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時,風大讚一聲:“想不到,世間竟還有這等奇妙的易容術,多謝師姐,你真是太慷慨了!”
啪!
天音都已是懶得看他,落下一枚棋子,輕聲斥責:“你又輸了,下棋嘛,能不能專心一些?”
風收起了玉簡,正色說道:“說實話,這前幾局,只是因為你是天音師…姐,不好意思贏你罷了。真若是認真起來,你一局都贏不了!”
天音輕哼一聲,明顯不信。
“要不,賭上三局,三局兩勝,輸者要答應勝者一個要求。”風目光閃爍地說道。
“賭就賭,開始!”天音對自己的棋藝極具自信。
棋局重新開始,風神情專注,卻又是落子如飛,看上去,真的是認真了起來。
起初,天音還有些不以為然,可是,很快就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神情:這個家夥的棋藝,真的是不簡單啊!
第一局很快結束,天音果然輸了。
“第二局!”
風神情嚴肅,一揮手,重新開局。
“上當了!前幾局,這個家夥裝得真像,完全被他蒙蔽了。”天音心中泛起了小嘀咕:“委實沒有想到,我的棋藝竟不如他……”
豈不知,前幾局,風根本不是偽裝,確實是他的真實水平,因此,才能瞞過天音敏銳至極的洞察力。
此刻,卻不是風在與天音對弈了,而是儲存工具裡一個號稱是‘棋盤神童’的犯人。
人有所短,亦有所長。儲存工具裡的犯人,修為實力不一定很高,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某些特長。
比如說,此刻正在與天音對弈的犯人,就是風家莊園裡束手就擒的那個矮個子元老修士。下棋,便是他人生裡最大的一個愛好。
風與天音下棋的時候,儲存工具裡,雙饕餮也在與矮個子修士下棋。只不過,雙饕餮所落的每一子,都是依照天音的步數而下的。
風雷電火,落子如飛!沒過多久,不只是三局兩勝,而是三局全贏。風略顯得意地笑道:“只能說,師姐又一次低估我了。”
天音無聲點頭,輸得都有點愣了神,好一會兒才歎道:“那就,說出你的要求吧。”
“暫時沒想到什麽要求,日後再說吧。”
風的神情語氣看似玩笑,其實,也是給自己預留了一次機會,興許,日後就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呢。
天音瞪過來一眼,當然看透了這個小子又在耍滑頭,紅唇輕啟,正打算說他兩句,卻是突然地面色一變……風也是有所發現,猛一扭頭,朝遠處的湖岸看去。
“我道是誰,原來是無極門的天音呐。”
柔媚酥軟的一道嗓音遠遠傳來:“我說呢,大清早的眼皮直跳,竟然是鳳菱湖上巧遇了老朋友。”
天音對風傳音叮囑:“幻魔教的夢琉魔女,大師中期修為,她也不是一個人,若是動了手,你自己長點眼色,多加小心。”
“好的。”風微微點頭。
唰!唰!唰!
三道人影一閃而至,自天而降,同時落到了畫舫前端的甲板上。
叮叮當當,畫舫內的樂師和歌女被這種‘仙女下凡’的場面驚呆了,手中的樂器跌落在地……天音輕輕念誦幾個音節,樂師和歌女萎頓倒地,立刻陷入了沉睡。也只有這樣,她們才能保住各自的小命。
幻魔教的女人,必定是姓感嫵媚,姿態妖嬈,眼前這三位也不例外,尤其是為首者‘夢琉魔女’,更是那種蕩人心魄的人間尤物。
另兩個女人,乃是她的座下弟子,都是元老後期的修為。
正所謂來者不善,真若是打了起來,表面上來看,風和天音肯定是稍顯劣勢的。
“喲,天音妹子,我會不會來得不湊巧,打擾了你們的甜蜜幽會?”
夢琉魔女盯著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天音妹子眼光不錯,這位小郎君修為雖不高,但是龍虎身姿,元陽充沛,喲呵,竟還是童子之身呢!看來,天音妹子還沒有把他搞到手呀……”
這個女人,不愧是魔女之稱,一上來就是銀言穢語,直接扣上了一個幽會情郎的屎盤子,令得天音難以應答。
這種事一旦被提及了出來,再怎麽解釋也是沒用,只會越描越黑。
聽到有人在評論自己‘元陽充沛’‘童子之身’這類特征,風卻是穩坐如山,不為所動。
“這件事與自己無關,自有天音去應付。”
這是風此刻的想法,但是,這種想法並沒有保持多久,也就……天音依舊是語氣溫婉,對夢琉魔女說道:“夢琉,你也是大師修為,莫要耍弄市井長舌那一套做法,來此何意,不妨直說。”
“那好,我便直說了……”
夢琉魔女目光一轉,再度落到了風身上:“我是衝著他來的!”
什麽?
風眉頭一皺,不明所以:“我與她素不相識,為什麽衝我而來?”
天音卻是若有所悟,猜測道:“難道,他已經受到了魔道十派的聯合通緝?”
“沒錯!”
夢琉魔女點了點頭,隨手一揮,唰的一下,一面水鏡凝現成型。
水鏡中映射出一個男人的畫像,正是風此刻的真實面目。
“小家夥,自己看看,這是你嗎?”夢琉笑吟吟地盯著風,柔媚的嗓音能讓人骨頭酥軟。
風坦然點頭,事實擺在眼前,不想承認,也得承認。
“萬鬼宗的幽闌鬼姬已經發布了魔道通緝,任何人活捉了鏡中之人,並且,把人送到她的面前,她願意拿出一件靈寶作為酬勞。”
夢琉魔女煙波流轉,深情地看著風:“小家夥,你很值錢喲,寶貝得很呢。看來,我的運氣真是不錯,隨便出來溜達一趟,恰好被我撞到了你。”
靈寶級的法寶,對任何一位大師修士而言,都是極大的誘惑。畢竟,再往上的道器,整個修真界也沒有多少件。一般來說,道器都是超級門派的鎮派之寶,輕易不能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