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即將去往日本。那麽,我原本拚盡全力想要考入C大附中的目標還有什麽意義?
兩天前,江碧登報聲明解除和風的婚約。接著,江氏高價收購了風公司的所有股份。據說,這些都是江碧主動提出的。我聽說後,真為江碧感到高興,她終於得以解脫。
初三下半年,我和江舟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但是仍然可以時常在學校裡遇見他。這幾天,我在刻意躲著江舟。對於江碧的事,我總覺得心存愧疚。
這一天,我只看了半頁的小說,便被江舟堵在了人工湖邊。他褐色的眸子裡閃著狹促的笑意:“你在躲我?”
我將書頁翻得“嘩嘩”響,假裝低頭看書:“我才沒有。”
“不要說謊!”他蹲下來側頭看我,眼睛裡的笑意更深,“每天下午的4點半你都會去圖書館借書,然後從圖書館後面的那條小路出去,大概會在4點50左右在校門左側的第三家蛋糕店買一塊慕斯蛋糕,然後……”
“怎麽了?”我打斷他,怕他再說下去我會把他當成變態偷窺狂。
“這幾天你都沒去這些地方!”他漂亮的眼睛看著我,“所以你在躲我。”
真是個自信的家夥。我嘟著嘴沒好氣地說:“我要躲的另有其人,不是你。”
“是嗎?”他笑起來,一副完全把我看透的樣子。
我有些氣餒,用眼神和他對峙了片刻後,舉手投降:“好吧。我承認,我在躲你。”
“為什麽呀?”他慢悠悠地問。
我學著他的語氣說:“因為江碧呀。”
江舟在我身邊坐下來,脫了鞋子像我一樣將雙腳浸到冰涼的湖水中。隔了很久,他偏頭看著我說:“真是善良的傻孩子啊。”
“你才傻呢。”我一邊條件反射地反駁,一邊避讓他伸過來企圖敲我額頭的手。
江舟生怕我掉進湖裡,連忙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將我拉得離他更近些:“說你傻你還不承認。你以為江家是白幫風的嗎?你不會傻到認為江氏會心甘情願地被人利用吧?”
“那,那是因為——”我驚訝萬分,我以為江家幫風完全是出於人情。
“有利可圖。”江舟看著我點頭,“江氏當初隻用了兩千萬的投資就換得風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兩年之內,這些股份的價值翻了三番。說得不好聽一點,當年我們江氏的做法無異於趁火打劫。”
“至於我姐姐!”江舟的目光落在遠外,悠長而深遠,“她早知道風不喜歡她,還毅然選擇和風訂婚。自己的選擇當然要自己負責。當初,如果她沒做那樣的選擇恐怕現在反而會後悔。現在,試過了,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噢。這樣。”我怔住,完全說不出話來。我之前怎麽會有那麽傻的想法,覺得是風一直在利用江碧?
“所以啊!”江舟敲我的頭,“乾嗎要內疚?該內疚的人是我。”
“嗯?”我抱著被他敲痛的頭,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姐姐以投資為條件逼迫風訂婚的。”
“那是你姐姐,又不是你。你為什麽要覺得內疚?”
“哦。”江舟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寂寞,“是風和我姐姐分手,那為什麽你要躲我?”
“哦。”我的心思總是被他一眼看透。
“傻瓜。”他伸手將我的頭髮揉亂,然後又慢慢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