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紫禁城,白天。
隆慶皇帝坐著羊拉的車,滿悠悠地走過來。
王貴妃的宮女如玉拿著新鮮的樹葉,一路引導羊,往王貴妃的寢宮而去。
眼看著羊就要進入了寢宮大門,就在這時候,張貴妃的宮女春菊拿著嫩草,居然把羊引了去了!氣得王貴妃走過去,拉轉羊頭:已經到了臣妾門口,你們憑什麽橫插一杆子啊?
張貴妃:么喝,姐姐,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那羊,進你的寢殿了嗎?
王貴妃:明明已經到了門口,難道你看不到嗎?
皇帝對王貴妃:愛妃,這就是你的不是了!羊只要四個蹄子走進你寢宮大門,那就是你的勝利了!
王貴妃氣得從宮女手中搶過羊草,摔到地上:皇上!你看看,臣妾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洗漱茶具!
皇帝:難道張妃就沒有準備嗎?
張貴妃:準備好了!
王貴妃還拉著羊頭不放。
皇帝:松手。看天意,盡人事。不要勉強。勉強也是苦了自己。
王貴妃看著羊調轉頭,走得越來越遠,一跺腳,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張貴妃得意洋洋:走,回宮去,備好酒菜,準備接駕。
還沒走到張貴妃寢宮,杜妃的丫鬟杜鵑拿著新鮮的樹葉就往羊嘴裡塞。
張貴妃遠遠地喊道:沒有用的,孩子。羊不喜歡樹葉。
杜鵑:娘娘,也不一定的。
說也奇怪,羊居然不吃鮮草,又喜歡樹葉了!
望著羊車越來越遠,張貴妃不解地問春菊:怎回事?
春菊:不知道啊!奇了怪了!
春菊拿草一嚼:娘娘,草上有鹽!
張貴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找男人睡覺都這麽難。世道人心啊!走,回去。再參詳參詳。
劉守有府邸。晚上。
香袖:李如柏,你太過份了!尚富翁有過,罪不至死!你憑什麽就把他摔死了?你說,奴家哪些姐妹們以後還怎麽做生意?她們還不怨恨死奴家呀?
李如柏:奶奶不要生氣。這是老爺的安排。我不出手,別人也會出手。
香袖:放你娘的屁!就你知,奴家知,還有誰知道?
李如柏:奶奶可能忘記了。幾月前,地痞張四毛就是要和奶奶你喝杯酒,被老爺來個八十殺威棒,至今還關在錦衣衛的大牢裡,不得出來。如今聽說此人已經半身不遂,癱瘓在床了。
一個丫鬟進來:李爺,外面有人找你。
李如柏走出來一看,是個太監,手拿拂塵。
李如柏:公公找在下何事?
吳公公:李如柏,你不認識我了?
李如柏:有點面熟,想不起來。哦!想起來了,你是二蛋。
吳公公尷尬的:呵呵,正是灑家。
李如柏:好你小子,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怎麽這樣打扮啊?服侍皇上去了?
吳公公:哥,因為我做錯了事,一個蛋子也沒有了!現在,做了太監了。本來準備送進宮裡。後來,不知道是誰缺德的說我以前的事情,宮裡也不要我去了。到東廠吧?馮提督說怕我是錦衣衛的奸細,也不要。
李如柏歎了口氣:你看看你吧,怎麽把路都走死了呢?
香袖:是二蛋嗎?怎麽不進來見奶奶啊?
李如柏:是宮裡的吳公公,找小的有事。
李如柏低聲:你還去見她嘛?
吳公公:我都恨死她了!
李如柏:你還有事情嗎?
吳公公小聲道:我就是來想告訴你,小心行事。這個蛇蠍女人,千萬千萬不能碰。
李如柏:可惜你碰了!
吳公公:唉!我年少無知,經不起誘惑。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也遲了!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李如柏:天上調餡餅的事情,以後再也不能相信了!去吧!保重。
吳公公抹去眼淚,點點頭,一溜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