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白天。
許一山的管家從巡撫衙門出來以後,就被在遠處監視的李如柏,胡夏盯上了。
七拐八拐,穿過四五條巷子,來到一處宅院。
管家敲了敲門,就聽吱呀一聲,門開了一道細逢。一個婦人巧笑焉焉,倚門而站。管家上去就抱著親了一口。
兩人打情罵俏,互相拉扯著,走了進去。
李如柏和胡夏對望一眼,走到偏僻處,縱身一躍,飛過牆去。
管家已經褪去婦人外衣,又是摟又是抱。
婦人更是達達叫個不停。
不一時,歡聲浪語,不停傳出來。胡夏還是年輕,臊得面紅耳赤。
兩人揣開房門,衝了進去。管家赤身裸體,正在上下起伏。看到有人衝進來,管家勃然大怒,也不穿衣服,赤裸著身體,就跳下床來,一巴掌狠狠地刷了過去。
管家一直跟著許一山巡撫,他的地位,就是巡撫衙門的二當家。對許府的下人,他向來是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對於丫鬟奴婢,見他更是畏懼膽小。見他如見虎狼。更有諂媚奴才,不惜以身奉承,保得一時平安。
李如柏見他打來,伸手格擋,拉其手臂,順勢一帶,管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管家大罵:大膽奴才,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胡夏一個反剪,扭轉其手臂。管家哎呦一聲,動彈不得。
李如柏,胡夏綁住了浙江巡撫衙門的管家,將他帶到錦衣衛司。經過刑訊逼供,拿到了巡撫許一山貪汙受賄的罪證。
李如柏:贓銀呢?
師爺:你們來遲了幾天。已經運往台州,賑濟災民了!
李如柏:讓他畫押。
連夜,呈報京城錦衣衛。
。。。。。。
北京城。錦衣衛正堂。劉守有來來回回,好生不決。
劉守有:你們說說,這許一山到底是好官,還是貪官?是清官吧?他大肆斂財。家中藏銀達二十余萬兩賑。相當於大明朝廷年收入的十分之一。你說他是貪官吧?他又一文不留,全部賑災了!
張大同:清官,大大的清官。你說他貪官,錢呢?
李如楨:你說他清官,但是他收了賄賂。
劉守有:算了吧!本來我們錦衣衛插手,就是想抄些銀兩。現在倒好,沒了!算了,把呈文轉交內閣吧。由首輔大人定奪。
張大同:是!
。。。。。。。。
杭州府。白天。
李如柏與胡夏,趙廉一起喝酒。
胡夏:二哥,來杭州府前,大哥不是給你幾個錦帕嗎?如今,第一件大事已了。該打開第二個了!
李如柏:好。
李如柏掏出錦帕,打開,嘿然四個大字:殺張小傑。
李如柏知道,張小傑是師傅徐文長的仇人,因為他,老師家破人亡。因為他,老師才被迫流浪他鄉。
胡夏:張小傑是誰?
李如柏:浙江紹興山陰縣人。橫行鄉裡,無惡不作。是徐師傅的仇人。
胡夏:傳令紹興錦衣衛所,一刀喀嚓就是。何須勞煩我們兄弟幾個,千裡奔波。
李如柏:你不知道。我大哥心細如發。由我替恩師報仇,恩師才會心安理得。
趙廉:說得也是。
李如柏:今天休息一下,明早出發。
二人:是,聽二哥的。
。。。。。。
錦衣衛正堂。白天。
劉守有:大同巡撫方逢時,處處與老夫作對。前番,幾次三番調戲我們家香袖。近日又上折子彈劾於我。不知是何道理。真是豈有此理,活得不耐煩了。
張大同:既然他不仁,別怪我不義。
劉守有:想想都是同朝為官,本官實在下不去手啊!
張大同: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劉守有:既然如此,這次綁他,也是他罪有應得。唉!堂堂一個巡撫大人,居然如此色迷心竅。色之所致,無以救藥啊!
張大同:大人,所見所聞,實在是高。
劉守有:好吧。時刻注意大同方向動靜,不要給他再狂言亂語,亂我錦衣衛形象。
張大同:是。
。。。。。
浙江杭州府,晚上。
酒館裡,李如柏,許佩佩相對而坐,默默無聲。此時此刻,兩人都心潮起伏,不能平靜。似有千言萬語,一時都說不出話來。良久,李如柏默默地握住佩佩的小手,四目相對,。
佩佩:明天就走了?
