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剛剛破曉太和殿崇禎高坐龍椅之上,開始例行朝會,隨著執事太監的一聲尖銳大喊。群臣參拜,盡顯帝皇威嚴。
崇禎身穿天子黑色冕服端坐龍椅之上環視眾臣高聲問道“諸卿有何事奏聞?”
禦史王自道出列奏曰“近年來關中旱百姓顆粒無收,災民四起,闖逆高迎祥等肆虐中原,總督楊鶴撫剿不利,致使賊寇做大,百姓生靈塗炭,懇請陛下,治其罪!”
崇禎回復“朕知道了!你下去寫份奏折呈上!朕跟內閣商議的!”說罷看了駱養性一眼。
駱養性立即出奏“陛下!近日山東膠萊鹽運司副使劉濟民,舉報孫元化案另有隱情,臣已經查明卻有此事,臣建議重審此案!”
“哦?證據確鑿嗎?”
駱養性躬身回道“人證物證具在!”
“那就交由刑部重審吧!”崇禎擺手道
“陛下!此事不妥!劉濟民是何官職?一個山東地方的鹽官罷了!此事內閣早已定案,即使錦衣衛也無權推翻,何況區區劉濟民?而且據臣所知,孫元化,劉濟民同為徐閣老門下,系師兄弟關系,此事必有蹊蹺,還請陛下不可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閔洪學出言反對道
“陛下!有道是舉親不避嫌,臣自問無愧於心,況且濟民是臣前日所收弟子,閔大人所言並不可信!陛下明鑒啊!”徐光啟立即反對道
崇禎聞言說道“兩位愛卿各執一詞!朕也不知是真是假!這樣吧!朕招劉凡前來當面對質可好?”
“陛下聖明!臣願當庭對質!”徐光啟趕緊讚同道
閔洪學聞言不好反對隻好道“臣也願意當庭對質!”
崇禎點點頭說道“宣劉凡前來覲見!”
崇禎下旨之後,立刻有小太監前往傳旨,半個時辰之後,接到聖旨的劉發匆匆前來。崇禎見到劉凡後問道“濟民!諸位大臣和朕,對你所言孫元化之事有所疑慮,你給大家解釋一下吧!”
劉凡回答道“陛下!據臣所知孫大人實屬被叛賊陷害,臣屬下有叛軍陳有時的族親和遼東降卒數人,皆可證明此事!臣也是偶然聽聞此事才向錦衣衛舉報此事!現在他們人已經在錦衣衛鎮撫司!駱大人可以為臣證明此事!”
駱養性接口說道“陛下!幾位人證業已簽字畫押,臣有其供詞一份還請陛下禦覽!”說罷拿出供詞交給小太監。
崇禎接過供詞,草草看了幾眼,說道“嗯!既然兩位愛卿所言屬實!朕決意此案重審,此事就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吧,錦衣衛陪同。務必徹查此案,還其清白,不可讓朝廷失了威信。”
“是陛下!”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刑部尚書胡應台,左都禦史,大理寺司司卿等人躬身應道。
崇禎向閔洪學問道“閔愛卿!你還有問題嗎?”
閔洪學躬身回道“臣不敢!陛下聖明!臣已經沒有問題了!”
崇禎滿意的點點頭問道“諸卿還有何事?沒事退朝吧!”
吳偉業出奏“陛下!臣彈劾劉濟民五大罪狀,一玩忽職守,濫用職權,二私自擴軍,私自建城,意圖不軌,三,勒索商戶,收受賄賂,四,販賣私鹽,瘋狂斂財,五,結黨營私!懇請陛下明察!”
崇禎無語道“就只有這些了嗎?劉凡!吳愛卿狀告你五大罪狀你有話可說?”
劉凡回道“陛下!臣冤枉啊!此事完全是吳偉業血口噴人!五大罪狀完全是無稽之談。玩忽職守此話從何而來,
臣自擔任膠萊鹽運司一來一直都是吃住在鹽場,親自勘探鹽場,改革官鹽產量,近來已經取得一些成就,使石河鹽場的產量大增!沒有功勞也應該有苦勞吧!還有擴軍建城之事臣已經上奏陛下您了!得到陛下的允許才開始實行的!至於勒索商戶販賣私鹽,完全就是吳大人不懂裝懂。自大明實行開中法以來,大明的鹽鐵專賣基本上已經名存實亡,鹽引大量流失至商人手中,導致大明鹽稅缺失,難以收稅,這些手握鹽引的商人肆意抬價,百姓困苦不堪。臣改革鹽政也是為朝廷增加稅收啊!而且出售官鹽所得銀兩,臣已經送往內庫,完全沒有私自貪墨啊!到現在為止臣連個住所也沒有,平時都是住在軍中吃的也是軍中夥食。臣冤枉啊!” 聽到劉凡的辯解群臣嘩然!反對者有之,讚歎者有之,圍繞此事展開爭論。崇禎被吵得頭痛欲裂, 大怒道“諸位愛卿不要吵了!劉凡的事情朕已經知曉!吳偉業所奏之事不實!朕予以駁回!此事不必再議!”
看到崇禎發怒群臣紛紛閉口不言,溫體仁卻逆流而上出言道“陛下!吳偉業所言雖然有部分疏漏,但是劉凡所作所為確是有失體統!從法理上來說其行為已經有些僭越!臣建議陛下應該予以懲戒!”
“臣附議!”“臣附議!”一時間朝堂之上,響起一片讚同之聲。劉凡放眼望去,除了自己的老師徐光啟默然不語之外,竟然全都同意此事。
見到這種四面皆敵的狀況劉凡心中怒火騰然而起,就像出言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歎了一口氣,頹然道“臣領罪!”
崇禎看到殿中群臣的反應心中也是苦笑,無奈道“好了!朕知道了!劉凡言行有失!罰俸一年!退朝吧!”
戶部尚書畢自嚴聞言立刻出奏“陛下!戶部已經沒有余錢了!懇請陛下撥內帑以解燃眉之急!”
崇禎聞言有些驚訝道“此時秋稅剛過吧!為何現在戶部就沒有錢了?”
戶部尚書畢自嚴有些無奈的回答道“近來關中大旱天下多災,各方面需要的錢糧太多,戶部大量赤字,而且九邊已經欠響三月之久,秋稅所得還不夠給將士發餉!臣已經無能為力了!”
崇禎也知道朝中重臣早已惦記劉凡送來的那百萬兩白銀多時,能忍到現在才開口已經超乎自己預料了!他也沒指望能把這些錢全數留下,於是很乾脆的揮手道“朕知道了!朕會派人送五十萬兩白銀到戶部的!退朝!”重喝一聲,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