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調查清楚潘朵拉和我的噩夢之間的關系,第二天放學後,我便地去他所在的班級了解相關情況。
我找到了潘朵拉所在的班級。一到那裡,就看到他們教室外的走廊上聚集了為數不少的記者。他們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希望能夠采訪到潘朵拉所在班級的老師或者同學,好得到一些內部消息。
緊接著,教室內有班主任宣布放學的聲音傳來,原本三三兩兩地站立在各處的記者,便同時往教室門口擠去。
本來應該是教室內的人不斷往外湧的時間,卻反常地出現了門外的人想不斷擠進教室內的“盛況”……
我的神呐,依照目前這種情況,等我擠進教室的時候,估計也到了可以回家睡大覺的時間了。
算了,還是先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可以找吧。
我轉過身,繞過了潘朵拉的班級,朝著學校後門走去。
“讓讓,讓讓!”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催促聲。
我一愣,正想回頭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修長的身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朝我逼近,然後是一張俊美無比,卻顯得有點兒……嗯,傻氣的臉,突然超級近距離的出現在我面前。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來人便“嘭”地一下,重重地撞上了我的肩膀。只見他將我撞開之後,速度一點也沒減慢的繼續往前衝。
“啊!”我驚叫一聲,整個人因為剛才那下猛烈的撞擊,在幾個踉蹌之後,朝著地面直直地倒下去。
“砰”的一聲,我狼狽的摔在地上,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我的膝蓋上傳來。
我皺著眉,忍痛咬牙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膝蓋被地面嚴重擦傷,血不斷地從擦傷的傷口處流出來。
“喂,你這個渾蛋,撞了人都不說一聲對不起啊?”我微微眯起眼,努力想看清楚肇事者的背影,“你這個渾蛋,快給我站住!”
那人沒有絲毫回應。
不過,現在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等等,上帝,我……我沒有看錯吧?
我用力地眨巴著雙眼,然後慢慢等大了眼睛,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人影……那家夥,大夏天的,他……他……他身上竟然披著一條十分不合時宜的灰色毯子!
上帝,現在可是夏天,溫度高的嚇死人的夏天哪!在這樣的季節,總不至於有人想告訴我,那家夥是因為覺得冷,所以裹著毯子在太陽下走的吧?
這是怎麽回事啊?
“喂,我叫你給我站住,你聽見沒有?”我顧不上膝蓋上傳來的疼痛,氣呼呼地跑到那人面前,伸手扯住那人身上的毯子,衝他說:“你知不知道撞到人只要應該說聲對不起,更何況我還受傷……”
我的話還沒說完,“啪嗒”一聲,那人身上的毯子,便因為我扯動的力道過大,從他頭上掉落下來……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停止了。
在一片就連針掉在地上都可以清晰地聽見的寂靜中,我聽見自己發出了一個驚訝之極的吸氣聲。
蒼天哪,大地啊,還有天上地下的所有的神靈啊!我雲潔在這個世界上少說也活了十幾年吧,但絕對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在自己生活的地球上,竟然有這麽……嗯,俊美的家夥存在著啊!
白皙細膩的皮膚,黑亮如寶石一般璀璨的雙眸,高婷的鼻子,微微翹起的粉色雙唇……這家夥美得簡直比起神抵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呃,我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之類的存在的話,拿著家夥完美的CD一定不亞於他們。
“走開,不要妨礙我!像我這樣的人,還是從世界上消失比較好!”見我愣愣地瞪著他,那家夥用力地將毯子拉回來,重新蓋在自己頭上,然後快步走向馬路中央。
消失?什麽消失?他說的話我怎麽完全聽不懂啊?他是在戲弄我吧?
一把怒火騰的一下從我的後腦杓上冒出來,不過……等等,那家夥剛剛的確是說了“消失”沒錯,不過他整句話的意思,好像是“不要妨礙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難道他要……我慌亂的回頭,看到那家夥正好走到了馬路中間,前後左右地觀察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在馬路中央選了一個自己比較滿意的位置,然後慢慢地躺下去,用毯子將自己整個人都蓋住。
我瞪大雙眼,看著他將這一串匪夷所思的動作做完,然後眨巴著雙眼,錯愕無比的看著這家夥一動不動的躺在馬路中央……
這家夥是什麽意思啊?
不會是……瘋子吧?
不然,請問好好的一個正常人,誰會沒事兒躺馬路中央,然後還找一個和馬路差不多顏色的毯子蓋在自己身上啊?