李如柏:是的。公務在身,不能久留。
許佩佩:還回來嗎?
李如柏:也許,可能,大概,不回來了!
許佩佩:你好狠的心。奴家心有所屬,你不知道嗎?
李如柏點點頭:知道。
許佩佩:那你為何不想回來見奴家?
李如柏:在下既然身在錦衣衛,身披著這身戎裝,就當唯命是從。畢竟,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許佩佩:大明朝都要是你這樣忠心耿耿,只怕是要千秋萬代,無窮無盡了!
李如柏:身為大明官兵,遵紀守法,唯命是從,也非錯事。
許佩佩:嗯。你走後,奴家就進京,在貴府等你回去。
李如柏:我娘不認識你啊!再說,哪有新娘子自己上門的?
許佩佩:那有什麽!說明奴家賤唄。
李如柏:這樣吧。等紹興府事情一了,我自會回到杭城,和你一起回京城。
許佩佩拍手叫好。
兩人頭靠著頭,肩靠著肩,雙手互握,竊竊私語。許佩佩一會輕嗔薄怒,一會兒又是語笑焉焉。撩撥著李如柏的心弦。李如柏如癡如醉,直覺得有妻如此,夫複何求。天下之大,唯我幸福。
。。。。。。
紹興山陰。白天。
張小傑走在大街上。李如柏,趙廉,胡夏遠遠的跟蹤。
張小傑悠閑自得的和幾個地痞流氓逛街。
張小傑歪歪扭扭的走在大街上,故意撞翻賣燒餅的胡四的攤子。
胡四憤怒地:大爺,您走路擔心點。您撞倒了我的炊餅,你就得賠償。
張小傑:賠錢?好說。好說。一個炊餅一文錢,
張小傑一邊數,一邊用腳輾:一個,兩個,三個,五個,八個,。。。。
看著一地的炊餅被輾得面目全非,圍觀的百姓憤怒異常:暴殄天物啊!
張小傑:這個地上的,是二十三個炊餅,這桌上筐裡面的,大爺數數,一並給你。
他拿起一塊,扔到地上,用腳輾壓,直到把筐裡面的炊餅全部糟蹋,他還沒有停止。又拿起盛放炊餅的竹筐:這個多少錢,大爺一並給你。
胡四呆了:這個,這個,就免了吧!
張小傑:這怎麽行呢?大爺家大業大,怎麽會欺負你們這些窮老百姓?說,多少錢,大爺陪!
張小傑扔筐在地,跳上去又是跳,又是叫:大爺有的是錢。
胡四畏畏縮縮:一共三十二個銅錢。
張小傑一個巴掌打在胡四的臉上:我呸!想錢想瘋了你!上次欠我們家的面錢八十貫,至今未還。今天敢來訛詐老子。
眾人一看,此人明顯無賴潑皮,一哄而散。
張小傑還不罷休,拖倒胡四,一陣暴打。
圍觀百姓敢怒不敢言。
胡夏再也忍無可忍,一腳踢翻了他。
張小傑一看情勢不妙,爬起來就跑,邊跑邊喊:殺人啦!殺人啦!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阻礙了三人追擊,眼睜睜地看著張小傑跑進自家大門,再也不出來了!
三人在門口轉悠,直至天黒,再也沒見張小傑出來。
三個人佯佯然回到客棧。
。。。。。。
夜半時分,山陰知縣帶大批衙役捕快,包圍了客棧。
火把林立。衙役齊呼:不要放走了江洋大盜。
捕快領班石林,一腳踢開房門。只見三人赫然而立。
石林:何方高人,來我山陰撒野。沒有王法了嗎?
張小傑站立在後:他媽的,敢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
李如柏掏出腰牌,恭恭敬敬地遞上:卑職錦衣衛千戶李如柏,這廂有禮了!
石林將信將疑,把腰牌轉呈給知縣。
知縣大人趕緊叩頭:不知大人蒞臨山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李如柏大喝一聲:拿下張小傑。
眾衙役面面相覷。知縣:上峰有令,拿下張小傑。
幾個衙役如狼似虎,把張小傑銬上。
張小傑:你他媽的,怎麽反水?來時,不是在我們家喝的酒啊?
知縣惱怒:給我掌嘴,看他還胡說。
啪啪啪啪,幾個巴掌下去,張小傑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