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江舟右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慰我,“也許,是他覺得你不想看見他,所以才避而不見呢?”
“真的嗎?”我揉著鼻子抬起頭來,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嗯。”他伸手揉揉我的發,點頭。
我知道他是騙我的,但是我仍然願意去相信,因為我心裡也希望那是真的。
……
夜幕降臨的時候,江舟帶我去看煙火。入夜之後的C城,氣溫會降低很多,我仍然穿著短袖的棉布長裙,冷得抱著肩縮成一團。
江舟從車上取出他的米色風衣將我牢牢裹住,我凍得一時緩不過來,牙齒顫抖著問:“你一個男生怎麽穿這麽多衣服?又是毛衣又是風衣的。”
“這風衣不是我自己要穿的。”他笑,將我的領口拉得更緊一點,“是為你準備的。”
呵,他早就猜到我會任性地隻穿裙子,並為此做了準備。不知道是不是冷風吹多了的原因,我的鼻子有些酸酸地疼。面前的這個少年,他優雅英俊、溫柔體貼,他甚至曾經只是為了逗我開心將自己變成聒噪又滑稽的樣子,為什麽我仍然不喜歡他呢?我甚至有點恨自己。
“對不起。”我說,“你對我那麽好——”
“噓——”他轉過身來,將食指堅在我的唇前,“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然後,他雙手插進褲兜裡,兀自走開,剛走了一步就輕聲笑出來,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他偏頭看著我說:“能為你做這些,我很開心。”
煙火就在這個時候,在墨色的夜空裡綻開。後來,我們再也沒說一句話,只是沉默著,微笑著仰頭看那漫天絢麗的煙火。
夜空裡恣意綻開的繁花,在瞬間,爆發出最極致的妖嬈美麗,卻轉瞬消逝在無邊的黑夜裡,一如我短暫的愛情。
只有見識過煙火與愛情的人,才懂得人世間一切的美好與悲涼。
……
校園裡的法國梧桐落下第一片黃葉時,桂花的芳香早已經彌漫在潮濕的空氣中。我知道,C城的秋天來了。
起風的日子裡,我依然固執地隻穿蕾絲長裙,露出纖細雪白的腳踝。看著路上那些裹緊了外套倉皇跑過的路人,總覺得自己是個異類。不過,即使是這樣,我沒有得過一次感冒。
某個有著橙色陽光的午後,江碧來找我。