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真呐呐地開口,卻還是想不出合適的言語,又憋了一會兒,這才強逼著自己擰轉了心中的那一股別扭勁兒,深深呼吸後,這才說道:“好吧,風,我可以發誓。但是我要告訴你,不是因為我怕死,而是因為你佔理。”
“行,你若是講理之人,那就最好了。”
風嘴上是這樣講的,心中卻是不屑地想到:裝什麽裝,不怕死才怪!
於是,甄真便以心魔起誓,今後不再以任何方式為難風……
誓言聽起來雖然有點勉強,不過風還是認可了。
畢竟,雙方之間又沒有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她心眼再小,也不值得冒著違背誓言的風險繼續為難自己。
普通人可以不在意誓言,修仙者卻不行。
並且,越是自命不凡的修仙者,對心魔誓言越為重視。
因為,自命不凡之人,對自己的將來都是極具信心,都願意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修煉到至高境界,度過天劫,飛升仙界。
天劫的恐怖,盡人皆知,其中的心魔大劫這一關尤為凶險。
到了那一天,往日發過的心魔誓言都會靈驗,若有違背,必敗無疑!
說來說去,反正三雲時空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好了,好了,這就沒事了。”
菲雲歡喜地站了起來,跑去了甄真的乾坤袋那邊,又轉回身,像個乖巧的小媳婦一樣看著風,柔聲請示:“可以嗎?”
得到了風的點頭默許,她才把乾坤袋撿了起來。
見到她這幅樣子,甄真心中想道:“看來,一旦與風面對面相處,情絲困心的症狀就會更加嚴重了。”
事情雖然搞到了這種地步,甄真還是要替菲雲著想的,於是,只能厚著面皮把‘種情絲’的事情對風講了出來。
菲雲坐在一旁,面紅耳赤地低著頭,看都不敢再看風一眼。
“竟有這種事?”風眉頭緊鎖地心中問道:“雙饕餮,明明有這麽一根情絲跑進了我的身體,你怎麽愣是檢查不出來呢?”
儲存工具裡,雙饕餮被這件事逗得狂笑不已:“主人,這不挺好嘛,就讓這根情絲留下來好了,反正對你也沒有任何影響。”
“別廢話!”風呵斥道:“這種事哪能開玩笑,趕緊的,把那根情絲清除掉。”
雙饕餮攤手道:“不行啊,主人,這種東西挺邪乎,好像都沒有什麽實體,我根本感覺不到它,如何清除?”
無奈之下,風隻好詢問甄真,種情絲如何解除。
“解鈴還須系鈴人。”甄真回道:“這根情絲是菲雲凝聚而成,必須由她再次施術,才能從你那裡抽取出來。”
‘抽取’二字,使得風眉頭一跳,又問道:“過程很麻煩?”
甄真先是看了菲雲一眼,這才點頭道:“應該是。”
一聽這個,風當然不可能任由她們在自己身上施什麽術,誰知道她們會不
會借此機會再搞出什麽花招,便說道:“這樣吧,日後回去了山門,有不離師兄在場監督的前提下,再解決這件事吧。”
不等甄真做出回答,菲雲漲紅著臉蛋抬頭說道:“沒事的,拖些日子也無妨,都是我自作自受。”
話落,又急忙垂下了腦袋。
雙饕餮在儲存工具裡笑道:“主人啊,這不挺好嘛,有這麽個女孩子對你一往情深的,即便你不願意接受她,也不是一件壞事啊。”
“胡鬧!”風訓斥道:“情理上的事情暫且不說,有這麽一個人,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我去了哪裡都能被她找到。你認為,這樣很好嗎?”
“倒也是。”雙饕餮點著腦袋說道:“還是主人你想得周全。”
情絲之事,暫時也只能如此了,只有等到蕭不離在場時,風才能放心讓菲雲對自己施法。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走人了。
風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不吭,轉身就走。
縱然與她們已經化解了恩怨,不過,不是一道人,沒必要與她們講什麽客套。
“你……”身後卻傳來菲雲的呼喊:“你別走啊。”
“還有什麽事?”風只是腳步暫停,頭都不回的沉聲問道。
“天都黑了,師姐受傷較重,至少要滯留一夜壓住傷勢,才能禦器飛行返回師門。”
菲雲站起來柔聲說道:“這期間,萬一再來了什麽歹人,我怕自己身單力薄,護不住師姐的周全。所以,希望你暫留一夜,明日再走可以嗎?”
“你說的不錯,我就是擔心再遇到什麽魔道中人,才會著急離開,免得被你們的霉運連累到自己。”
風不假思索地拒絕了,並且,這番話說得也是毫不留情。
“啊?”不光是菲雲愣住了,就連甄真也是甚為驚訝。
無論是容貌,還是資質,她們都是眾人仰慕的天之驕女,在門派內,一向被那些男性弟子追捧討好,平日裡,她們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沒有被拒絕過。
今日,冷不丁遭受了風如此冷漠的態度,一時間,必定是極其的不適應。
這可是深愛七七的風啊,會被你們誘惑到,呸……發你們的青天白日夢去吧……
不過,越是這樣,一向輕視男人的甄真對他的評價反而更高了一些,心中暗想:“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風和蕭不離還真是同一種德行……”
想到這裡,甄真低聲說道:“風師弟,這樣的處境下,我也不想逞強了,確實需要你留下來替我護法。當然,我也不會平白無故地讓你幫忙……”
說著,她便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件****式樣的法寶,又說道:“你已是長老後期的修為,可以駕馭極品法寶了,這件‘赤炎****’便是一件極品法寶,可攻可守,威力不弱。 同時,它也是一件相當不錯的飛行法寶,比你禦劍飛行快得多。”
甄真雖然是性情高傲,卻也是更加怕死。
修仙之路上,自己明明有著大好前程,若是只為了一口傲氣,冤死在這片荒山之中,那可就太不值了。
所以才會這般低姿態地請求風的幫助。
“極品法寶?”風立即轉身道:“可否拿給我看一下?”
“當然可以。”甄真點頭答應,把‘赤炎****’遞給了菲雲,再由她交到了風手上。
沒想到,她們今天算是遇到無賴之人了,風竟然是看都不看,直接裝進了自己的乾坤袋,並且是理直氣壯的說道:“這件法寶,就當是白天追殺我的補償了。你們是否知道,我總共消耗了多少枚遁地丹?”
“哎呀,你這人……”菲雲站在他的面前,氣得直跺腳,但是,語氣上仍是輕柔婉轉:“別這樣,好嗎?”
風表面上不為所動,卻是悄悄地給她傳音:“這件事,你別管,我沒有把她的乾坤袋整個搶過來,已經很虧了。放心吧,她身為萬千寵愛集於一身的真傳弟子,不差這麽點東西。”
菲雲眨了眨眼,微微地一嘟嘴,倒也是很聽話地不再言語了。
自從與風合夥蒙騙甄真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一顆心,基本上已經倒向了風這邊。
其實,央求風滯留一夜,除了需要他提供保護,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也是因為不舍得風過早的離開。
明知道這些愛戀與不舍,都是‘種情絲’製造出來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