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好大的能耐,竟然能隨心操控天地的變化,依照自己目前的能力絕難對付他。若是借助萬象心魔或能與之一拚……敖無傷心道。
眨眼間風暴已經過來,敖無傷配合凝神訣在一息之間把功力催發到最大,自他周圍產生一道逆旋氣流,與風暴中心轉動的方向截然相反。
巨大的冰雪風暴勢不可擋,敖無傷造的小氣流根本不能與之匹敵,就像遊樂園裡的卡丁車和超載的大貨車相撞,或者一艘遠洋貨輪和漁家帆船追尾,結果可想而知。
風暴猛一把將敖無傷掀起,就好像舉世聞名的鉛球運動員扔鉛球那樣輕松,敖無傷想用若水功把自己變成水,卻被憤怒的風力識破詭計又投放到另一股旋風裡去了。
“啊!”敖無傷全身幾乎要被風力撕碎,他拚命凝聚內力護體,卻被風中的寒冷一點一點地消蝕。凶手在遠處揮出一道冰爪射向敖無傷。
冰爪突破風層,按著原來的軌跡襲向敖無傷,——女人等待著風暴中撒出血霧。
敖無傷危在旦夕,頃刻斃命!
生死關頭,敖無傷全身突然被一團火罩住,這團火來得太突然,仿佛是這一刻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像那個紅衣人一樣。這團火很友善,沒有給敖無傷帶來灼燒的痛苦,反而給他送去不少溫暖,護著他徐徐落下。
等敖無傷落到了地面,火罩還未消失,風暴依舊呼嘯卻對他沒有絲毫影響,“沒想到你還有幫手,——即便是這樣,本座取你性命也是易如反掌。”她這話擲地有聲,寒徹透骨,但落入敖無傷耳朵裡卻少了幾分底氣,心道要面子的女人。好像大國打小國吃了敗仗,明明輸了卻還要硬撐著體面。
“在下無意冒犯姑娘,已經聲明來此純屬意外,姑娘何不成人之美讓我走呢。”他自信這話說得體貼爾雅,就是比起江南四大才子也不遑多讓,儼然把眼前這個惹不得的女人當成了《詩經》裡的“窈窕淑女”,而自己就是寤寐求之的君子。
其實他心裡想說:“你要是想留我做丈夫說不定我會和你留幾日。”但這話絕說不出口,因為對她說太輕佻,起不到打情罵俏的好作用;對其他女人又沒有說出口的欲望。
敖無傷有了一層火罩做倚仗,膽子大了許多,想湊近把她看清晰。
冰雕武士阻擋在他前面,他只顧自己慢慢地走,完全不用理會,因為火罩能融化他們,他們每靠近一步身形就消瘦一圈,根本夠不成威脅。
敖無傷越走越近,眼見就要到女人面前,一慣冷若寒冰的女人不自覺退了兩步,“你……”
她不經意吐出一個字構不成一句話,尚帶點顫抖的尾音,——這慌張的表現全部落進敖無傷的眼睛,他像個革命戰士志高意滿昂首踏來。
“我,我什麽?”
“你,你給本座滾開!——再敢踏近一步,死!”女子聲音不如往常平靜,卻更憤怒。
哼,這就怕了,虧得你剛才還那般蠻橫凶狠。敖無傷放緩腳步,想這火罩不知能維持多久,自己一不小心得意忘形,萬一這火罩突然消失……當下無恥說道:“在下無意冒犯,隻懇請姑娘送我出去,無傷日後定來拜謝。還有,我看外面那群妖怪好像很懼怕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姑娘保護我,讓我安全回到凡間。”
“癡心妄想!”
呵,小娘子嘴倒是挺硬,敖無傷昂首又向前一步。這可惹怒了她,這冰天雪地裡她稱王稱霸,
連整座溟島都是她寒漣冰姬說一不二,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要挾她。 渾身逼出一股森冷的寒氣,連著衣袖一揮,寒氣化成數十道冰刺射向敖無傷,冰刺來勢洶洶,但一旦遇上那層火罩就隻好化作蒸汽,毫無顏面地升天溜走。
一擊不成,冰姬接連二擊三擊,整座冰殿雪塵飄揚、風暴肆虐,漫天下起冰刺般的雨。冰殿晃動,仿佛快要坍塌。反觀敖無傷,那層火罩依然忠誠地護衛著他,使他不受任何傷害。冰姬不管不顧,任是把這裡攪得天翻地覆也要對付敖無傷。
見寒漣冰姬如此殘暴地對付自己,敖無傷心下一狠,怒火燒起,萬象心魔都差點再度附身,他抓準一個機會飛身而上,用內力狠狠打出一掌。只見冰姬手一擋,輕易化掉了他這一掌。反倒是有些害怕敖無傷身上那層火罩,閃退了幾丈遠。
敖無傷緊追不舍,與她隔著老遠距離把會的功夫一股腦潑水似地灑出來,寒漣冰姬總是能輕易化解並給予最強還擊。但他有那層罩子冰姬也奈何不了他。
“姑娘,我勸你別白費力氣,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也傷不了我。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何必做些無謂的事情。”敖無傷語重心長。
“你是在教訓本座麽?”冰姬遠遠道, 敖無傷與她之間總隔著那層距離,不遠也不近,剛好能聽清彼此的聲音,卻總看不清對方的臉影。
敖無傷近一步,她就退一步;敖無傷近兩步,她就出手把敖無傷逼退三步,如此一來相隔越來越遠,敖無傷不知是走是停。
“不是。”
“我想請你送我出去。”
“本座憑什麽答應你?”冰姬依舊冷言冷語,言語之間卻少了殺字。
敖無傷故作大度笑道:“幫人還需要理由嗎?”
他感覺冰姬自遠方發出一道嘲諷的眼光直劃進自己的心,把自己的臉皮都帶著劃破,讓自己無地自容。但敖無傷堅信自己心裡想什麽只有自己知道,就算別人把自己心裡看得個一覽無余,除非自己承認才算官方。否則通通都是狗屁,自己也不會頂著鼻子去聞辨狗屁的真假。
防止女人嘲諷他,這貨搶佔時差,趕緊開口:“當然,你也不必拘泥於這一點。你想得到什麽,或者我有什麽能夠幫你的?你說出來,我們可以談筆交易。”
“噢?”冰姬道:“你願意幫我?”
敖無傷試探著走上前,見冰姬沒有再後退,膽子大了許多,像披著羊皮的狼很小心在接近窺伺的羊羔,還不忘和羊羔套近乎,仿佛想在這過程之中把它變熟,好落到嘴裡時是香的。
“姑娘做不到的事情,無傷想來也是望塵莫及,但請姑娘說,無傷自當盡力而為。”
“有人告訴過你嗎?”聲音幽幽傳來,聽不出情緒。
“什麽?”
“你說話真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