垮了身體。
張居正:這好比蜜蜂進入萬花叢中,貪婪花色,以致累得精盡人歇。
高拱:皇上以前邸居裕王府,受到先帝無情貶斥,性情壓抑。現在進入宮闈,無拘無束,自由自在。自是放蕩形垓。
高拱對禦醫:好生調養,杜絕進獻紅丸。違者重責。
禦醫:是!
高拱:還有,不要給皇上寵幸貴妃娘娘。勸說要委婉。
禦醫:是。
。。。
內閣。
劉守有聽高拱訓話。
高拱:皇上有旨。近日聖躬違和。所有政務交由內閣全權處置。也就是說,以前的紅批,該為內閣的藍批。等聖上康復了,再改回去。
劉守有:是。首輔大人。
高拱:錦衣衛恪盡職守,老夫比較滿意。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去查一查,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給皇上敬獻紅丸?
劉守有心裡咯噔一下,糟了!
他還裝癡賣傻:誰有這麽大的膽子?首輔大人,出什麽事情了?
高拱:差點要了皇上他老人家的命!
劉守有義憤填膺:豈有此理,膽大妄為。
高拱鄙視地:去吧!好好查,查出來,直接向本部堂稟報。
劉守有:是。
。。。。
刑部外。白天。
富商尚德枉死醉仙樓以後,他的渾家尚吳氏就到了刑部告狀。
等了幾日,退回訴狀。理由是妓院爭風吃醋,著凶犯賠錢二百兩,結案。
吳氏不服。被大棒打出。
吳氏跪在刑部門口,仰天長嘯:蒼天哪!這人世間還有天理和公道嗎?
一行十余人的錦衣衛緹騎疾馳而來。
校尉:你們是來告狀的嘛?
吳氏沒有回答。一小孩說:是的。
校尉:抓起來!
緹騎把他們團團圍住,押入錦衣衛大牢。
。。。。。
錦衣衛大牢,夜裡。
大牢裡面陰森森的,不時傳來犯人被鞭抽,被棒打的慘叫聲。
吳氏和孩子不時叫喊:冤枉啊!
劉守有進來:我是錦衣衛指揮使。聽說你們有天大的冤情。本部前來聽聽。
吳氏:我夫被人打死。屍骸都看不到。花了兩千兩銀子,才接回家中。收殮時,發現他頭骨碎裂,顯系遭人重擊。為妻的,當然要為夫報仇。
劉守有:何人所殺?
吳氏:聽說是錦衣衛李如柏。
劉守有:錯!你夫尚財,暗通倭寇,皇上密旨,就地正法。你家中財物,已被查抄了!
吳氏:你們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強盜,奴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劉守有:罵得好!叛徒尚財家眷,充軍嶺南。等皇上聖旨下達,你們就上路吧!
說完,劉守有嘿嘿地去了!
小孩:娘,民不與官鬥。您怎麽連這個也不知道啊!
吳氏拍拍腦門:是娘糊塗了!這種世道,哪裡還有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