“喂,你在幹嘛?”最後實在忍不住好奇,我忍著膝蓋上傳來的疼痛,一步步艱難的走到那家夥旁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危險?要是那個開車的師傅沒看清楚,把你當成路面直接軋過去,那你怎麽辦?”
黑線再次一道道地從我額頭上滑落。想想那畫面我就覺得血腥啊……
“謝謝你的祝願,我希望下一個過來的司機真的能夠如你所說,把我當成路面直接軋過去。”毯子下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冒汗……
我整個人被迅速是化成雕像。
如你所說,被當成路面直接軋過去……
請問,這家夥的腦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啊?該不會全部都是豆腐渣吧?要不然為什麽這麽白癡的話他都說得出來?
“喂,你這家夥,給我快點兒起來!”我伸手,用力的想把他從地面上給拉起來,“你白癡啊,好好的一個人,沒事做出這麽危險的舉動幹嘛?”
而且還是用這種絕無僅有的白癡方法!最後一句話,看在這家夥俊美無比的臉蛋的份上,我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裡。
只不過……從這家夥種種怪異的行為上可以看出,他不是個白癡就是個神經病!上帝果然是公平的,賜給你無與倫比的外貌的同時,就會把智慧收回來。
不過,不管他是白癡還是神經病,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遇險,可不是我會做的事情!所以即便對這家夥很不滿,我還是深受,很用力的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你幹嘛啊?為什麽拉我的手啊?”那家夥被我拽到馬路邊後,用力地想甩開我的手,還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喂,你這家夥真是不知好歹!”被他這麽壞脾氣的一瞪,我的火氣也跟著上來了,“你以為我願意管你的閑事啊!如果不是看你這樣躺在馬路中央實在是太危險,我才懶得你呢!”
“危險?什麽危險?我只是想消失而已,怕什麽危險?”那家夥瞪著我的眼神愈加充滿怨憤,“等等,你該不會是以為我要自殺吧?你以為我會做那麽白癡的事情嗎?”
黑線一道道的從我的額頭滑落。
此刻,我無比確定,自己這回是撞了宇宙大霉運,碰到了一個超級白癡的神經病——盡管這神經病帥得不像話,但同樣也白癡得夠誇張啊!
“你神經病啊!不是自殺,只是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以為你是外星生物嗎?被車軋一軋就可以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你這種……”我將這家夥奇怪的裝扮再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發現自己對他這種“不可思議”的行為,根本找不出一個貼切的形容詞來形容,所以最後隻好放棄。
“我這種什麽啊?”那家夥瞪我一眼,說“我告訴你,這種方式可是我昨晚想了一個晚上之後想出來完美主意。那些開車的司機,遠遠看過來,一定看不出我的偽裝,然後就會將我當成路面直接開車軋過去,到時候我就可以如願以償的前往芙伊止星球了。”
唉……
我抬頭,望著藍藍的天上飄著的朵朵白雲:神靈大叔,我錯了,和一個神經病展開對話當然只能算是我的錯,總不能將過錯推到神經病身上去吧。
“喂,你給我過來吧。”我伸手,拉著她來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相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無論如何生命都是寶貴的,就算你,唉……”伸手,我指指他腦袋,說,“就算你這裡有點不正常,但你也必須知道一點,你要是這麽做的話,除了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其他什麽都不是。”
“什麽喂喂喂,我有名字的,我叫逝滅,拜托你下次和我說話時叫我的名字。還有啊,”逝滅看著我說,“我都說了我只是想暫時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而已,你那是什麽動作啊?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剛才你那個動作是在罵我腦袋有問題吧?我只是度量比較大,不和你計較而已。”
老天……
我滿頭黑線的瞪著眼前這個帥的沒天理,又白癡的沒道理的家夥。
“呵呵……”我乾笑著扯扯嘴角,說,“好吧,隨便你了,不管你想玩什麽消失遊戲我都懶得管了!但下次請你盡量選擇沒有危險的方法玩,不然真的會死掉的!”
“什麽玩遊戲?”逝滅睜著一雙大眼睛用力地瞪向我,“誰像你這麽無聊啊,還玩遊戲哩!我告訴你,像我這樣的人,只有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才是全人類的福音,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不危險的方法我還不嘗試呢!”
“哢嚓!”我整個人因為他的話而徹底僵立在當場。
“走開,不要擋著我啦!我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見我沒說話,逝滅不耐煩的說。
“我……”我開口,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和眼前這家夥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