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巡撫衙門。白天。
師爺:大人,聽人說,香袖姑娘給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大人帶回去了。
方逢時: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師爺:昨天。
方逢時一屁股坐下,極其失望。頹廢地:完了!
方逢時惱羞成怒,奮筆疾書,上奏朝廷,直言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在國喪之間,縱情聲色,和小妾樂此不彼,罪大惡極,人神共憤雲雲。
。。。。。
北京城,內閣。
張居正在批閱各地呈送上來的奏章。
五花八門,啥事都有。
內閣次輔李春芳走過來:首輔大人請看,大同巡撫方逢時彈劾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說他在先皇駕崩之時,縱情聲色,沒有人臣之倫。
張居正:錦衣衛拱衛京師。職責乃大。這些人啊,唯恐天下不亂。子實,你不知道,前一陣子京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無頭公案,就是拜他所賜。
李春芳:誰?方逢時?
張居正搖搖手:子實,你怎麽就不理解呢?京城裡,有誰可以膽大包天,恣意妄為,無拘無束?只有錦衣衛,東西廠。據東廠提督馮公公報來的消息,一切的一切都是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所為。
李春芳:這又是為何如此呀?
張居正:爭風吃醋。劉守有納一小妾,美麗無比。京城裡青年風流,無不垂涎三尺。躍躍欲試。這結果就是身首分離,腦袋搬家。色,欲也,要命也。
李春芳:大人既然知道底細,何不拿他正法,以正視聽?
張居正:先皇駕崩。千頭萬緒,亂如碎麻。人有高低貴賤,事有緩急之分。他的事情,也是快了!待本閣找好接替的人選,拿他也是不遲。
李春芳:那首輔大人定好人選了嗎?如果沒有想好,下官倒是可以推薦一人。
張居正:誰啊?
李春芳:神機營李如松。
張居正:不可,不可。
李春芳:為何?
張居正:李如松掌控神機營。你知道,神機營乃大明京城安全屏障,非赤誠忠心,不能擔任。再容本閣細思一二,再做定奪。
。。。。。
不日,方逢時收到朝廷回執,上面是內閣的藍批:國喪之際,舉國不得嫁娶。劉守有夫妻行樂,乃是人倫,不在禁止之列。汝又何必義憤填膺哉?難道汝有非分之想也?此類爭風吃醋之事,以後不得上奏。
方逢時惱羞成怒,大罵劉守有。
師爺過來相勸,也挨一頓臭罵。
一個衙役進來,更遭拳打腳踢。
師爺歎氣:為一個女人,鬧得身敗名裂,至於嗎?
師爺打點自己的行李,走到方逢時的房外,叩首而拜,灑淚而去。
老爺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